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官是登天梯!
這四個字如一道驚雷,在李龍腦中炸響!
他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在這邊陲之地當個把總已經快十年了,做夢都想更進一步!
千戶長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個齊山,是京城某位貴人點名要除掉的。他的存在,會影響到殿下的大計。你若能辦好此事,便是大功一件。屆時我會在殿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龍的肩膀:「當然,你若還是辦不好,有的是人想接替你的位置。你好自為之。」
說完,千戶長便帶著人,揚長而去。
李龍僵在原地,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片刻之後,他眼中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猙獰的殺意和瘋狂的貪婪。
從龍之功!
這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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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齊山,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區區一個村夫,何須把總大人如此動怒?」
只見一名身段妖嬈的女兵緩步走出。
她雖穿著兵卒的服飾,卻難掩那驚心動魄的嫵媚,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奪魄的魔力。
「蟬兒?」李龍看到她,眼中的殺氣化為一絲欲望。
這女人叫紅蟬,曾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醉仙坊」的頭牌,不知為何流落到此,被他收入麾下。
紅蟬走到李龍身邊,吐氣如蘭:「對付男人,何必打打殺殺?最好的死法,是死在床上。悄無聲息,了無痕跡。」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划過李龍的胸膛,眼神嫵媚又自信。
「這世上,還沒有奴家睡不服的男人。」
齊山走出新宅時,天光正好。
縣尉陳沖派人送來了一套嶄新的捕頭公服。
玄色勁裝,肩頭繡著猛虎下山的紋樣,腰間配著制式佩刀的刀鞘,看上去威風凜凜。
齊山換上衣服,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
原身那股子二流子的懶散氣被徹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鋒銳與沉凝。
「相公,真好看。」蘇月抱著門框,眼睛亮晶晶的。
周雪和林晚也站在廊下,看著丈夫的身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自豪。
齊山笑了笑,揉了揉蘇月的腦袋,轉身大步走向縣衙。
他要去見兩個人。
縣尊,以及縣丞。
去縣衙的路上,今天尤為熱鬧。
「快看!是齊捕頭!」
「齊大人!齊大人早啊!」
街邊的貨郎挑著擔子,遠遠地就躬身行禮,滿臉都是敬畏和感激。
「那就是齊捕頭?一個人砍翻了黑龍寨二十多個悍匪的那個?」
「可不是嘛!我表哥的鄰居就是王家大院的下人,親眼看見的!血流成河啊!齊大人殺得那些畜生人頭滾滾!」
「老天開眼!我家的糧食去年就被黑龍寨的搶了,這口惡氣,齊大人替我們出了!」
議論聲、讚嘆聲、感激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充滿了崇拜。
齊山面色平靜,目不斜視地走著。
心裡卻忍不住吐槽,幾天前,這些人看見原身,眼神跟看見狗屎沒什麼兩樣。
名聲這東西,可比皂角好用多了。
縣衙門口,兩尊石獅子威嚴肅穆。
門口的衙役一看到齊山,立刻挺直了腰板,遠遠地就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參見齊捕頭!」
態度之恭敬,與之前白身時,簡直是天壤之別。
「陳縣尉在裡面等您。」為首的門吏點頭哈腰,親自引路。
齊山剛踏進儀門,一道英武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正是縣尉陳沖。
陳衝壓低聲音,神色嚴肅:
「縣尊大人和縣丞大人都在裡面等你。」
「待會兒進去,謹言慎行,尤其是縣尊大人,他……很看重你。」
齊山點了點頭。
二人穿過前堂,來到縣衙後方的正堂。
一進門,兩道銳利的目光便投了過來。
堂上主位,坐著一個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七品縣令的青色官袍,補子上繡著鸂鶒,雖然只是靜靜坐著,卻自有一股龐大的氣場籠罩著整個正堂。
想必,這就是青陽縣的縣尊,趙秉坤。
而在他下首,則坐著一位稍顯富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打量著齊山,他便是縣丞。
「卑職陳沖,參見縣尊大人,縣丞大人!」陳沖率先躬身行禮。
縣尊趙秉坤的目光從齊山身上移開,落在陳沖身上,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陳縣尉,不必多禮,昨夜剿匪,你辛苦了,可有受傷?」
「謝大人關心,卑職無礙。」陳沖恭敬回答,「昨夜一戰,我等奉命清剿王家莊附近的匪患,黑龍寨賊人見我等大軍一到,便望風而逃。此役,共斬殺悍匪四十餘人,我方有六人受傷,無人陣亡。」
趙秉坤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齊山,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本官聽說,這四十多名悍匪中,有近半數,是齊捕頭一人所為?」
此言一出,連旁邊笑眯眯的縣丞,眼底都閃過一絲震驚。
陳沖沉聲道:「回大人,屬實!若非齊捕頭在官兵趕到前,以一人之力斬殺趙天龍在內的二十餘名悍匪,拖延了時間,王家莊乃至周邊村落,早已血流成河!」
趙秉坤深吸一口氣,看向齊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齊山上前一步,對著二人拱了拱手:「草民齊山,見過縣尊大人,縣丞大人。」
沒有下跪。
陳沖在一旁急得暗暗使眼色。
在這大乾王朝,見官不跪,乃是大不敬。
齊山卻仿佛沒看見,脊樑挺得筆直。
讓他給一個封建時代的官員下跪?
做夢。
堂上氣氛瞬間一凝。
縣丞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就在陳沖準備開口解圍時,主位上的縣尊趙秉坤卻擺了擺手,沉聲道:「免禮。」
他盯著齊山,一字一句道:「能以一人之力,斬殺二十悍匪的英雄,當得起這份不拘小節。」
一句話,便將一場潛在的衝突消弭於無形。
「本官問你,」趙秉坤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這一身殺人技,師從何人?」
「回大人,草民只是一個山野村夫,自幼在山中打獵,會些三腳貓的把式。」齊山不卑不亢地回答。
趙秉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來。
「你隨我來。」
他沒有再多言,徑直走向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