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張長順打算申請調動
自從賈張氏被遣送回原籍,及劉海中落魄後,整個95號四合院真正的安寧了下來。
還有一個閻家,原來也是這個院子裡舉足輕重的家庭。
不過,隨著閻埠貴的死亡,閻家就如同抽了脊梁骨一般,徹底沒了聲音。
基本上,院子裡愛折騰的這些人死的死,瘋的瘋,抓的抓,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實的或牆頭草,沒人再敢出么蛾子。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1976年10月的一天,一陣歡天喜地的鑼鼓聲響徹四九城的街頭,仿佛繃緊了十年的那根弦放鬆了,人們歡呼雀躍的從各個院子裡跑了出來,跑出了一條條胡同,走上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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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順也不例外,跟著大伙兒跑了出去,跑出胡同,就看到了大街上遊行的隊伍。
觸目所及,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鑼鼓喧天,載歌載舞,匯聚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更有大喇叭在輪番激情播報。
「熱烈慶祝粉碎SRB的偉大勝利。」
張長順的心中一動。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風向變了。
徹底扭轉的時候來了。
接下來,自上而下的人事會有一番大的變動。
估計,他抱了十多年的這條大腿應該坐不住了。
果然,在月底的時候,張長順被李懷德叫去了辦公室。
此時的李懷德,少了以往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與威勢,臉上浮現出凝重的表情,還有幾分疲憊。
「李哥。」
張長順在胡秘書的引導下進了辦公室。
「來了,坐下說。」
李懷德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壓著心事。
張長順看了他一眼,依言坐下。
從李懷德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應該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張長順猜對了,他剛一坐下,李懷德就沉聲說道。
「我剛從部里聽到一個消息,王副部長快要回來了,官復原職,應該會在下個月到位。」
王副部長,也就是在原劇中的那個大領導。
剛起風的時候,他靠邊站,並去了南方。
現在他要回來了,這個信號已經十分明顯。
張長順沒有接李懷德的話,反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朱首長了?他有變動嗎?」
張長順的這句話問的十分的冒昧,也很大膽。
一個都不算是直接下級的幹部,詢問首長的動向,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犯禁的事。
聞言,李懷德的神情更加凝重,目光一轉,銳利的射向了張長順,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出來。
朱首長,也是李懷德的岳父,冶金工業部的副部長。
張長順突然問起他岳父的情況,這讓李懷德不得不多想。
然而,張長順的目光並沒有躲閃,反而是坦蕩的跟李懷德對視。
氣氛瞬間就變得凝重。
大概過了幾秒鐘,李懷德才收回目光,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打聽朱首長的事情幹什麼?」
「李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張長順認真的說道。
「哦……」
李懷德的目光中有了幾分探詢的意味。
「你想確認什麼事?」
「李哥,現在舉國歡慶,慶祝粉碎SRB的偉大勝利,如果在這個時候,朱首長有變動,倒是給你我提了個醒。」
頓時,李懷德的神色微動,目光變的警惕。
「你具體說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哥,這個時候,王副部長要回來了,朱首長如果再有變動,局勢就很明顯了……」
張長順慢條斯理的說道。
「時代變了,可能階級鬥爭不再是工作的重心,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伍廠長或者是楊廠長就會重新起復,再次出任軋鋼廠的廠長。」
剎那間,李懷德的神情一震,不自覺的坐直的身子。
「你是說伍廠長和楊廠長會重新起復,再次出任軋鋼廠的廠長?」
「李哥,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張長順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神情極為認真。
「相信您比我了解的情況更多,局勢也看的更清楚。」
聽到這句話的李懷德,臉上的表情由凝重變為複雜。
張長順的這句話,等於將他強撐著的偽裝戳破。
是的,他對上面的情況了解的更多,也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局勢。
好像是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下一步,就是扭轉文化DGM中的錯誤。
意思很直白了,撥亂反正,重新洗牌。
對他們而言,就是清算。
李懷德的心中一緊,眉頭不由自主的擰成了一個「川」字。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才苦澀的說道。
「朱首長的去向定了,過完年後離休。」
對於這個答案,張長順毫不覺得意外。
王副部長官復原職,就意味著要起用一大批被打倒的幹部。
而這批幹部無疑就是保守派的中堅力量。
此消彼長,朱副部長離休只是一個更體面的辦法。
「李哥,我想好了,過完年後,我打算申請調動。」
張長順輕聲說道。
「什麼?你打算申請調動?」
李懷德吃驚的看著張長順。
「你想調到哪裡去?」
「市委宣傳部。」
張長順也沒藏著掖著,徑直說道。
「李哥,我也不瞞你,我的老丈人過完年後也準備從區委宣傳部副部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他向老上級舉薦了我……」
「您也知道,我跟楊廠長,伍廠長有很深的矛盾,與其被他們穿小鞋弄個免職下放,不如提前找好退路。」
一時間,李懷德沉默了,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張長順說的都是實情,更加知道,張長順之所以跟楊廠長,伍廠長有矛盾,都是因為站隊他的原因。
如果楊廠長和伍廠長真的上台了,會放過張長順?
顯然是不可能。
思忖良久,李懷德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離開這裡,楊廠長和伍廠長就沒有了靶子。」
「你是廠GW會主任,享受廠級副職待遇,文件上歸市里管,級別上接近副廳,調到市委宣傳部對應副部長,秘書長或者是部委委員等職務,再不濟也是個辦公室主任。」
「廠里這邊我來安排,回頭政治部寫鑑定,我給你簽字。」
張長順感激的看著李懷德,突然問道。
「李哥,您呢?」
「難道還打算待在軋鋼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