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男人有個寶貝
「女人當姑子多沒意思，不能吃肉不能喝酒，更不能跟男人一起睡覺起居，少了很多快樂。」
江渡月說得很大聲，遠處溫蘭香秦麗娘幾人一起往這邊看。
陸鯨朝他們揮揮手，示意沒事，扭臉問江渡月：
「聽這意思，你跟男人睡過覺。」
她眉心蹙成塊疙瘩，語氣堅定：「沒有！從來沒有，你為什麼這麼問？」
「從來沒有，你知道跟男人睡覺快樂？」
「嘁，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不，聽過豬跑。」
江渡月翹起二郎腿：「我之前聽人說過，男人渾身都是寶，女人需要男人，就像魚離不開水，男人可以……」
「行了！」
陸鯨下意識招手讓她別說了。
「擦，忘了你看不見。」
陸鯨又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掐。
「哎呦！」
「後面的不用說了，總之『不當尼姑』這個辦法不行。」
「為什麼不行？」江渡月揉著被掐紅的胳膊，「不想當了還不行？」
「不行！」
陸鯨拔出腰間橫刀，捏著刀尖，邊削腳皮邊說：「不當尼姑需要先上報寺院，之後上交度牒，寺院裡的三綱同意之後，還要上報州府，州府審核並且收繳度牒後，進行通報，然後才能不當尼姑。」
呼呼——
吹掉腳上的死皮，陸鯨收起橫刀：「方勝天是官府之人，自然知曉這一套流程，你們不照做就露餡；照做你們是罪身，也露餡。」
江渡月不說話了。
陸鯨拍拍她肩膀：「行了，這事不用你操心，我來想辦法，快歸隊操練。」
「哦。」
江渡月扶著膝蓋站起來，剛走兩步，回頭道：「大人您別上火，大不了我們重新回山里，沒什麼了不起的。」
陸鯨輕笑：「知道了。」
目送江渡月身影融入女囚中，陸鯨重新回到廊下坐著。
倒是不至於重回山里。
陸鯨摩挲著下巴。
一刻鐘過後。
陸鯨重新站起來，朝正在靠牆根兒倒立，練習核心力量的女囚們，喊到：「停了，停了。」
啊！
女囚們一個個泄了勁兒，兩條胳膊發軟，跟著身體翻倒。
撲通。
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累死陸鯨了。」
木姜梨吐掉嘴裡土沫，翻成正面，躺在地上抱怨：「今天能不能不練了，煩！」
她旁邊，季堂堂也煩躁地脫下鞋子，扔到牆角：「就是，能不能不練了！」
陸鯨走到兩人中間，看看左邊木姜梨，又看看右邊季堂堂：「訓練條例都忘了是吧，操練期間抱怨，是什麼處罰，回答我！」
木姜梨和季堂堂站起來，兩人對視一眼，一起嘆口氣。
「陸大人，就算罰我，我也要說。」
顧不上木姜梨拉扯阻攔，季堂堂執意對陸鯨說道：「我不是怕苦不想訓練，我是討厭吃不飽就訓練，中午全都是素菜，嘴裡淡出鳥來，身上也沒勁兒，才倒立三袋煙的功夫，身上就發軟，所以我才煩！」
陸鯨只是聽著，不說話。
提里禿嚕，機關槍一樣說發泄完的季堂堂，急促喘息著，胸口起起伏伏，本來不大的山包在挺起的胸膛上，居然顯得還有點看頭。
「對不起，陸大人。」
季堂堂行叉手禮，彎腰九十度，道歉：「我不應該朝您發火，我只是餓得有些煩躁，不用您罰，我這就去做五百個蛙跳。」
說完，季堂堂背負雙手，兩腿彎曲，開始繞著演武場做蛙跳。
葉傾傾等女囚同情地看向季堂堂，跟著嘆氣，搖頭。
「回來。」
陸鯨呵斥一聲，季堂堂馬上站起來，一路小跑奔過來，眼睛看著腳面，不敢抬頭。
「所有人，牽上馬跟陸鯨走。」
「啊？」女囚們一愣，「哦，哦，是！」
「快快快！」
溫蘭香趕緊帶領女囚們，朝馬廄奔去。
季堂堂愣愣地撓撓頭，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看女囚們，又看看陸鯨。
「你看陸鯨幹什麼！」
陸鯨皺眉：「陸鯨臉上有馬能騎馬？」
「對不起，對不起。」
季堂堂回過神來，立刻沖向馬廄，跑得太急，腳下拌蒜，摔了個狗吃屎。
噗。
陸鯨實在繃不住笑出聲，看到沒人注意，又趕緊換回嚴肅臉。
一分鐘後，陸鯨騎馬帶著眾女囚從後門出營。
沒有走主街，而是走小巷子，低調行事，不引人注意。
出了城，眾人一路奔上山。
等上了山，眾人下來牽著馬走，溫蘭香問陸鯨。
「大人，是要進行野外生存訓練嗎。」
「是。」
陸鯨領著眾人走到一處山坳，放了韁繩，任馬去吃草休息。
拿下弓和胡祿囊，陸鯨對眾女囚說：
「今天野外生存訓練，就一個目的，打獵。」
啊！
女囚們先是一愣，旋即歡呼雀躍起來。
「陸大人，您是想弄肉給我們吃，對吧！」
木姜梨拉著陸鯨的胳膊，仰著巴掌大小的俏臉：「對吧，對吧？」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陸鯨眯著眼睛：「陸鯨是要訓練你們野外狩獵的能力。」
咯咯咯咯——
秦麗娘捂嘴笑了笑：「大人，您是有點口是心非了。」
「別廢話，打獵去！」
陸鯨翻了個白眼，不耐煩揮揮手。
女囚們笑著回答了個『是』後，各自散於林間。
江渡月是第一個得手的。
草叢裡一隻野兔驚走，她一側臉，跟著扔出飛石，正中野兔腦門，它後腿連蹬幾下就沒了氣息。
葉傾傾是第二個。
她狩獵不靠弓箭，不靠橫刀，純靠蠻力。
找了棵大樹爬上去躲著，等到下面來只狍子，她『轟』一聲從天而降，直接坐在狍子身上。
狍子瞬間被壓倒。
緊接著葉傾傾舉起藥罐一樣大的拳頭。
哐哐！
兩拳下去，狍子的角被打飛，跟著口吐白沫躺在地上。
咕咚。
陸鯨咽了下口水，默默地朝葉傾傾豎起大拇指。
「嘿嘿！」
葉傾傾撓撓後腦上，緊接著又看到一隻山雞，立馬追了過去。
幾袋煙火的功夫。
女囚們都有了收穫。
「不錯啊，不錯。」
陸鯨點點頭：「還記得我教給你們，怎麼製作無煙灶吧？」
「記得！」
柳折枝第一個喊起來，其他女囚也跟著附和。
說完，大家放下獵物，準備去挖土製灶。
「不要動。」
陸鯨叫停她們，接著指向季堂堂：「你們都歇著，讓她自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