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殺鄉紳!除士族!


  王政文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他退後一步,指著齊山,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一個捕頭,敢殺朝廷命官還不夠,現在還要殺士紳?」

  張文遠也往前擠了一步,臉漲得通紅。

  「齊山!我們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你動我們一根手指頭試試!」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張家的兩個隨從按著腰刀就往廳門沖,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一個小捕頭也敢攔我們老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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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

  齊山頭也沒回。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長刀,刀鋒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那兩個人還沒衝上台階,齊山已經迎了出去。

  刀光一閃。

  第一顆人頭飛起來的時候,血噴了旁邊那個隨從一臉。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去摸臉上的血,齊山的刀已經到了他脖子跟前。

  又是一刀。

  兩顆人頭滾落在台階上,血順著石縫往院子裡淌。

  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政文鐵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張文遠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張修拄著拐杖的手在抖,老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齊山甩了甩刀上的血,轉過身來。

  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發出黏膩的聲音。

  「還有誰想試試?」

  話音還沒落,院牆外又翻進來七八個打手。

  這些人都是各家帶來的護院,剛才一直守在門外,聽見動靜全沖了進來。

  有人提著棍子,有人抽出腰刀,還有人手裡攥著鐵尺。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黑臉大漢,一看院子裡的屍體,眼睛就紅了。

  「他媽的!他敢殺我們張家的人!」

  他提刀就往上沖。

  身後的人也跟著湧上來。

  齊山沒退。

  他左腳往前踏了一步,右手的刀順勢斜劈下去。

  黑臉大漢抬刀去擋。

  刀刃相撞,火星濺起。

  齊山的刀順著對方的刀背滑下去,手腕一翻,刀尖直接捅進了他的肋下。

  黑臉大漢悶哼一聲,身體一歪,栽倒在台階上。

  齊山拔出刀,又砍翻了旁邊衝上來的兩個。

  他的刀法不准,也不講究什麼招式套路。

  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

  咽喉,肋下,後腰。

  十幾息功夫,院子裡就躺下了十幾個人。

  剩下的幾個打手嚇得往後退,手裡的傢伙都握不住了。

  有人扔了刀就往門外跑,被門口的兩個衙役攔了下來。

  齊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走回廳里。

  他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靴子裡灌滿了血,每走一步都能踩出血印來。

  王政文癱坐在椅子裡,褲襠濕了一大片。

  張文遠直接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地上咚咚直響。

  「齊捕頭饒命!饒命啊!我給糧!我給糧!」

  齊山沒看他。

  他走到張修面前,蹲下來,把刀橫在膝蓋上。

  「張老先生,我剛殺了你們家幾個人?」

  張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兒子張文遠在旁邊替他說了。

  「三個!殺了三個!齊捕頭,我們家認了!糧倉里有兩千五百石糧食,我們全捐了!」

  齊山轉頭看了他一眼。

  「兩千五百石?」

  張文遠愣了一下,連忙改口。

  「還有!還有!後院地窖里還屯了五百石!總共三千石!」

  齊山站起來,看向王政文。

  「張老爺,你呢?」

  王政文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齊山鼻子就罵。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捐糧?」

  「我是舉人!我兒子在省城做通判!你今天殺了我張家的護院,明天省城就發兵來拿你!」

  「我看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齊山的刀已經捅穿了他的肚子。

  王政文低頭看了看腹部的刀柄,又抬起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齊山拔出刀,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綢緞長衫往下淌。

  王政文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晃了兩下,一頭栽在地上。

  廳里其他幾家士紳全都嚇傻了。

  趙永年第一個跪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捧過頭頂。

  「齊捕頭!我趙家捐糧兩千石!外加紋銀五百兩!求齊捕頭饒命!」

  其他幾家也紛紛跪下。

  銀票、地契、糧票全掏了出來,桌上堆了一堆。

  孫茂良縮在角落裡,臉白得跟紙一樣。

  他偷偷往門口挪,被齊山一眼掃過來,立馬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齊山走到主桌前,拿起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趙秉坤,聲音不大。

  「縣尊,糧食有了。」

  趙秉坤放下茶杯,站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王政文的屍體。

  「王政文聚眾抗法,意圖刺殺朝廷捕頭,死有餘辜。」

  他頓了頓,看向廳里剩下的士紳。

  「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趙永年第一個點頭,磕頭如搗蒜。

  「是是是!王政文死有餘辜!縣尊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生怕自己說慢了。

  齊山在王政文屍體上擦乾淨刀,插回刀鞘里。

  他走到廳門口,朝門外的孟達招了招手。

  「帶人去張家,把糧倉封了,讓城外難民來領糧食。」

  孟達抱拳領命,眼裡滿是興奮。

  「是!捕頭!」

  齊山又看向王鐵柱。

  「你去王家,帶人把糧倉全搬出來,一粒都不許留!」

  王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捕頭放心!王家糧倉現在就是縣衙糧倉了!」

  張文遠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齊山轉過身,看著廳里剩下的士紳。

  「諸位,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他笑了笑,笑容在血跡未乾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但醜話說在前頭,以後誰再哄抬糧價,囤積居奇……」

  他拍了拍刀柄。

  「張老爺就是你們的榜樣。」

  廳里鴉雀無聲。

  趙永年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張修拄著拐杖站起來,嘆了口氣,朝趙秉坤拱了拱手。

  「縣尊大人,老朽認了,這糧食……捐了也罷。」

  他顫顫巍巍地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齊山一眼。

  渾濁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秉坤端起茶杯,又放下,對齊山招了招手。

  「齊捕頭,王政文死就死了,但他兒子張槐確實是省城通判,這事瞞不住。」

  齊山點頭,神色平靜。

  「縣尊放心,真到了那天,我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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