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玉樹,你好大的威風
「嘿嘿,李玉樹公子,您瞧瞧,這倆小娘們水靈吧?剛從鄉下收來的,還沒經過事兒呢,玩起來肯定帶勁!」
賭場管事一臉諂媚地對著一個錦衣男子點頭哈腰。
幾個衣著光鮮的打手圍在旁邊,簇擁著一個身穿錦緞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便是李家公子,李玉樹。
他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在林晚和蘇月身上掃來掃去,嘴角掛著淫邪的笑。
林晚和蘇月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
「不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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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樹公子伸出肥膩的手,就要去摸蘇月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周圍的賭徒們從門縫裡窺探著,一個個眼中冒著綠光,喉結滾動,卻沒一個敢出聲。
李玉樹公子,縣城一霸,他爹是縣城裡的大戶,他哥在縣衙當差,誰敢惹?
「你別過來。」蘇月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放開我們!」林晚性格剛烈些,手裡死死握著釵子。
李玉樹獰笑著,擠眉弄眼:「叫?老子就喜歡聽你們叫!叫得越大聲,本公子越興奮!」
「找死!」
聽著兩女哭泣的聲音,在門外的齊山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齊山雙目瞬間赤紅,一股駭人的殺氣轟然爆發。
「哎,齊山,你幹什麼!這裡是你能闖的……」
門口的管事剛想阻攔,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踹在他胸口。
「砰!」
管事那肥碩的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倒飛出去,將一張賭桌砸得稀巴爛,當場昏死過去。
賭場大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齊山一步踏入裡屋,身形快如鬼魅。
李玉樹公子正要行那不軌之事,忽感背後惡風不善,剛一回頭,一個碩大的拳頭便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砰!」
沒有絲毫花哨,一記重拳,正中面門。
李玉樹公子的鼻樑應聲而斷,整個人向後仰倒,滿臉開花,兩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不等他落地,齊山一步跟上,抬腳,對著他兩腿之間,狠狠踹下!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響徹整個賭場。
李玉樹公子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要害,渾身劇烈抽搐,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那聲音,聽得在場所有男人都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後背一陣發涼。
太狠了!
這是真要人斷子絕孫啊!
「公子!」
「上!給老子廢了他!」
李玉樹帶來的幾個打手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抽出腰間的短刀,一擁而上。
「相公小心!」林晚和蘇月驚呼出聲,連忙躲到齊山身後。
齊山將妻子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掃過圍上來的眾人,腰間的佩刀「嗆啷」一聲,出鞘半寸。
森然的刀光,讓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打手腳步一滯。
他們從齊山的眼神里,看到了屍山血海。
那不是一個村夫該有的眼神。
李玉樹色厲內荏地吼道:「齊山!你他娘的瘋了!」
「你欠了賭場的錢,把你老婆賣了抵債,天經地義!老子公子買下她們,也是給了錢的!你敢動老子,你死定了!」
齊山心中殺意翻騰。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有不下十種方法,能在三息之內,讓他們全都變成屍體。
可殺了他們之後呢?
帶著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還有一個在家等著的大老婆,亡命天涯?
在這亂世,沒有戶籍,沒有落腳點,只會死得更快。
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就在他權衡利弊,準備先下重手震懾全場時,賭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都給老子讓開!府兵辦事!」
一聲清亮而威嚴的喝令響起,人群向兩側退開。
只見一名身穿制式皮甲,身形挺拔的青年軍官,帶著四名手持長矛的軍卒,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白天被齊山所救的那名女扮男裝的軍官。
她目光如電,掃過場中,當看到地上蜷縮抽搐的李玉樹和被齊山護在身後的兩個女人時,升起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喲,這不是賈百戶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李玉樹顯然認識她,態度立馬軟了下來。
百戶官兵,那可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兵,跟他們這些欺軟怕硬的城狐社鼠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女子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李玉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玉樹,你好大的威風。」
李玉樹疼得齜牙咧嘴,抬頭看到是她,氣焰頓時消了三分,強撐著說道:
「賈……賈百戶,這事你可管不著!這小子賣妻抵債,我花錢買人,你情我願!他反倒動手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賈百戶冷笑一聲:「王法?我來跟你講講王法。」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按照縣衙備案的規矩,凡活契抵押,皆有兩日期限。兩日之內,若能湊齊銀錢,便可贖人。期限一過,方可轉賣。我問你,他這兩個老婆,是何時賣給賭場的?」
李玉樹臉色一僵,支吾道:「就……就是昨天……」
「昨天?」賈百戶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那今日,尚在兩日期限之內。你憑什麼強買強賣?」
「我……我出雙倍價錢!」李玉樹不服氣地吼道。
「期限之內,價高者得是暗娼,活契抵押是贖身。」賈百戶眼神一寒,「怎麼,你想把縣尊定下的規矩,也踩在腳下?」
「我……」李玉樹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再橫,也不敢公然跟官府的規矩對著幹,尤其對方還是個手握兵權的軍官。
賈百戶不再看他,轉身對齊山道:「銀子呢?」
齊山從始至終都在觀察她。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有手段。
他將懷裡那袋沉甸甸的銀子丟給賭場另一個管事:「三十兩,點點。」
那管事戰戰兢兢地接過,哪裡還敢數,連連點頭哈腰:「夠了夠了。」
「人,我可以帶走了?」齊山看著賭場管事。
賭場管事瘋狂點頭。
齊山脫下自己那件打著補丁的棉襖,披在衣衫被撕破的林晚身上,沉聲道:「我們走。」
林晚和蘇月驚魂未定,一左一右地緊緊跟在齊山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眼神複雜無比。
這個男人,還是那個她們熟悉的,懦弱無能的相公嗎?
「你給老子等著!」身後,傳來李玉樹怨毒的嘶吼,「今天這筆帳,我李玉樹記下了!我弄不死你!」
齊山腳步未停。
走出賭場,外面的冷風一吹,林晚和蘇月才渾身一顫,後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齊山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那名女軍官和她身後的軍卒。
「多謝。」他鄭重地抱了抱拳。
「不必,我只是路過,順便還你一個人情。」
她深深地看了齊山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後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忽然開口道:「你小心點。李玉樹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他哥是邊軍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