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不容易跑出來,還要再回去?
這廟,不對,不是廟。
陸鯨掂量措辭。
也不像道觀。
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祠堂感覺,邪性得狠。
難不成,跟之前驅趕走山魈的吹笛人有關?
「陸大人,我們趕緊過去吧!」
眾女已經迫不及待了。
「太好了,終於有地方落腳了。」
「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哈哈,有廟就有僧人,有僧人就有齋飯啊。」
她們甚至幻想上了。
但並不是所有女囚都沉浸於喜悅中。
眾女中間,溫蘭香修眉緊蹙。
「別高興太早,我怎麼覺得這廟,有點怪。」
怪?
眾女不解,問她:哪裡怪了?
「說不上來。」
手臂搭在胳膊上,揉撫著雞皮疙瘩,溫蘭香眉頭皺得更緊:「就覺得,害怕。」
害怕?
眾女更不解了,然後一起看向陸鯨。
「有陸大人在,不用害怕。」
陸鯨笑一下:「挺會給我戴高帽的。」
「哈哈哈,陸大人值得嘛!」
寺廟的出現讓眾女喜上眉梢,心情也跟著放鬆了。
大家興致勃勃,溫蘭香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站到陸鯨身旁,用跟戴了美瞳一樣的雙眸,看著陸鯨,等他給出最終決定。
「走吧。」
陸鯨揮揮手:「過去看看。」
「是,陸大人。」
眾女興奮回應後,急三火四朝寺廟行進,身上的疲累此刻忘得一乾二淨。
「陸大人。」溫蘭香走到陸鯨身旁,小聲道,「我們今晚真的要住在這裡嗎?」
「我知道你的顧慮。」
陸鯨坦誠道:「實話實說,我跟你一樣,覺得這寺廟不對勁,但相比於晚上睡樹林,頭上能有片瓦,始終是好的。」
「再不對勁,也要去看看。」
話說完,溫蘭香只是默默點頭,陸鯨的話她只聽了個大概,心裡在反覆咀嚼「我跟你一樣」。
「我跟陸大人你,一樣。」溫蘭香小聲念著。
「什麼?」陸鯨沒聽清。
「沒什麼,沒什麼,」溫蘭香趕緊轉移話題,「我們趕緊走吧……」
砰。
有人從旁邊撞過來,站到中間,給陸鯨和溫蘭香隔開。
「你幹什麼?」
摸著被撞痛的肩膀,溫蘭香怒嗔,看清楚來人是那個外族人,尼露梅朵。
「你個小浪蹄子!」尼露梅朵零幀起手,「離我的陸大人遠點。」
「呸,不要臉。」
一回想之前尼露要當眾跟陸鯨親熱,溫蘭香又臉紅,厭惡道:「陸大人才不是你的。」
「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做個鬼臉,尼露又去挽陸鯨胳膊,溫蘭香鼓著腮幫子去阻止,兩個人打打鬧鬧起來。
唉。
陸鯨撓頭。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眼前幾十個娘們。
嘰嘰喳喳,有的鬧了。
「陸大人。」
「嗯?」
側目看去,奶媽蘭山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餓了吧,陸大人。」
「還好。」
「我猜你一定是餓了,來……」
她又要拉開囚服。
「吃口奶,墊墊。」
「滾。」
「哎。」
一行人極速行軍,半袋煙的功夫就走到那『廟』跟前。
眾人抬頭。
哎?
奇了怪。
山門殿的門楣上,居然沒有掛匾額。
「哪有寺廟不掛匾的?」
「就是,不掛誰知道叫個啥啊。」
眾女疑惑,有人也跟溫蘭香一樣,有了不舒服的感覺。
特別是當她們看到門樑上吊著的,沒有眼睛的魚,都嚇得一哆嗦。
「好嚇人,為什麼要掛魚啊?」
「魚還沒眼睛,黑乎乎的真恐怖。」
「要不我們走吧,今晚不住這兒了。」
有人打了退堂鼓。
陸鯨一揮手:「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是。」
眾女點點頭,互相簇擁著,挽著胳膊,跟在陸鯨後面,小心翼翼往前挪。
門軸乾澀,推著發出巨大異響。
幾寸厚的浮塵隨腳步翻騰,被穿堂冷風攪著,撲得人鼻腔發癢。
天光從側面門洞斜進來,只在殿中劈出一塊明晃晃的楔子,周邊更暗了。
供台上的像便立在那光與暗的邊界上,衣裳顏色看不真切,垂著眼,倒真像在俯視來客。
咕咚。
大家咽下口水,緩慢往廟裡挪。
陸鯨,還是一馬當先。
他左邊,是溫蘭香、尼露梅朵;右邊是葉傾傾,蘭山茶。
至於他後面,眾女前面,則是那個撿樹枝當武器的女人。
陸鯨打量她。
長發利落地挽成個髻,頂在腦後。
身材纖細,但胳膊緊繃有青筋,力氣應該不小。
她容貌艷麗,但眼神冷峻,整個人氣場十足,給人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從剛剛到現在,她一言不發。
嗯……
陸鯨翻找腦內『記憶庫』。
想起來了。
她叫柳折枝,是個自小習武的俠女。
因為村子的里正仗勢欺人,打傷了村民還強奪對方耕牛,柳折枝俠義出手,結果被官兵圍捕,寡不敵眾。
「柳折枝。」
陸鯨叫她。
對方頭轉過來。
四目相對,柳折枝仍舊是一句話沒有。
陸鯨並不在意,只當對方是高冷話少。
「給你。」
從身上取下長弓和福祿囊,陸鯨遞給她。
後者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了過來。
仍舊,一句話沒有。
陸鯨問她:「你會射箭,對吧?」
三下,柳折枝點點頭。
「好,那你彎弓搭箭,跟在我後面,一旦有意外,你立刻發起攻擊,我的胳膊還沒緩過來,只能用彈弓,但弓箭威力大,必要時能造成巨大殺傷,明白嗎?」
又是三下,柳折枝仍是點頭。
「不是,你啞巴啊?」
旁邊的尼露看不過眼去,朝柳折枝怒道:「我夫君跟你說話呢,你連個應聲都做不會啊?」
陸鯨皺眉:「誰是你夫君?!」
就在尼露還想譴責柳折枝時,跟在溫蘭香身旁的妹妹,溫荷香,揚起稚嫩的小臉,沖陸鯨等人:「不要為難她啦,她真不好說話。」
不會說話?
大家一怔。
「嗯!」溫荷香用力點點頭,「她真的不會說話。」
不對吧。
陸鯨心中狐疑。
按原主的記憶,這柳折枝應該是會說話的,不然怎麼受的審呢?
正思索間,柳折枝張了張嘴,只發出『啊』的音。
還真不會說話了?
陸鯨看出她有話想說,於是讓眾女停下,伸手示意柳折枝跟來,去到旁邊。
「寫。」
他指指地上的黑灰,又指指尚能看到刷白的牆面。
會意,柳折枝馬上用手指去蘸黑灰,接著在牆上寫寫畫畫。
陸鯨看過去,跟著讀出來:
能不能求你,跟我回一趟城。
再回去?
陸鯨錯愕
好不容易跑出來,還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