第146章 傻柱你糊塗啊


  「傻柱,就你這副熊樣,一袋煤炭都扛不起,還好意思打這個打那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手中握著大家的口糧,打多打少都由他說了算,即使被他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他就是個窩裡橫的,擱外面敢這樣橫,早就被人打死了。」

  ……

  在一片嘲諷聲中,傻柱的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同時,這些搬運工的話也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在別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他可是四合院的戰神啊。

  他是真的不服氣。

  憋著一股子氣,他不服輸的伸出了雙手,一鼓作氣的將麻袋提了起來,借力扛上了肩。

  一百多斤重的麻袋扛上肩,雖然有點沉甸甸的,但是對於傻柱來說,還不算什麼大問題,因此走的非常輕鬆,速度也不比那些熟練的搬運工慢。

  見狀,大家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目光玩味。

  他們都是幹了幾年的搬運工,自然看得出傻柱這是用的蠻力。

  干搬運可不是這樣乾的,要都這樣干有多少力氣都不夠使。

  於是搬運現場出現了極為格格不入的一幕。

  傻柱一個人扛著一麻袋煤炭,微揚著頭顱,輕快的走著。

  其他搬運工則相互配合著搬運貨物。

  「一,二,起!」

  「扛好了,小心著點腳下。」

  很快,搬運現場忙碌忙碌的身影往返穿梭。

  一趟,二趟,三趟……

  傻柱仿佛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十分的賣力。

  只是,扛了五趟煤炭過後,傻柱的腳步就沒有那麼輕快了。

  十趟過後,傻柱的肩膀被麻袋裡面不規則的煤炭咯的生疼,肩膀上出現了被重物壓的紅痕。

  二十趟過後,傻柱感覺不僅肩膀火辣辣的疼,雙腿也開始有些吃力了。

  二十五趟過後,傻柱停了下來,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大家的肩膀上。

  他好像發現了一個問題。

  難怪這些搬運工跟沒事人一樣,原來肩膀上墊了一塊這麼厚的布。

  「傻柱,你怎麼不搬了?你是想抗拒勞動改造嗎?」

  林班長一直在注意著他,此時見傻柱停了下來,立馬就走了過去質問。

  「不是,林班長,我就是看大家的肩膀上墊著塊布,想問一下,你這裡還有沒有?」

  現在的傻柱可不敢像之前那麼蠻橫了,知道大家不待見他。

  剛才大家的話,他可是聽的真真的,對他充滿了惡意。

  真要發生了什麼衝突,這些搬運工有的是力氣,能捏死他。

  因此,傻柱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客氣。

  「我這肩膀有些吃不消,都被煤炭劃破了。」

  說著話的功夫,他還特意將肩膀這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將肩膀展示給林班長看,以示他沒說假話。

  看著傻柱被煤炭壓出一道道血痕,甚至滲出血珠子的肩膀,林班長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哦,這個是搭肩布,我這沒有了,明天去勞資科領回來,今天你先堅持著。」

  「啊!」

  傻柱看了看天色,估計離下班還有兩三個鐘頭。

  他都要哭了。

  這麼幹下去,他的肩膀肯定會血肉模糊。

  他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的雙腿直打顫,腰也疼的厲害,肩膀更是火燒火燎的疼入骨髓。

  干搬運的活可不是憑著一股子蠻力就能幹的,需要的是巧勁。

  偶爾搬個幾趟沒什麼問題,時間一長,彎腰,挺身,發力,負重前行,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剛一走進胡同,他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幾道熟悉的背影。

  推著自行車走的許大茂,身材壯實的張長福,和略顯單瘦的張長順。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傻柱神情複雜。

  說實話,他挺瞧不上許大茂的,油嘴滑舌,小人一個。

  真不知道張長順和張長福這兩人是缺心眼還是怎麼了,竟然跟許大茂走得這麼近。

  保不准,哪天就被許大茂給坑了。

  不過,傻柱現在不僅腿軟,腰疼,肩膀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是默默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回到了四合院。

  他也沒回自己的家,而是直奔後院聾老太太家。

  「奶奶,您幫幫我,我都快被他們給折騰死了,您要是不幫我,我就真沒有活路了。」

  聾老太太這幾天很糟糕。

  易中海被東城分局的人抓走了,音訊全無。

  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等人也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人帶走了,關在了管訓隊,還沒有放回來。

  身邊少了個人伺候,哪哪都不方便。

  這幾天她可是遭了老罪了,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

  院子裡的人抓走了一半,連蹭個飯的地方都沒有。

  實在是找上了門,人家也就是塞兩個窩窩頭打發她。

  也不能怪人家不尊敬她這個四合院的老祖宗,人家也是吃窩窩頭,她還能說什麼。

  此時,好不容易看見傻柱,她的眼中一亮。

  傻柱可是八級廚師,每天都會帶飯盒回家,雖然這些飯盒基本上都進了賈家,很少會送到她這裡來。

  可是現在賈家的三個大人,包括傻柱心心念念的秦淮茹,都被抓走了。

  傻柱還能不惦記著她這個奶奶?

  當然,這些想法也只在一念之間。

  聾老太太高興不過一秒,就聽到了傻柱訴苦的話。

  頓時,聾老太太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在聽完傻柱的話後,聾老太太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傻柱現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不管。

  雖然有時候,她對傻柱接濟秦淮茹一家頗有微詞,但也僅僅是微詞,並不會刻意去說什麼。

  畢竟有易中海供她伙食,一大媽伺候她,傻柱送不送飯盒給她,影響不大。

  現在不一樣了。

  隨著易中海兩口子被抓,傻柱變得尤為重要起來。

  「我的傻柱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跟我好好說說,記住,不要有任何隱瞞。」

  其實傻柱一開口,聾老太太就知道傻柱遇上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傻柱是混,但也是個要強的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根本不會來她這兒求助。

  在聽到聾老太太的話後,傻柱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這兩天發生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從許大茂,張長福在食堂找他麻煩,到被保衛處抓走,再到軋鋼廠對他下達的處理通報,以及下放到搬運班的事,一個沒落。

  「奶奶,您看我的肩膀,都磨掉一塊肉了。」

  傻柱邊說邊齜牙咧嘴的掀開了衣領處,露出了肩膀。

  然而聾老太太看都沒有看,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就像是不認識一般。

  「奶奶,奶奶,您怎麼了?」

  感覺聾老太太有些不對勁的傻柱,下意識問道。

  聾老太太終於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極為複雜的說道。

  「傻柱,你糊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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