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罰你們演一齣戲
「讓，讓我自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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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堂堂向左看，旁邊土坡上成堆的山雞、野兔、長蛇……以及嘴裡有白沫的狍子，她趕緊拱手：
"這麼多……陸大人，我自己要挖老半天。"
旁邊，秦麗娘也舉起手，聲音溫柔道：「大人，季堂堂說得對，確實太多了，我來幫她。」
「都不要插手。」
陸鯨果斷拒絕：「她之前抱怨訓練，別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違規就是違規。」
「違規了就要接受懲罰。」
陸鯨轉向其他女囚，指著季堂堂說：「你們誰敢幫她挖，就一塊跟著受罰，聽明白了嗎？」
女囚們同情地看了眼季堂堂，跟著一齊向陸鯨拱手：「聽明白了。」
「嗯。」
陸鯨點點頭，又看向季堂堂：「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挖啊！」
「啊，是，是！」
不敢回嘴，不敢抱怨，季堂堂麻溜拿起旁邊的工具，看了眼方位，又看看地形，伸手捏起土塊，搓搓揉揉。
確定好位置發後。
咔嚓。
一鏟子下去，挖起一層土。
咔嚓咔嚓咔嚓。
季堂堂一鏟子一鏟子挖，胳膊都快掄冒煙了。
陸鯨看著她汗水流到脖子，粘住了汗，沒說話，轉身對其他女囚說：「解散，願意做點什麼，就做點什麼。」
說完，陸鯨找了處陰涼的樹蔭，折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裡，順勢躺著，右腿弓起，左腿搭上，一晃一晃的。
「天青色等煙雨，我卻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溫蘭香看到，陸鯨晃腿的幅度逐漸變慢了。
然後徹底不晃了。
「大人？」
溫蘭香慢慢走到陸鯨身邊，輕聲喚道：「陸大人？」
陸鯨沒有反應。
「陸大人？」
又是一聲，這次有了反應。
「呼呼呼——」
陸鯨打起了呼嚕。
「睡著了。」
溫蘭香小聲說了一句，接著轉身拿起鏟子，走到季堂堂身旁，蹲下來。
咔嚓咔嚓——
她幫忙一鏟子一鏟子挖起來。
「蘭香，你不要幫我。」
季堂堂立馬摁住溫蘭香的手，朝遠處樹蔭下看了眼，壓低聲音：「被陸大人看到了，你也要跟著受罰。」
「陸大人睡著了。」
溫蘭香震了下鏟子，抖開季堂堂的手，臉上仍是毫無波瀾的冷表情：「快點，別浪費時間，真要你自己挖，挖到太陽落山也挖不完，快點。」
「蘭香……」
季堂堂揉了下眼睛，一把抱住溫蘭香：「你真好。」
「快放開我，」溫蘭香趕緊掙脫，「我討厭身體接觸，再抱我，這把鏟子就不鏟土，鏟你臉。」
「哦哦。」
季堂堂摸頭陪笑：「抱歉抱歉。」
「快點。」
「嗯嗯嗯，挖著呢。」
兩人你一鏟，我一鏟，無煙灶的底洞肉眼可見地擴大了。
不遠處，蒿草旁，葉傾傾看著溫蘭香和季堂堂。
「不管了！」
她一把扔下手裡編來玩的草帽，抄起身邊的短鎬，走到季堂堂和溫蘭香身邊
咔嚓！
她也幫著季堂堂挖起坑來。
「哎，傾傾，你……」季堂堂剛張嘴。
「別說咧，」葉傾傾一掌捂在季堂堂嘴上，「趕緊幹活，幹完吃肉咧。」
「傾傾，我謝謝你，但你洗手了沒？」
「沒呢，當時尿完著急追野兔，就沒洗。」
「……嘔。」
噗通！噗通！噗通！
咔嚓咔嚓——
周圍突然想起膝蓋觸地，以及鏟子插土的動靜兒。
「哎？」
季堂堂一偏頭，迎著樹葉間照射進來的陽光光柱，看到其他女囚們也拿著工具走過來，一起跪地挖坑。
「你們，大家……」
季堂堂眼眶泛紅，柳折枝一手刀，輕輕砸到她頭上：「憋回去，你一哭再把陸大人吵醒了！」
「嗯……」季堂堂擦了擦，看著大家，「萬一你們被陸大人發現了，都要受罰。」
「罰就罰唄。」
秦麗娘溫柔一笑：「陸大人一直跟說，我們是同袍。」
「嗯。」
季堂堂咧嘴笑了，手飛快掄著鏟子，都出殘影了。
遠處，樹蔭下。
陸鯨眼睛慢慢眯出一道縫，瞧著熱火朝天幹活的女囚們，嘴角微微上揚。
一刻鐘後。
「大人，陸大人。」
「啊？」
假寐的陸鯨裝作被驚醒，身體一震，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溫蘭香清冷的臉。
「怎麼了？」陸鯨揉著眼睛。
「無煙灶挖好了，已經開始炙烤獵物了。」溫蘭香聲音不帶一點起伏。
「哦？這麼快，我看看。」
陸鯨手撐地，剛想發力站起來，卻看到了溫蘭香伸出手。
「來。」
瞬間明白溫蘭香的意思，陸鯨也伸出手，溫蘭香跟著發力。
就這樣陸鯨被拉了起來。
「奇怪。」
不遠處，季堂堂看著，撓著後脖頸：「溫蘭香不是討厭身體接觸嗎？」
背負雙手，陸鯨走到一字排開的無煙灶前。
「嗯。」
點點頭。
陸鯨扭臉，盯著季堂堂。
季堂堂仿佛觸電，身體一扭一扭，趕緊立正：「陸大人。」
「這些。」
陸鯨指著無煙灶：「都是你自己挖的？」
「是……」
「嗯？」陸鯨一瞪眼。
「是……吧。」季堂堂低著頭。
「蚊子是你家親戚嗎？」
「不是！」季堂堂抬起頭，「對不起，陸大人，是大家幫我挖的，我騙了你，請你不要責罰大家，所有懲罰我一人承擔。」
「大人，是我們主動的。」
溫蘭香趕緊說道。
「是，大人，俺們強迫季堂堂的，就非要挖，她沒辦法。」葉傾傾著急插嘴道。
「陸大人，季堂堂挖地太慢了，我們著急吃肉，就上手了，」秦麗娘拱手道，「請您原諒。」
愛他女囚也趕緊求情。
「行了。」
陸鯨揮揮手：「所有人都要罰。」
眾女立刻噤聲，輕輕嘆氣。
「想也知道。」
木姜梨小聲跟身旁的尼露梅朵說：「這麼短時間就挖出如此多的無煙灶，陸大人又不是傻子。」
「阿巴阿巴。」尼露梅朵點點頭。
陸鯨看著大氣都不敢喘的女囚，強壓住想上揚的嘴角，努力保持著嚴肅，環視眾女囚，說：
「等吃完，我要處罰你們……」
咕咚。
女囚們咽了下口水，怯生生看向陸鯨。
陸鯨眯著眼睛：
「罰你們，今晚演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