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用油淬火？
齊山說道：「李師傅，看來近日對我齊山都有怨言啊。」
「千戶大人來了。沒有沒有，哪裡敢啊？只是這實在沒辦法，我這木炭就只有這麼多，還要鍛造軍械，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李鐵匠躬身行禮，語氣中沒有半點怨言之色。
齊山瞥了一眼一旁的孟達：「為何剋扣？」
孟達苦笑：「回千戶大人，這也不是我想剋扣的，實在是庫里沒錢，每天維持訓練1000人的衣食住行，還要發軍餉，這武器方面的錢自然就少了。」
齊山點了點頭，孟達說的不假，這確實是他現在緊要關頭急需解決的問題。於是他掃了一眼鐵匠鋪內里的破銅爛鐵，這才緩緩開口：「以後不用木炭了，孟達，趕緊派人把那些黑石頭給卸下來。」
「是大人！」
隨後，幾筐黑亮的石頭被傾倒在鐵匠鋪內，掀起一陣灰塵。
「以後全軍的兵器皆用此物來鍛造。」
李鐵匠眯著眼睛湊近看清了那堆黑石，臉色猛地一變，連退了兩步。
「這是黑石，奪命石！」李鐵匠連連擺手，黝黑的臉龐上脹得通紅，連忙再度解釋：「大人，這可使不得，這東西不能用啊！」
齊山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他不明白為什麼李鐵匠反應這麼大。
「有何不可？你見過這東西？」
「大人，您可別開玩笑了，我這一把年紀的，什麼沒見過？這東西，咱們青陽鎮附近都是這玩意，可是，這玩意邪門的很啊。」李鐵匠繼續解釋道：
「這東西燒起來滾滾毒煙，城東老王頭以前拿它燒炕，一家三口全都熏死在屋裡了，這東西帶來的都是厄運，邪物。只要有人使用，必會帶來厄運。」
齊山這時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有人煤氣中毒了。這事情在齊山的前世，倒是聽過許多相似的新聞。
煤炭燃燒確實帶著毒性，會破壞身體的呼吸系統，導致窒息而亡。
如果這種事情放在古代，還不得炸了鍋？
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什麼奪命石、邪物，這種稱呼倒也不稀奇。
不過他如何給李鐵匠解釋解釋，這並不是什麼邪物，而是一種可使用的資源呢？
「李師傅，這天下沒有什麼邪物，就是一種資源，咱們不如將這種資源投放在鍛造上，如何？」
「萬萬不可啊！這東西火性詭異，太過濃烈，且雜質多，鐵胚一碰到就發脆成渣，用它打鐵，那是砸了我李鐵匠30年的招牌啊。」
李鐵匠連忙拒絕。
齊山一愣，「這麼說，你用過它鍛造過鐵？」
李鐵匠點頭道：「千戶大人，老頭子我並不是迂腐之人，這東西溫度高，我也曾嘗試過鍛造，可發現用它來鍛造的鐵器全都失敗了。這也是我不同意用它來鍛造的原因。」
齊山點了點頭，對於李鐵匠更是高看了一眼。他本來以為李鐵匠是一個很迷信的人，沒想到還真親自鍛造過。
李鐵匠說的對，用煤炭直接鍛造鐵胚，必然是浪費。
但只是不得其法。
「生爐！」齊山一笑，轉頭對著孟達下命令。
孟達聽令，大手一揮，兩個軍士上前就往爐子裡填煤。
「使不得使不得！軍中的鐵胚資源本來就少。如今再浪費下去…」李鐵匠心急如焚，再次勸解道。
「千戶大人，您懂練兵，您懂殺人，殺韃子，殺耶律，小老兒我敬佩您。可論打鐵，您真是外行，這石頭真燒起來，武器庫里的那點鐵胚全都得毀掉。」
幾個學頭見狀，也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地，學著李鐵匠的樣子，猛地撲在前面，大聲喊叫：
「請大人收回成命！」
動靜鬧得挺大，門外也聚集了不少軍士，搭眼就往裡看。
「那是黑石坡里的石頭吧？聽說燒起來味沖的很。千戶大人怎麼想用這玩意來打鐵呢？」
「大人練兵在行，打仗也在行，可是打鐵呀，不好說呀，隔行如隔山啊。」
門外全是竊竊私語，眾人雖不敢大聲喧譁，但眼神中也滿是質疑。
齊山一笑，拍了拍李鐵匠的肩膀：「李師傅，就讓我任性一回，如果真的失敗了，我齊山絕對再不會動這些黑屎，如何？」
「這…」
見到李鐵匠仍舊是猶豫不決，齊山再次補充道：
「這樣，如果我輸了，這玩意真不能鍛造的話，我現在就讓孟達去拉整整一馬車的木炭過來，如何？」
李鐵匠眼睛一亮，這波一點不虧啊！
他現在最頭疼的就是木炭過少，可軍需緊迫，現在有送到嘴的木炭，他當然皆大歡喜。
看著李鐵匠接受了，他們立馬轉頭吩咐孟達：「拿塊鐵胚過來。」
孟達動作極快，片刻後便拿來了鐵胚。
齊山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會震驚所有人。
畢竟這是現代知識。
「把軍中今日剩餘的油拉過來，我要用油淬火！」
用油？
「用油淬火？這是不是太浪費了？」
「何止是浪費啊？我這一天的飯裡面也不一定能放一滴油星子。」
「誰說不是呢？我只聽過用水淬火，沒聽過用油啊？」
老鐵匠也是一愣，他也是頭一次聽說用油淬火的說法。
「千戶大人，用油是不是過於浪費了？畢竟這油在軍中也是珍貴資源，就算您貴為千戶，但也不能如此浪費。」
這個時候，孟達也是一臉不解，他站在不遠處，眉頭稍微一皺。
說法過於離譜，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打鐵都是用水淬火。
齊山嘆了口氣，他從眾人的眼中看出了不信。他又何嘗不知道油是一種珍貴資源？
可是這油再珍貴，到頭來也是吃食，只要方法得當，便可以大量產出。
在他的記憶中，用油淬過火的兵器，不論是硬度還是鋒利程度，都遠超用水淬過的兵器。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鍛造鐵器。
他不顧所有人的質疑，再次向著孟達下令：「現在！立刻！馬上！」
齊山臉色一沉，身上發出莫名的威意，帶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威懾力，周圍的所有人皆是畏懼地後退。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位可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一位年少成名的少年將軍！
「孟達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