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是幾百個悍匪！你去了就是送死！
話音剛落，村子遠處就傳來了馬蹄的轟鳴。
那聲音由遠及近，密集如暴雨，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橘紅色。
「已經來不及了，快！進地窖！」齊山一把拉開堂屋的暗門，對著三個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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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和林晚二話不說，拉著蘇月就往裡鑽。
「你呢？」賈慧看著齊山，手裡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解決他們！」
不等賈慧震驚起身，拿著一套弓弩遞給她。
「你會用嗎？」
賈慧看著手裡這造型古怪的殺器，還沒來得及細問，齊山已經將地窖的木板蓋上，並用一張破草蓆遮掩住。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十幾個手持鋼刀、滿臉橫肉的土匪獰笑著沖了進來，火把的光照亮了他們嗜血的眼睛。
為首的刀疤臉看到換上女裝的賈慧，眼睛都直了：「喲，還有個娘們！」
「還是個極品！兄弟們，這個歸我了！」
賈慧心頭一沉，她知道，跑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迎戰的架勢，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齊山卻動了。
他沒有衝上去，反而一個閃身退回堂屋，反手「砰」的一聲，將大門死死關上，插上了門栓。
將土匪和他們二人，一同鎖在了這個不大的院子裡。
瓮中捉鱉？
賈慧一愣，這是什麼打法？
「哈哈哈！嚇傻了？還想拼命不成？」刀疤臉狂笑。
幾個土匪舉著刀，獰笑著走向堂屋。
就在此時。
「咻！咻！」
兩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輕響，從門板上的兩個小孔中傳出。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土匪，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的眉心，各自多了一個血洞，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們臉上的獰笑都還未散去。
院子裡的笑聲瞬間凝固。
剩下的土匪驚恐地看著同伴的屍體，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躲在門後的賈慧也瞳孔驟縮。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連弩，又看看齊山手裡那把。
剛才……是這東西發出的？
沒有弓弦的震動，沒有拉弓的動作，只是扣動了一下扳機？
「咻！咻！」
又是兩聲輕響。
又是兩個土匪應聲倒地，一個被射穿了喉嚨，一個被射穿了眼窩。
乾淨，利落，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有鬼！屋裡有鬼！」
一個土匪終於崩潰了，轉身就要往院外跑。
賈慧反應極快，學著齊山的樣子，透過另一個門孔，對準那人的後心，扣動扳機。
「咻！」
那土匪一個踉蹌，撲倒在地，背心處，一支短矢沒入大半，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賈慧低頭看著手裡的連弩，心臟狂跳。
這是什麼神兵利器？
射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大，而且體型小巧，單手就能操作！
這東西要是裝備到軍隊裡，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院子裡只剩下七八個土匪，他們徹底慌了，像無頭蒼蠅一樣擠在院門口，卻發現門被從外面拴住了！
「媽的！跟他們拼了！」刀疤臉目眥欲裂，舉刀吼道，「衝進去，剁碎他們！」
剩下的土匪被激起了凶性，嗷嗷叫著撞向堂屋大門。
「砰！」
門板被撞得巨響。
齊山卻已經丟掉了連弩，反手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站著別動。」他對賈慧說了一句。
下一刻，他猛地拉開門栓，一腳踹開大門！
門外的幾個土匪正合力撞門，被這一下弄得收勢不住，幾個人葫蘆串似的摔了進來。
刀光，亮起。
不是一閃而逝，而是在狹小的堂屋裡，拉出了一片森然的刀網。
噗！嗤！
鮮血和斷肢齊飛。
齊山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幾個土匪之間穿梭。
刀鋒掠過咽喉，切斷腳筋，捅穿心臟。
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刀都精準而致命。
賈慧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
她甚至看不清齊山的出刀軌跡，只能看到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土匪，在她眼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接連倒下。
那個刀疤臉，剛舉起刀，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線，他難以置信地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裡狂噴而出，最終不甘地倒下。
前後不過三五個呼吸。
十幾個悍匪，盡數斃命。
整個過程，齊山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吶喊，冷靜得像一個屠夫。
賈慧徹底呆住了。
她自詡武藝不凡，在邊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可眼前這個男人展現出的殺戮技巧，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不是武藝。
這是……殺人術。
純粹為了高效剝奪生命而存在的技法。
這人……比軍中最精銳的斥候營千戶大人，還要可怕！
「還有一個。」
齊山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向院子角落裡一個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的土匪。
那是唯一一個因為恐懼而沒敢衝上來的。
「誰讓你們來的？」齊山的聲音很平靜，刀尖卻抵在了那土匪的喉嚨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土匪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是……是李把總！是邊軍的李把總！」
「他給了我們大當家一筆重金，讓我們今晚下山，把從黑水河到這兒的所有村子，全都屠了！一個不留！」
「為什麼？」賈慧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土匪哭喪著臉：「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小嘍囉，只聽說李把總點名要周圍幾個村全屠殺掉！」
「我們少當家親自帶隊，說事成之後，李把總另外再給五百兩銀子！」
賈慧倒吸一口涼氣。
李龍！
又是他！
屠戮方圓十里上百戶的百姓！
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齊山則是有些遲疑，李龍為什麼這麼做？
「你們少當家在哪？」齊山問道。
「在……在村口的王大戶家！他……他帶了二十多號兄弟，把那裡當臨時據點了！」
齊山點了點頭，手起刀落。
土匪的腦袋滾落在地。
賈慧回過神來，急切地說道：
「我們得趕緊走！」
「趁現在匪徒還沒合圍，我們從後山繞出去，回縣城！縣尊大人知道了，一定會派兵來清剿的！」
她看著齊山，語氣不容置疑：「三百悍匪，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齊山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打開了地窖。
「相公！」
三個女人沖了出來，看到滿院的屍體，嚇得小臉煞白，但看到齊山安然無恙，又齊齊鬆了口氣。
「你們跟著她，從後山走，去縣城。」
齊山看著她們，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周雪第一個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那你呢？」
「我？」
齊山笑了笑，目光卻投向了村口那片最亮的火光，
「我去把他們的頭兒宰了。」
賈慧和周雪異口同聲：「不行！」
賈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瘋了？！」
「那是幾百個悍匪！不是十幾個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蘇月看著齊山，大眼睛裡雖然滿是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和憤怒。
她忽然開口，異常堅定：
「相公。」
「這些壞人，殺了王大叔，還燒了李嬸的家，他們該死！」
「如果相公要去殺土匪，月兒……月兒也去！」
女孩挺起小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我……我會用連弩，我能幫你！」
齊山看著她，愣住了。
這個平日裡最膽小，見人就往他身後躲的小丫頭，此刻卻說要跟他一起去殺人。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蘇月的頭。
蘇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齊山收回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聽話。」
「你們去縣城等我，我向你們保證，天亮之前，我會回去。」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撿起地上的連弩和箭匣，轉身，如同一頭孤狼，大步走進了那片火光與血色交織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