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龍之功?
林晚小臉紅紅的,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明白了齊山的意思,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咬著嘴唇,羞得說不出話。
齊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盪,不再多言,攔腰將她抱起,轉身走向了那張鋪著乾淨床單的木床。
「相公……燈……」
「不用關,我想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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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幾度風雨幾度春秋,直到東方破曉…
……
隔壁房間。
賈清涵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
起初,只是一些壓抑的、細碎的喘息,像是小貓在撒嬌。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斷斷續續,如泣如訴,帶著一種奇異的腔調,鑽進她的耳朵里,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荒唐!無恥!
賈清涵用被子死死蒙住頭,心裡把齊山罵了一萬遍。
一個男人,怎麼可以娶三個老婆?
那三個女人,又是怎麼受得了的?
她們難道不知羞恥嗎?
可是,無論她怎麼捂住耳朵,那魔音貫耳般的聲音,還是執著地往她腦子裡鑽。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那聲音,她的身體深處,竟有一股熟悉的燥熱感,不受控制地泛起。
就像……就像在王家大院那晚,被下了藥之後的感覺。
一個讓她羞憤欲絕的念頭,猛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那種感覺……好像……很刺激……
「呸!賈清涵,你在想什麼!你瘋了!」
她狠狠甩了甩頭,想把這可怕的念頭驅逐出去。
可身體的反應,卻比理智更誠實。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滾燙,呼吸急促,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燥熱,從四肢百骸湧來。
更讓她絕望的是,隔壁的動靜,似乎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甚至到了後半夜,那聲音依舊頑強地持續著。
賈清涵睜著一雙美眸,直愣愣地看著漆黑的屋頂,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齊山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院子裡晨霧清冷。
隔壁西廂房的賈清涵頂著兩個淡淡的眼圈走出來,看見他,俏臉瞬間結了一層寒霜,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
齊山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
這丫頭,火氣不小。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青陽縣,早已因他而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暴。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唾沫橫飛。
「……要說咱們這位新上任的齊捕頭,那可真是天神下凡!昨夜黑龍寨三百悍匪下山,何等凶威?齊捕頭孤身一人,一把連弩,一口佩刀,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斬了那惡貫滿盈的少當家趙天龍!」
「真的假的?黑龍寨的趙天龍?聽說那傢伙殺人不眨眼,一手鷹爪功撕裂人胸膛跟玩兒似的!」
「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家的二表侄就在縣尉手下當差,親眼所見!王家大院裡,土匪屍體堆得跟小山似的,十幾個悍匪,全是齊捕頭一人所殺!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一時間,一個從石頭村走出的獵戶,如何神勇無雙,如何為民除害,被演繹成了十幾個版本,傳遍了大街小巷。
齊山的名字,一夜之間,家喻戶曉。
……
與此同時,黑龍寨,聚義廳。
氣氛壓抑至極。
「砰!」
黑龍寨主趙無極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堂下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龍兒!我的龍兒!」
他猛地掀開白布,看著兒子脖頸上那個細小的血洞,傷口平整,一擊斃命。
趙無極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咆哮著,聲音里滿是怨毒:
「李龍!!」
「說好的萬無一失!我黑龍寨折損了三十多個兄弟,連我兒子都死在了那裡!他必須給老子一個交代!」
一名頭目低聲道:「寨主,李把總那邊派人傳話了,說……說這是意外。」
趙無極獰笑起來,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意外?」
「好一個意外!傳令下去,把我們和邊軍勾結的事情往外漏點風聲!老子不好過,他也別想安生!」
一個師爺模樣的人連忙上前:
「寨主息怒!」
「李把總那邊剛送來了五百兩銀子,說是……撫恤金。」
趙無極的怒火稍稍平息,但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五百兩銀子就想買他兒子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如鐵:「錢,我們收下。但這個仇,必須報!」
他看向角落裡兩個氣息沉凝、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衣人。
「兩位,我要那個叫齊山的雜碎,人頭落地。」
……
邊軍營地,李把總的官邸。
「廢物!一群廢物!」
李龍將手中的情報狠狠摔在地上,氣得來回踱步。
他怎麼也想不通,三百多人的悍匪,竟然連一個村夫都解決不了,還把少當家給搭了進去。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心中暗罵,這下被黑龍寨抓住了把柄,不出點血是擺不平了。
五百兩銀子,雖說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可也讓他肉疼不已。
正在他煩躁之際,親兵忽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把總,千……千戶長大人來了!」
李龍渾身一僵,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諂媚的笑容,連忙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只見一名身著麒麟補子官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緩緩走進正堂。
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李龍時,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卑職李龍,參見千戶長大人!」
李龍九十度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那千戶長沒讓他起身,自顧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開口:「李龍,聽說你連一個泥腿子都搞不定?」
聲音不大,卻讓李龍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大人,這……這其中有些誤會,那小子有些邪門……」
「我不想聽解釋。」千戶長打斷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我只問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想不想往上走了?」
李龍心中一凜,連忙道:「卑職愚鈍,請大人示下!」
千戶長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朝中,馬上要有大動向了。聖上年邁,幾位殿下明爭暗鬥,正是吾等建功立業之時。若能立下『從龍之功』,他日封侯拜將,亦非難事。」
「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