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造火器


  同一時間,李把總府邸。

  書房內光線昏暗。

  李龍穿著一身常服,手裡把玩著兩枚鐵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書桌上放著一封剛拆開的密信,旁邊是一錠黃澄澄的金子。

  王副將看了一眼桌上的密信:「大人,上面催得緊?」

  

  李龍點頭道:「嗯!」

  「黑龍寨那邊聯繫好了嗎?」

  「回大人,寨主獨眼龍已經收了銀子,三百號人,全副武裝。」

  李龍聲音冰冷:「傳我的令。」

  「今晚撤走後山的所有邊軍暗哨,放黑龍寨下山,告訴獨眼龍,不必等秋收了,今晚就動手,齊山周圍的村子,雞犬不留。」

  「是!」

  夜色漸深,齊家小院。

  林晚坐在床上。

  今晚輪到她了。

  雖然害怕,但心裡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盼。

  這個男人變了,變得讓她感到踏實,甚至讓她覺得,能做他的女人是一種福氣。

  門軸轉動,齊山悄悄的走了進來。

  林晚低著頭,臉頰紅得滴血,心臟砰砰直跳。

  林晚鑽進被窩,身體繃得筆直。

  齊山躺在她身側,沒有急著動作,而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林晚身子微微一顫。

  「別怕。」齊山低聲說。

  他的手順著林晚的腰線緩緩上移。

  林晚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抓著被角。

  夜風吹過窗欞。

  屋內的木板床開始發出有規律的搖晃聲。

  林晚起初還咬著嘴唇,後來實在忍不住,發出細碎的聲響。

  齊山的動作並不粗暴,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他太了解如何瓦解一個女人的防線,特種兵的耐力與精準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整宿。

  林晚不知道自己睡過去幾次,只覺得整個人像是在雲端飄蕩,骨頭都酥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進屋裡。

  齊山睜開眼。

  懷裡的林晚還在熟睡,臉頰帶著未褪的紅暈,眼角還有一絲淚痕。

  她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齊山身上,睡得極其安穩。

  齊山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林晚察覺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清齊山的臉後,她瞬間清醒,臉紅到了脖子根,連忙扯過被子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醒了?」齊山湊過去,隔著被子親了她一口。

  林晚羞得不敢接話,小聲嘟囔:「相公,天亮了,該起……」

  話沒說完,齊山掀開被子,再次壓了上去。

  「不急。」

  屋內再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林晚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軟軟地順從了。

  日上三竿。

  齊山才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林晚早已羞得躲進廚房燒火,不敢見人。

  齊山將虎、鹿二物簡單處理,用村里唯一一輛牛車拉去了縣城最大的皮貨店百寶樓。

  掌柜的是個精瘦老頭,撥拉著算盤,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當他看到那張幾乎完整的虎皮和那頭膘肥體壯的梅花鹿時,算盤珠子都停了。

  「後生,這……這都是你一個人打的?」

  往年要獵一頭這種成年的猛虎,沒十幾個頂尖的老獵戶結陣圍剿,折損三五個人手,想都別想。

  「運氣好,它自個兒撞我刀口上了。」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

  運氣好?

  這話說出去,縣城周圍所有獵戶的祖墳都得氣得冒青煙。

  他仔仔細細檢查了虎屍,致命傷只有腹部一道乾淨利落的切口,虎爪一刀兩斷。

  這哪是圍獵,分明是碾壓式的宰殺!

  掌柜的看向齊山的眼神徹底變了,從看一個普通村民,變成了看一尊行走的煞神。

  「壯士……不,爺!您開個價!」

  最終,虎皮、虎骨、虎肉連同那頭梅花鹿,掌柜的咬牙給出了四十兩紋銀的天價。

  攥著沉甸甸的銀子,齊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十個悍匪的腦袋,才值三十兩。

  這一頭畜生,卻值四十兩。

  這世道,人命有時候還真不如獸。

  他沒急著回家,轉身鑽進城西一家鐵匠鋪。

  「當!當!當!」

  爐火燒得正旺,一個膀大腰圓的鐵匠正掄著錘子砸一塊燒紅的鐵胚。

  「老闆,打聽個事兒。」齊山開門見山,將懷裡幾張畫滿了各種零件的草圖拍在案板上,「這些東西,能做嗎?」

  鐵匠放下錘子,拿起圖紙,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圖紙上的零件奇形怪狀,有各種卡槽、轉軸、扳機,結構之精密,他聞所未聞。

  「這是……什麼玩意兒的機括?」

  「太複雜了。有些地方的精度,我這兒的傢伙事兒怕是做不出來。」

  「盡力做,精度差一點沒關係。」齊山沉聲道,「我要兩套,最快的速度,多少錢?」

  「這活兒太費神,沒個三五天弄不完。一套……至少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夠尋常人家吃用一年了。

  齊山直接拍出兩錠銀子:

  「我給你十兩。」

  「今晚連夜做,後天早上我來取,錢,不是問題。」

  鐵匠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猛地一拍胸脯:

  「爺您放心!今晚我師徒幾個不睡了,就是把眼珠子熬出來,也給您把活兒干利索了!」

  兩天後,清晨。

  齊山如約拿到了兩套略顯粗糙但結構完整的零件。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在屋裡,周雪和林晚只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半個時辰後,齊山拿著兩把造型古怪的弓走了出來。

  它比普通的弓要短,上面裝著一個木製的箭匣,還有一個上弦用的手柄。

  「相公,這是什麼?」蘇月好奇地湊上來,大眼睛忽閃忽閃。

  「好東西。」

  齊山拿起一把,對著院裡那棵老槐樹,扣動扳機。

  「咻!咻!咻!咻!咻!」

  沒有拉弓的動作,只有機括發出的輕響,五支短矢在一次呼吸間接連射出,全部釘在樹幹上,箭羽還在嗡嗡作響。

  「哇!好厲害!」蘇月拍著小手,滿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可緊接著,她歪著小腦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相公,這是……連弩?」

  齊山一愣。

  這小丫頭片子還認識這玩意兒?

  他做的這東西,是前世特種部隊制式手弩的簡化版,利用了槓桿和齒輪原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的黑科技。

  沒等他發問,一旁的周雪輕聲解釋道:

  「相公你忘了?月兒她爹以前是軍器監的匠戶,後來犯了事才被貶為民籍的。她從小就跟著她爹看各種軍械圖紙。」

  齊山猛地看向蘇月,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小妻子。

  原來如此!

  蘇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紅,走上前拿起另一把連弩,小手在上面摸索著,嘴裡念念有詞:

  「相公,你這個好精妙……不過,弩臂的材料如果用浸過油的柘木,韌性會更好,射程能遠三成。還有這裡,這個機括結構還能再簡化一下,把兩個齒輪合成一個,上弦能省一半的力氣,射速也能再快一些……」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著名,眼神專注而明亮,完全沒了平日裡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齊山徹底震驚了。

  他只是個使用者,憑藉記憶畫出了大概的結構。

  而蘇月,卻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優缺點,並提出改進方案!

  這哪裡是什麼膽小怕事的小丫頭,這分明是個行走的兵工廠啊!

  撿到寶了!

  齊山心裡一陣火熱,看著蘇月那張可愛又認真的小臉,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抱回屋裡,好好「獎勵」一番。

  他上前一步,從背後環住蘇月的纖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間,低聲笑道:

  「我的小月兒這麼厲害,今晚……相公可得好好教你些新東西,複習複習功課。」

  蘇月瞬間身體一軟,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聲若蚊蠅:「相公……你好壞……」

  夜色漸濃,屋內燭火搖曳。

  正當齊山準備和自家的小天才深入交流一下人體結構學。

  ...........

  「砰!砰!砰!」

  院門被人擂得震天響,聲音急促得像是催命。

  齊山眉頭一皺,披上衣服開門。

  賈慧正站在那裡,她手裡牽著一匹駿馬,身著一襲素色襦裙,衣袂飄然,周身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氣質。

  她沒戴頭巾,烏黑的髮絲被夜風吹起,隨風輕揚,竟比男裝時更添幾分英氣與柔美。

  換上女裝果然不一般,齊山差點就認不出對方了。

  「齊山!快走!」

  「黑龍寨的人瘋了!今晚提前下山了!」

  「李龍撤走了後山所有的暗哨,三百悍匪騎著馬,正朝著你這村子衝過來!」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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