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趁他病,要他命!
食肆門口,女囚們叉腰的叉腰,抱胳膊的抱胳膊。
面對這些大荒軍人,主打一個氣勢不能弱。
甚至溫荷香都卯足了勁,鼓著胸脯,學著季堂堂的語氣,指著對面的絡腮鬍:
「我們不讓,你待如何!?」
小小個人抱著胳膊,努力學大人的樣子,讓陸鯨忍俊不禁。
然而笑的同時,手偷偷將羽箭搭在弓弦上。
對方都是些大老粗,憤怒上了頭,突然就暴起發難。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陸鯨本不想跟這些軍士發生衝突。
無奈季堂堂嘴太快,梁子直接就結上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哐啷!
對面,為首的絡腮鬍一腳踢翻桌子,跟著抽出腰間橫刀。
鏘鏘鏘!
他身後十幾名軍士立馬跟團,也把刀抽了出來。
「就你們有,我們就沒有?」
木姜梨冷笑:「嚇唬誰呢!」。
下一秒。
鏘鏘鏘!
女囚們也抄起了橫刀,兩手發力,刀身泛光閃耀,刀鞘扔了一地。
「好啊!」
絡腮鬍刀尖一指:「《大荒律》平民私藏軍械,死罪!」
咔嚓!
身後軍士持刀往前壓迫。
女囚們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但立刻重新上前,不甘示弱。
「各位官健!」
食肆老闆忙裡忙慌地衝出來,對這絡腮鬍等人拱手:「各位官健,能否給小老個面子,放過她們,小老感激不盡。」
「老闆!」
柳折枝插言道:「你不用跟他們求情。」
老闆哭喪著臉轉發過來:「我是怕你們血流一地,小老沒法打理。」
「……」
柳折枝和女囚們還沒了來得及反駁,對面軍師們就笑作一團。
鏘。
絡腮鬍收起刀,轉身去看後面騎著黑馬的青年校尉,像是在輕視。
校尉揚了揚下巴,絡腮鬍點點頭,轉過來,指了下老闆:「行,老頭,就給你省點勁。」
說著,他扭頭對身後軍士道:「你們也把刀也收了,幾個婆娘而已,空手就拿了。」
「是呢!」
鏘鏘鏘,軍士們也紛紛收刀,全員重歸赤手空拳。
「你,你,還有你。」
絡腮鬍揮手叫來三個手下,又一指女囚們:「你們三個足夠了,去把這些個浪蹄子捉過來,我親自教她們規矩,給她們活絡絡活,通一通。」
啊哈哈哈哈哈。
手下們笑得賤兮兮的,互相撞著肩膀。
「是!」
三個手下納頭領命,獰笑著向女囚們走去。
「看不起誰呢!」
「我們空手也不是吃素的!」
女囚們見狀各個義憤填膺,叫罵聲著,一個個露胳膊挽袖子,也要赤手空拳跟對方搏擊。
「尼露梅朵,木姜梨,你們倆跟我去!」
「好!」
「阿巴阿巴。」
葉傾傾三人走出人群,一字排開,準備迎敵。
三名大荒軍士,對上葉傾傾,尼露梅朵,木姜梨三人。
六人,十二目,彼此對視。
葉傾傾三人怒目圓睜,身後其他女囚們吶喊加油。
三名大荒軍人優哉游哉,自覺手拿把掐,時不時轉頭向身後同袍挑眉逗笑。
「哈!」
葉傾傾拉個山膀,擺開了架勢,尼露梅朵,木姜梨兩人也跟著架勢!
三名大荒士兵則是輕聲冷笑。
大戰一觸即發。
「干他們啊!」
一聲吶喊自女囚後方響起,所有人身體一激靈,還沒回頭,陸鯨又喊到:
「對方都收起武器了,還不趁他病,要他命!」
啊?
女囚們先是一愣,而後立刻反應過來。
對啊,陸大人說的對啊!
你赤手空拳,我憑什麼也不拿武器啊!
「干他們!」
鏘鏘鏘!
眾女重新拿起武器,一起衝過去。
大荒軍:????
「他媽的!」絡腮鬍怒道,「你們不講道義!」
這時,旁邊一名軍士反應機敏,伸手想去抓身旁的馬槊和橫刀,扔給前面三人。
當!
陸鯨反應更快,一箭射過去,正中對方心口。
「啊!」
但對方只是跌倒,羽箭沒有穿甲扎入,造成傷害。
怎麼會?
陸鯨愕然。
發箭力道不低,沒理由沒破甲。
噌!
那軍士拔出羽箭,陸鯨一看,頓時破案。
原來從安平縣帶出的羽箭,大多荒廢已久,疏於保養,箭頭在空中飛行時,震盪脫落了。
干你媽的,陸鯨無奈,關鍵時刻給老子掉鏈子。
不過好在女囚們,沒有掉鏈子。
陸鯨她們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殺!」
率先反應過來的眾女們喊殺著衝過去,一腳踢到最前面的三名大荒軍士。
看著倒地的三人,陸鯨撇撇嘴。
於情,確實不講道義。
於理,我們人數不占優勢,也沒有優勢地形能夠擺脫糾纏,就只能跟你們硬碰硬。
如此,全是女眷的我們,就只能使用次法了。
這就是戰爭,只有你死我活。
前世經歷過無數戰鬥的陸鯨明白,只有站著的人,才有資格講話。
前方,倒地的三名軍士還在愣神中,再加上手裡沒有武器,眼看就要被女囚們亂刀剁了。
呼——
一面手盾猛然從發後方飛過來。
哐啷一聲砸在三名軍士前面,阻擋了女囚們的攻擊。
緊跟著馬匹嘶鳴,馬笛聲噔噠噔噠。
吭!
一匹黑馬自後方躍出,落在女囚前面。
馬背上青年校尉,橫了馬槊,阻擋眾女囚。
「你們去對付其他人,這人我來對付。」
陸鯨也自後方衝來,重新發號施令,組織女囚反擊。
「是!」
女囚們領命,四散而開去攻擊後面的軍士。
陸鯨騎著馬,拎著根從賊兵那裡繳獲來的馬槊,跟黑馬校尉四目相對。
「你無恥。」
黑馬校尉緊蹙眉頭,馬槊尖指著陸鯨:「明明要赤手相搏,為何要搞偷襲?」
「呵。」
陸鯨冷著臉:「這是打仗,當過家家呢。」
「我最討厭無恥的人。」黑馬校尉怒罵,「卑鄙的人。」
嗖——
陸鯨一言不發,只一味放箭。
打就打,廢他媽什麼話。
一箭過去,黑馬校尉側身,緊貼著馬肚子,躲閃過去。
是個硬手,陸鯨心裡默念著。
剛想再跟一箭,對方一勒韁繩,胯下黑馬狂奔向前,跟著越跳衝來。
陸鯨挺槊去迎。
當!
兩人手裡的馬槊劇烈碰撞,迸銼出火星。
馬匹錯身相過,交換位置。
陸鯨握馬槊的手震得生疼,虎口處有撕裂血口。
媽的。
陸鯨悄然擦盡血跡,以防打滑。
這死小子,勁兒真大啊。
「不錯,你竟能接我一槊!」
黑馬校尉居然面露喜悅。
嗖——
陸鯨以腳蹬弓,突施冷箭。
但虎口傷勢讓羽箭力道減弱。
黑馬校尉再次側身躲過,恢復坐姿後,怒道:
「你又偷襲!」
「你話真多!」
陸鯨說話的同時,以餘光觀察周圍。
此刻,女囚們對上那十幾名大荒軍,也陷入了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