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偽造身份，瞞天過海
空地另一邊，女囚們的進攻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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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死軍漢，反應真快。」
木姜梨跟季堂堂背對背，各自對戰一個軍士。
「嗯，跟那些安平縣那些酒囊飯袋不一樣，吐！」
季堂堂吐掉嘴裡的浮土，再次提刀衝上去。
對方後退閃躲，季堂堂劈砍落空，失去重心。
跟她對戰的軍士瞅准機會，一刀劈過去。
眼看刀尖即將劃破喉嚨，木姜梨眼疾手快，從後面拉住季堂堂衣角，使勁兒往後一扯。
撲通。
季堂堂摔了個屁墩，但躲掉了致命一擊。
「你欠我一條命。」
木姜梨拉她起來，季堂堂一笑：「行，到時候我賠命給你。」
「呸！」
木姜梨翻個白眼：「誰要你的命，我要錢，記好了，你欠我三十貫。」
「三十貫？」季堂堂咋舌，「你不如直接去搶。」
「少廢話。」
「你等等，我找個機會，把命還給你。」
鬥嘴的間隙，敵人再次衝來，兩人再次提刀迎戰。
噹噹當——
兵器交錯，巨大的撞擊聲震的人耳朵疼。
葉傾傾以瓜錘迎戰絡腮鬍的橫刀。
「你這婆娘，有力氣！」
絡腮鬍架刀格擋：「你真是個娘們？不是男扮女裝吧？」
「去你的，」葉傾傾怒罵，「瞎了你的狗眼。」
砰砰砰——
幾錘砸過去，葉傾傾幾乎拼勁了全力，但並有沒傷到絡腮鬍，只是把對方累到氣喘吁吁。
但她自己也扶著膝蓋，彎腰氣喘。
急著趕路，都沒吃飽。
葉傾傾看向身後馬匹上，裝著胡餅的布袋，咽了下口水。
吃不飽，就是使不上勁啊。
葉傾傾盯著前面的絡腮鬍，咬牙切齒道；
「俺要是吃飽了，甭說你，三個你我也拎得起來！」
「啊？」絡腮鬍嗤笑道，「你個婆娘個兒大，牛皮也吹得大。」
「俺呸！」
葉傾傾捂了下早已乾癟的肚子，看向周圍。
其他女囚，跟她情況相仿，都沒有占到便宜。
甚至伴隨著體力不支，逐漸落了下風。
之前偷襲取勝賊兵的信心，在這群大荒正規軍身上，快要消磨殆盡了。
「這些士兵，有點厲害。」
溫蘭香擦擦汗，說出了大家都心聲。
而女囚們疲於應對的同時，陸鯨這邊也不輕鬆。
當——當！
兩人又交鋒了幾個回合。
陸鯨的手哆嗦到快要握不住馬槊了，同時連續發力，胸口也撕裂般疼痛。
對面黑馬校尉也沒好到哪兒去。
汗水滿臉的他，幾乎快要睜不開眼，肩膀也在顫抖，身上的札甲『咯吱咯吱』作響。
死小子也到極限了。
現在就看誰先泄氣，誰先拉跨了！
陸鯨死扛著，再次提氣，舉著馬槊準備再次發起衝鋒。
「等一下！」
黑馬校尉把馬槊使勁兒往地面一紮，然後朝著手下喊到：「停下，停手。」
「嗯？」
那些士兵紛紛停下，劇烈喘息，女囚們也終於能緩口氣。
大家一齊看向黑馬校尉。
他則是盯著陸鯨，問：「你們這些人，到底什麼來路？」
陸鯨也已力竭，弓弦都快拉不起來了，但他極力控制著五官，做平靜狀：「你……咳咳咳。」
咳嗽幾聲，陸鯨清清嗓子，掩飾尷尬，隨後道：「問別人之前，自報家門是基本禮貌吧。」
「好。」
黑馬校尉行了個叉手禮：「我叫方勝天，是盪寧城龍興折衝府校尉，這些都是我飛騎營軍士。」
盪寧城？
陸鯨和眾女囚互相對視。
這不正是所行目的地嗎？
這可真是巧了。
方勝天放下手，又問陸鯨：「閣下是？」
「你先等等。」
陸鯨做了個手勢：「打也是你，停也是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想邀請你們入伙，加入飛騎營。」
啊？！
一聽，陸鯨和女囚們都愣了。
方勝天繼續道：「從我擔任飛騎營校尉以來，還沒有人能跟我戰五合以上，剛剛你我二人戰了足足二十合，不分勝敗。」
「況且足下帶著的婆……芳卿們各個英武，居然能跟我的軍士纏鬥多時，此等身手，在我軍營里可大展身手！」
「那個……」
江渡月突然出聲，大家一起看向她。
她以側臉對著方勝天問：「你剛才說，我們家大人跟你不分勝敗，我們也跟你的軍士旗鼓相當，對吧？」
「對的。」方勝天坦然道。
「既然水平相當，那為什麼要加入你的麾下，聽你擺布？」
一番話，懟得方勝天啞口無言。
其他女囚也跟著附和：「就是啊，水平都一樣，憑什麼要聽你的。」
「哎你們這些死女子！」
絡腮鬍憤怒道：「我們方大人邀請你們，是看得起你們，你們還挑？再說了，方大人……」
他轉向方勝天：「哪裡有邀請女子入行伍的道理！」
方勝天做手勢制止他：「而今賊兵四起，多處爆發兵變，特別是以王戮為首的叛軍，已經連下數城，此情危機，有能人志士相助，何必在乎是男是女。」
絡腮鬍聞言，不在說什麼，默默退到一邊。
「兄台。」
方勝天再次看向陸鯨：「意下如何？」
「你們先等一下，容我們商議。」
陸鯨下馬，讓方勝天他們等候在一旁，他揮手叫過女囚們，轉進一偏僻處。
確認距離夠遠，方勝天等人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陸鯨說：
「對方想拉我們入伙當兵，你們怎麼想到？」
葉傾傾第一個舉手發言：「要俺說，不去。」
季堂堂幾人趕緊點頭：「對，不去！」
陸鯨讓她們說說，為啥不去。
「大人，這還不明顯嗎！」
葉傾傾瓮聲道：「去了，就要受那群當兵的擺布，氣都氣死咧。」
「就是！」季堂堂接過話茬，「我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要受制於人。」
她說完，大家『唰』一下看向陸鯨。
「要我說，去。」
「去？陸大人，這……」
「噓！」旁邊溫蘭香趕緊提醒大家，「聽陸大人說完。」
陸鯨繼續道：「理由是，我們正好要去盪寧城，加入他們就有地方落腳，有軍糧，有營房，能讓你們得到休整，更好地去訓練提高。」
「等到我們養精蓄銳，兵強馬壯之後，就可順勢奪取盪寧城，如何？」
哎！
眾女聽完，眼睛頓時亮起。
「大人，你還別說，這個辦法好！」
「也是呢，先有地方落腳，然後到徐徐圖之，好主意啊！」
「可是……」
溫蘭香舉起手，皺眉道：「陸大人，對方問我們的身份，我們如何應對？我們是女囚的事情，極有可能暴露。」
「那就假扮。」
陸鯨手指指天：「我們偽造身份，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