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大人,你喝奶不?
吹笛人大概率不是敵人。
陸鯨手摩挲著下巴。
真要下殺手,何必吹笛讓那山魈回去?直接撲過來就好了。
但要說是朋友,也不可能。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真的想結交,何必吹個笛子故弄玄虛,直接出來見面就是了。
思緒歸攏,總結:對方可能在等。
等我們用行動表明心意,再決定大家當朋友,還是當敵人。
無論對方是敵人還是朋友,都說明了一個事實:
我們在明處,對方在暗處監視。
一舉一動,都要小心。
咕咕咕——
有『五臟廟』發出的抗議聲,打斷陸軒思路,抬頭。
就看到葉傾傾滿面歉意,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陸大人,肚子餓了。」
剛剛從山魈口下死裡逃生,驚恐褪去的眾女也都摸摸肚子,乾咽口水。
「走吧。」
陸鯨整隊,再次帶領眾女上路。
不管什麼吹笛人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填飽肚子。
眾人順著山路,繼續攀登向上,於密林中搜索一切能用來飽肚的東西。
幾十個人一起行動,發出不小聲音。
野物聽到響動都驚走逃散,想要狩獵野兔、狍子什麼烤來吃,難度很大。
無奈,陸鯨只能憑經驗,去摘些能食用的野果,來給大家吃。
「給,吃吧。」
鮮紅艷綠的山蘋果,放在攤開的槲葉上,早就餓驚了的眾女一擁而上,拿起來就吃。
「好吃好吃。」
「真甜啊。」
一個山蘋果不到半分鐘就進肚了,眾女都不怎麼咀嚼,在嘴裡過幾個滾兒就咽下去了。
「好傢夥,你們都不疼嗎?」
陸鯨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陸大人。」
手裡捧著幾個滴水的山蘋果,溫蘭香特意去溪水洗淨,遞到陸鯨面前:
「您也吃些吧,從牢里出來到現在,您出力最多,水米沒打牙。」
「吃些吧,陸大人,」妹妹溫荷香模仿著阿姊,「您出力最多。」
「荷香,休得無禮。」
「我沒無禮啊。」
陸鯨笑著朝鬥嘴的姐們倆擺擺手:「好了,我不吃,你們吃吧。」
「大人是嫌我洗得不乾淨嗎?」
「不,是這山蘋果卡路里低,吃下肚還要額外熱量消耗它,只能頂一時,越吃越餓。」
「卡路里,熱量,」溫蘭香撓撓脖頸,「大人博聞強識,懂得真多,妾身管窺蠡測,才疏學淺,都聽不明白。」
「無妨,」陸鯨說,「到時候帶你們訓練,這些詞是什麼意思,都會講予你們知道。」
「嗯……」溫蘭香沒好意思問『訓練』是要做什麼,先答應著,然後又關切道,「可是大人,你總要吃點什麼。」
「大人!」
距離兩人三大步處,有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嚯』一下站起來,緊繃的囚服鼓鼓囊囊的。
陸鯨認出來,她叫蘭山茶,之前在當地富戶家裡做奶媽。
噔噔噔——
母牛一樣走過來,蘭山茶直愣愣站到陸鯨面前,說:
「陸大人,剛剛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來——請。」
「請?」陸鯨此刻的表情跟名字一樣,『鯨』了:「請什麼?」
「請喝奶,」蘭山茶指了指胸口,「我是做奶媽的,有的是奶,喝不完的,大人你敞開了喝。」
「……」
「大人莫要推辭,只管喝便是,你是奴家們的主心骨,可不能餓肚子,來。」
「……」陸鯨無語。
「陸大人,直接上嘴就行,沒關係的。」蘭山茶說著,就要去掀囚服。
陸鯨嘴角抽幾下,姐妹,你真他媽生性啊。
旁邊,溫蘭香紅著臉衝過來。
「你不要臉,不要掀衣服。」
驚叫的同時,伸手去把蘭山茶衣服往下扯。
周圍女囚驚再原地,目瞪口呆的。
「莫要扯我,」蘭山茶向溫蘭香抗議,「我這是為了大人好,不能讓他餓肚子啊。」
「那也不能這,這麼,」溫蘭香急得語無倫次,「這麼不知廉恥。」
「什麼廉恥不廉恥,」蘭山茶滿不在乎,「讓陸大人吃飽要緊。」
這時陸鯨站出來,阻止蘭山茶:「行了,收起你這宴請八方的姿勢,我不吃,快點。」
陸鯨發話是管用的,蘭山茶只好悻悻地整理好衣服,一旁溫蘭香長出口氣,時不時偷看陸鯨,臉上閃過意一絲笑。
又過了十幾分鐘。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陸鯨招呼眾人重新上路。
暫時用山蘋果頂了餓,大家能恢復點體力了。
接下來,要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
眼看著日頭西斜,天色一點點暗淡。
時候不早了,馬上入夜了。
橫不能到了晚上,全員睡在這深山密林里吧?
不說蛇蟲猛獸,半夜的山間毒瘴氣,就能夠把所有人撂倒。
「大家仔細找,有沒有山洞。」
陸鯨囑咐眾人:「沒有山洞就找土坡,背陰,上面沒有石頭的那種。」
「是!」
眾女領命,立刻四散開來,分頭找。
「不要相距太遠,兩個人一組,有什麼問題馬上喊人來,聽到了嗎?」
「聽到了,陸大人!」
「繼續。」
犯婦們對陸鯨唯命是從,不敢有一點違拗,畢竟他是大家的救命恩人,也是能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大家一寸一寸地找,任何交流都不放過。
但是。
日光從原來的暖黃,變成紅橘色,眾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已經找了半個小時了。
還是,一無所獲。
陸鯨不動聲色,心裡嘆氣:看來,今晚要睡樹林了,如此一來,就只能儘可能找高……
「大人,陸大人,快來啊!」
「有發現嗎?」
三點鐘方向傳來喊聲,讓陸鯨頓生希望,領著其他人『刷啦刷啦』跑過去。
叫喊聲,來自尼露梅朵。
「陸大人,你快看啊。」
她指著不遠處山坳,跳著腳地喊,
陸鯨和眾人順勢看去。
他視力超群,即使相距甚遠,也能看清。
那裡。
是一座廟。
但。
又不像廟。
也不像道觀。
陸鯨看到:
大殿坐北朝南,這是常理。但廟門卻開在側面,朝東。
殿門開著,能看見正中的供台上立著一尊像,一人多高。
不是佛,不是道。
衣著介於僧袍與儒衫之間,雙手交疊垂於腹前。面容倒還算平和,唯獨一雙眼睛是向下看的。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
只見門樑上,懸著一根紅繩。
繩尾繫著一條乾魚,魚眼挖空,兩個黑洞正對著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