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握筆桿子的人比握拳的人更狠


  面對怒火洶湧的群眾,以及那震耳欲聾的批判聲,老徐嚇得面無人色,渾身似篩糠一般的抖個不停。

  「不是我,不是我……」

  「這些錢是他們那個院子裡的管事大爺易中海拿了,他說他是何雨柱的長輩,所以我才將何大清寄過來的信及匯款給了他。」

  「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被他騙了……」

  然而,這個時候,沒人在意他說什麼,他微不足道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憤怒的聲浪中。

  看著這一幕的黃仁兵嚇傻了,眼神驚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慘白。

  現在的他才意識到,他剛才據理力爭的說辭,全都成為了攻擊他的利箭,並且非常精準。

  而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眼前這個小子的話並沒有說錯。

  貪污了這個高中生九年的生活費,不是一句錯誤就可以敷衍過去的,這是犯罪,而且還是涉案金額巨大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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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一點是,郵電局出了這種大案,確實沒有權限處理,更加沒有資格處理。

  郵電局再是國家的重點單位也沒有執法權。

  不僅僅是黃仁兵嚇傻了,郵電局的其他營業員也嚇壞了。

  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都見過批鬥資本家和壞分子的場面,同樣如此,群眾們帶著滿腔的怒火和階級仇恨,發出了震天響的批鬥聲。

  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資本家和壞分子,他們感到熱血沸騰,也十分解氣。

  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們成為了被批鬥的對象。

  也是在這一刻,他們才發現人民群眾的力量如此強大,讓他們從靈魂深處都感到恐懼駭然。

  就在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張長順嚴厲的聲音傳了過來。

  「黃同志,你聽到了嗎,這才是人民群眾的聲音……」

  眼見張長順開始說話了,營業大廳內批鬥的聲音漸漸停歇,只有張長順一個人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迴蕩。

  「還有,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犯罪分子截留和貪污的是我們軋鋼廠職工和職工子弟的信件及生活費,而且案發地是在軋鋼廠的職工家屬區95號四合院,軋鋼廠保衛科有優先處置權。」

  「所以,我現在要把人帶走,如果你們郵電局還要為犯罪分子站台,阻擾我們,我不介意帶著何雨水現在就去你們的上級部門,郵電部討個公道。」

  聽到這番話的黃仁兵徹底繃不住了,腦袋裡一陣暈眩,臉色白的嚇人,目光中湧現出深深的驚恐。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什麼都不敢做,生怕再度觸怒了軋鋼廠這個年輕的宣傳科幹事。

  他不敢賭這個軋鋼廠的宣傳科幹事,會不會真的帶著這個高中生去郵電部討公道。

  但是,看他現在的做派,也許是真的敢。

  現在的他,就像一條瘋狂的牛犢子。

  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是因為牛犢有多厲害,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就像瘋了一般,什麼都要斗上一斗。

  這才是最可怕的。

  說完之後,張長順還深深的看了黃仁兵一眼,沉聲道。

  「長福哥,把他抓起來,帶走,去東城區人民法院,直接移交給公安機關。」

  「好的。」

  張長福也不多話,答應一聲,就像拎雞崽一般,將老徐從地上拎了起來。

  然後一隻手反扭著他的左手,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後脖頸,迫使他低下頭,彎著腰,向前走去。

  這次,黃仁兵沒敢阻攔,郵電局的其他營業員也沒敢阻攔。

  就連已經趕到營業大廳的幾名郵電局保衛人員也沒有阻攔。

  郵電局營業大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郵電局的保衛科。

  不過,當他們來到營業大廳,看到群情激憤的這一幕後,全都呆滯了。

  這已經不是郵電局內部的事情了,而是涉及到了嚴重的犯罪,並且是涉及金額高達七八百塊錢的重罪。

  他們無權干涉,更不會自信到像黃仁兵那樣,說什麼老徐是郵電局的人,只能由他們郵電局來處理。

  那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所以,他們即使覺得很打臉,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麼都不能做。

  見狀,營業大廳內擠得水泄不通的群眾,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

  「傻柱,你要賠償的錢我已經幫你找到了,等下從東城區人民法院回去後,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去東城區人民法院的路上,落後了幾步的張長順,小聲的跟傻柱說道。

  「而且,你妹妹的生活費,你一分錢都不能動,必須全部給她。」

  到了這個時候,傻柱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他的心中沒有半分的高興,只是極為複雜的看著張長順,目光中還帶著幾分忌憚。

  這個從農村來的小子太狠了,手段也厲害。

  難怪連七級鉗工,院子裡的一大爺易中海,和勞資科科長劉建民,以及王社長和張所長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傻柱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已經服氣了。

  他並不是真的傻,只是有些混。

  再加上被易中海灌幾口雞湯和秦淮茹滴幾滴眼淚,就忘乎所以,膽子大到沒邊了,誰都敢打,也不計後果。

  以至於,大家都說傻柱就是個混不吝。

  哪怕有人是被他給打了,大家都認為是很正常的事,會很中肯的說一句。

  「傻柱本來就是個混不吝,你去招惹他,不打你打誰?」

  其實,這也是傻柱希望看到的。

  他一個娘死爹跑路的半大小子,相當於是孤兒的他,還要帶著一個年幼的妹妹在院子裡生活,不混一點,不狠一點,那他就很難在這個院子裡立足。

  反正,打了人也有易中海給他兜底,他怕什麼。

  直至看到張長順今天的操作後,他才如夢初醒。

  原來,握筆桿子的人比他這個只會握拳的人更狠。

  他最多只會把人打傷,而握筆桿子的張長順是奔著致人命去的,而且殺人不見血。

  食堂的教訓,和今天的這一幕,給他活生生的上了一課。

  這樣的人,他惹不起,人家真敢往死里整他。

  只是,在聽到張長順的話時,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傻柱怔愣了一下。

  不解的問道。

  「你不是說寄過來的生活費只有七八百塊錢嗎?」

  「這也不夠我的賠償和罰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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