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是大汗親封的先鋒將軍!
「來幾人跟我去……取了耶律達的項上人頭!」
孟達和那兩名獵戶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刺殺敵軍主帥。
這是何等瘋狂,又是何等……激動人心的功業。
「其餘人聽令........」
……
與此同時,耶律達的大帳內,酒氣與羊肉的膻味混雜在一起,暖得讓人發膩。
地上鋪著厚厚的虎皮,帳內掛著幾盞牛油燈,將耶律達那張因為飲酒而漲紅的臉照得油光發亮。
他剛剛灌下一大碗馬奶酒,舒服地打了個嗝。
大軍壓境,所向披靡,沿途的幾個漢人村寨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被他的鐵騎踏成了齏粉。
財物,牛羊,女人……他已經嘗夠了鄉下女人的滋味,粗糙得像砂紙,讓他提不起多少興致。
他的目光,落在大帳角落裡兩個巨大的鐵籠子上。
籠子裡,分別關押著十幾個從沿途村寨里擄來的漢人女子。
她們身上一絲不掛,蜷縮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鵪鶉,身上遍布著青紫的傷痕和鞭印。
這些,都是他這幾日的「戰利品」和玩物。
但他此刻心裡想的,卻是青陽縣城裡的女人。
他聽投靠過來的漢人走狗說過,縣城裡的女人,皮膚比牛奶還白,身段比水蛇還軟,特別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妻女,保養得宜,風韻十足,遠不是這些鄉下丫頭能比的。
只要踏平了青陽縣,那個叫趙秉坤的縣令,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縣丞齊山,他們的家眷……
耶律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只覺得小腹竄起一團火,喉嚨發乾。
他已經等不及了。
他看向其中一個籠子,裡面一個女子已經奄-息,癱軟在地上,身上數十道鞭痕交錯,血肉模糊,顯然是活不成了。
耶律達不耐煩地啐了一口,正準備喊親兵進來,把那快死的女人拖出去餵狗,再換個新的進來「泄火」。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掀開,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麼!」耶律達心情正不爽,被人打斷興致,頓時大怒,一腳將那親兵踹翻在地,「天塌下來了?」
那親兵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將軍!鷹愁澗……鷹愁澗起火了!我們的糧草……糧草大營被燒了!」
「什麼?!」
耶律達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糧草!
那可是三千大軍一個月的口糧。
他這次南下,本就是輕裝奔襲,所帶糧草本就不多,全指望著沿途劫掠和攻下青陽縣補給。
要是糧草沒了,別說打青陽縣,大軍不出三天就得餓肚子譁變。
到時候別說功勞,大汗怪罪下來,他耶律達的腦袋都得搬家。
「廢物!一群廢物!」耶律達雙目赤紅,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那親兵的屁股上,「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救火!所有人,都給老子去救火!火要是滅不了,你們全都得死!」
「是,是!」那親兵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耶律達在原地焦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胸中的暴怒和驚慌無處發泄。
他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籠子裡那群瑟瑟發抖的女人,正想抓一個出來活活捏死,冷靜一下。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一道穿著耶律巡邏兵服飾的人影走了進來,身形筆直,一言不發。
耶律達正在氣頭上,看都沒看清來人,張口就罵:「你他娘的還杵在這裡幹什麼?耳朵聾了?還不快滾去救火!耽誤了老子的興致,老子回頭抽死你!」
然而,那人影並沒有像他預料中那樣驚慌失措地跑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抬起頭,壓低的皮盔下,露出一張平靜到冷酷的臉。
他用一種字正腔圓,甚至比耶律達自己還純正的耶律語,緩緩開口。
「火,不用救了。」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了帳內燥熱的空氣。
耶律達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瞳孔在酒精和驚怒中猛然收縮。
這不是他的親兵。
「你……」
耶律達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音,他肥碩的身軀從虎皮大墊上掙扎著想要站起。
齊山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頭上的皮盔緩緩摘下,隨手扔在地上。
那張屬於漢人的,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在牛油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
耶律達的酒意在這一刻被恐懼徹底蒸發了,他眼中的血絲根根爆出,肥臉上的肉都在哆嗦。
「刺客!有刺客!」
他扯著嗓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來人!親衛!都死哪兒去了!給老子滾進來!」
帳外除了遠處傳來的喧譁和火光,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沒有腳步聲,沒有應答聲。
他最信任的,從部落裡帶出來的十幾個貼身親衛,仿佛人間蒸發了。
耶律達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就在這時,帳簾再一次被掀開。
進來的不是他的親衛,而是另外三道同樣穿著耶律兵服飾的身影。
為首的正是孟達。
他看都沒看主位上嚇得快要尿出來的耶律達,只是對著齊山一抱拳,然後將手裡拎著的幾個血淋淋的東西,隨手扔在了耶律達的腳下。
咕嚕嚕。
三顆人頭滾到了虎皮墊上,其中一顆,正是耶律達最倚重的親衛隊長,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著他。
「啊!」
耶律達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肥胖的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回墊子上。
「縣丞,外面的親衛都解決了。」
孟達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剩下的雜兵都跑去鷹愁澗救火了,大營里跟篩子一樣!」
耶律達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糧草被燒是陽謀,是調虎離山。
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他看著齊山,牙齒咯咯作響,「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大汗親封的先鋒將軍!殺了我,大汗的三萬鐵騎會踏平整個漢人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