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官知錯了!!
趙秉坤站在廳門口,看著滿地血污嘆了口氣。
「齊捕頭,你帶人去上門,找這些鄉紳家族湊銀子贖命。」
「遵命!」
趙秉坤轉身走回廳里,看著癱在地上的士紳們。
「諸位,我也不多廢話了,城外三千流民等著吃飯,你們一家出糧兩千石,外加紋銀五百兩。」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條路,要麼交糧交銀子,要麼王政文就是你們的榜樣,自己選。」
趙永年第一個磕頭應下。
「縣尊大人英明!我趙家認了!」
其他人也跟著磕頭,生怕自己磕慢了。
不到半個時辰,各家送來的銀票堆了一桌子,糧倉鑰匙串了一大串。
趙秉坤讓師爺逐一登記造冊,這才放人。
士紳們連滾帶爬往外跑,張修拄著拐杖走最慢,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齊山正蹲在台階上擦刀。
張修收回目光,顫顫巍巍地走了。
等人都散了,齊山站起來,朝孟達招了招手。
孟達小跑過來。
「捕頭,啥事?」
齊山把擦乾淨的刀插回刀鞘里,道:
「帶幾個信得過的弟兄,今晚扮成土匪,把王政文全家和張修父子料理乾淨。」
孟達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捕頭放心,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齊山看了他一眼,挑眉:
「記住,是土匪幹的。」
孟達點頭如搗蒜。
「明白!黑龍寨餘孽報復,趁夜屠了王張兩家滿門!」
孟達轉身要走,齊山又叫住他。
「動手前先把他們家地窖銀子搬回來,別便宜了別人。」
孟達眼睛一亮。
「得嘞!」
入夜後,孟達帶了十幾個捕快換上夜行衣,摸黑出了城門。
齊山回到自家小院,三個老婆已經備好熱水等他。
蘇月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
「夫君,今天還想.....」
齊山把她拉進懷裡親了一口。
「我的小月兒越來越能幹了,今晚繼續!」
林晚端著熱水盆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臉一紅,又縮回去了。
賈清涵坐在屋檐下看書,撇了撇嘴:
「真不害臊!」
「那個...縣尊大人把縣丞的位子許給你了?」
齊山鬆開蘇月,在桌邊坐下。
「嗯,不錯。」
賈清涵翻了一頁書。
「孫茂才還活著呢,他是正經科舉出身,朝廷任命的縣丞,你搶了他的位置,他不會善罷甘休。」
齊山端起飯碗扒了一大口飯。
「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賈清涵合上書,起身往自己屋裡走。
「你自己小心,省城那邊不會消停。」
齊山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城門口貼出了告示。
縣衙開倉放糧,城外流民排隊領粥。
消息傳開,流民營里哭聲一片。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端著一碗熱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青陽縣的官老爺是好人吶!」
旁邊一個瘦成皮包骨的漢子咕咚咕咚喝完粥,抹了一把嘴。
「聽說是個姓齊的捕頭,殺了李龍,逼著士紳捐的糧!」
老嫗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老天爺保佑齊捕頭長命百歲!」
趙秉坤站在城樓上,看著流民營里升起的炊煙,心裡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陳沖。
「齊山人呢?」
陳沖撓了撓頭。
「一大早就去鐵匠鋪了,說是要打什麼新火器。」
趙秉坤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
正說著,城門官跑了上來。
「縣尊大人!出大事了!王家昨夜遭了土匪,滿門二十三口人全被殺了!張家也遭了殃,張修父子的腦袋掛在門樑上!」
趙秉坤臉色一變。
「土匪?哪來的土匪?」
城門官咽了口唾沫。
「現場留下了一塊黑龍令,是黑龍寨的人幹的!」
趙秉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知道了,下去吧。」
陳沖等城門官走遠了,壓低聲音。
「縣尊,這……」
趙秉坤抬手打斷他。
「別問了,這事到此為止。」
陳沖閉上嘴,心裡卻明白得很。
什麼黑龍寨,分明就是有人栽樁陷害。
但他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說。
中午時分,城外官道上跌跌撞撞跑回來一個人。
孫茂才滿身泥土,官服破爛得不成樣子,腳上一隻靴子跑沒了,另一隻也磨穿了底。
他拄著一根樹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城門口走。
守城的縣兵認出了他。
「孫縣丞?您還活著!」
孫茂才一把抓住縣兵的胳膊,嘴唇乾裂,聲音沙啞。
「快!快帶我去見縣尊大人!我知錯了!!!快!!!」
縣兵扶著他往縣衙走。
一路上孫茂才一臉死相。
他跑迷了路,躲進山里藏了好幾天,差點丟了小命,好不容易才找回來……
進了縣衙後堂,孫茂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縣尊大人!屬下無能!千不該萬不該給李龍透露消息,那夜,我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在山裡轉了整整五天才找回來!」
「下官知錯了!!!」
趙秉坤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嘆了口氣。
「孫縣丞,回來就好,起來說話。」
孫茂才爬起來,忽然發現趙秉坤旁邊坐著的正是齊山。
這不是他的位置嗎!?
他愣了一下。
「縣尊,這是……」
趙秉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位是齊山齊捕頭,你不在的這幾天,是他帶人守住了青陽縣,殺了李龍,逼退了邊軍,解決了難民問題。」
孫茂才臉色變了變。
齊山坐在椅子上沒動,朝他點了點頭。
「孫縣丞,這個椅子挺舒服的。」
孫茂才勉強擠出個笑臉,但眼裡的神色已經不對了。
他看向趙秉坤。
「縣尊大人,下官既已回來,縣務就不勞齊捕頭費心了,下官即刻回縣丞衙門理事。」
趙秉坤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孫縣丞,你失散多日,縣務堆積如山,我已經讓齊捕頭暫代縣丞之職了。」
孫茂才臉色刷地白了。
「縣尊!下官是朝廷任命的正七品縣丞!您讓一個捕頭代我的職,這於法不合!」
趙秉坤看著他,沒說話。
孫茂才的聲音發著抖。
「下官不過是走迷了路,並辭官卸任!縣尊憑什麼撤我的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