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三你想謀反嗎?
一句呵斥,瞬間壓得魏崢臉色僵硬。
林玄不再看他,直接下令:
「來人!」
「將魏崢帶下去,嚴加看管,不准他接觸任何人!」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扣住魏崢臂膀,直接將滿心算計的魏崢,強行押出大帳。
林玄看向韋虎沉聲吩咐道:「那三萬魏軍降兵全部收繳兵器,安置在空曠地方,分開管理。」
「周毅,傳令下去,全軍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石頭,你帶一隊人馬出城,告訴鎮國公秦烈讓他在關外等候,稍後我親自出關相見。」
「是!」三人領命,快步退下。
不多時,關外馬蹄聲滾滾而來。
秦烈與三皇子林復,率領四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到雁回關下。
遠遠望去,雁回關城頭甲士林立戒備森嚴,完全一副已經牢牢掌控城關的模樣。
秦烈勒住戰馬,望著高聳的關隘,眉頭緊緊皺起。
他本來盤算,擊潰魏軍之後,休整之後再攻下雁回關。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雲朔城浴血死戰,到頭來雁回關,竟然被林玄捷足先登。
林復騎在馬上,臉色難看,低聲對秦烈說道:「舅舅,雁回關竟然被林玄收復了,還有魏崢以及三萬魏軍殘軍也都投降與他,如此天大的功勞,若是盡數落在太子頭上,回到京城,他的聲望將會壓過我們。」
秦烈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這時,張石頭帶人趕到,拱手行禮。
「末將奉太子殿下之命,殿下讓國公大軍暫且在關外紮營歇息,稍後殿下會親自出關與國公相見。」
秦烈目光冷冷掃過雁回關城牆,沉聲開口:
「太子殿下倒是好本事,我大軍在雲朔拼死血戰,太子倒是趁機取下雁回關,還擒住魏崢,本公倒要好好問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話語之中滿是不滿。
與此同時,雁回關內。
林玄一身魚鱗甲,整理完畢。
蘇凌霜站在他身旁,擔憂道:「殿下,秦烈心中積怨極深,手下四萬精銳就在關外,萬一談崩,極有可能直接借兵勢威逼殿下。」
林玄目光堅定:「他不敢,一旦開戰,便是國公私自興兵對抗儲君,他擔不下這個罪責,但此人老謀深算,絕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此番會面,必有一番激烈交鋒。」
說罷,林玄大步向外走去。
「隨我出關,去見見鎮國公。」
沉重的雁回關中門緩緩打開。
林玄帶著林墨數十親衛策馬出城。
關外曠野之上,四萬大乾大軍列陣,刀槍如林。
一邊是太子麾下,奪取雄關逼降敵皇子,手握盟約降書。
一邊是鎮國公嫡系,雖雲朔慘勝,但依舊不可小覷。
兩大勢力,就在雁回關前對峙。
兩方人馬相隔數十步,勒馬停下。
林復跟在秦烈身側,目光陰沉沉盯住林玄,眼底藏著妒火。
秦烈率先開口,聲音渾厚,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
「太子殿下,本公率十萬大軍奔赴雲朔,浴血死戰,折損六萬將士,才擊潰魏國十幾萬大軍,想不到殿下不費多大代價,便占下雁回關,擒獲魏崢,當真是好手段。」
話語聽似誇讚,實則句句都是譏諷。
林玄神色平靜,不卑不亢:
「雲朔血戰,將士死傷慘重,本宮心中瞭然,可若不是我死守雲朔城七日,耗盡魏軍銳氣,再以水源之計削弱敵軍,你豈會擊敗十七萬魏軍?」
說著他抬手,將那份簽好的降書高高舉起。
「鎮國公請看,魏崢已經歸降簽下降書,魏國賠付白銀三百萬兩,糧草二十萬石,戰馬三千匹,割大雍臨河二城給我大乾。」
秦烈目光掃過降書,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擒住魏國大皇子!
還讓魏國割地賠款?
這份功勞,實在太過耀眼。
若是傳回京城,太子聲望將會暴漲,自己雲朔慘勝的功績,瞬間就會被掩蓋大半。
林復在一旁按捺不住,上前高聲質問:
「太子,魏崢身為敵國皇子,豈能由你私自受降,擅自定下割地盟約?此事應當由我們統一處置,等候父皇旨意定奪!」
這話意圖十分明顯,想要分功勞。
林玄冷眼看向林復:
「老三,雲朔危局之時,七日之約,你們援軍遲遲不到,如今大局已定,反倒要來爭搶戰果?」
一句話,懟得林復面色漲紅,啞口無言。
秦烈臉色愈發陰沉,抬手壓住想要爭辯的林復,看向林玄:
「殿下,受降締約事關兩國邦交,太子身在邊關未經朝廷授權,私自和敵國定下降書,於法理不合,魏崢,還有三萬降卒,還有雁回關,理當我們一同接管,一同等候陛下旨意。」
林玄淡淡一笑,早料到他會這般說辭。
「雁回關,是我麾下將士拼死奇襲奪下,魏崢也是我逼降的,三萬降兵,也是我軍看管,這些就勞煩國公了,你還是回雲朔城等候父皇的旨意吧。」
林復一聽林玄擺明不想分戰功,當即厲聲威脅。
「林玄,你不要恃儲君身份肆意妄為!」
「我身後有四萬精銳!」
「此地遠離京城,真要鬧到難堪地步,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這句話,已是明目張胆以兵脅儲。
全場瞬間死寂。
風止沙靜,氣氛瞬間緊繃到炸裂。
秦烈眉頭微蹙,想攔都來不及。
林玄眼底寒芒暴漲,盯著林復,直接反問硬剛到底:
「哦?」
「怎麼?」
「老三你是想暗示,你麾下四萬兵馬,要對當本宮,要對當朝儲君動手?」
「你可想清楚,這是什麼罪名?」
一句話,直接把帽子扣死!
兵逼儲君,形同謀逆!
林復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他只是想施壓威脅,根本不敢真的擔上謀逆大罪!
秦烈心頭猛沉,暗罵林復魯莽愚蠢。
他心中再恨林玄再想搶功,也始終謹記底線。
太子是國本,當眾以兵逼儲,這不是謀逆這是什麼?
秦烈立刻策馬上前,壓住慌亂的林復,強行接過話頭:
「太子殿下息怒。」
「三殿下絕非脅逼之意,只是三殿下擔心三萬魏軍生事端,想提醒太子殿下罷了。」
林玄冷冷看著他:
「那是本宮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現在雁回關魏軍降兵都歸我節制,你們回雲朔城等候父皇的旨意吧。」
說罷林玄直接轉身離開。
秦烈望著林玄離開的背影,死死攥緊拳頭,胸腔怒火翻騰。
他六萬嫡系白白慘死,到頭來最大的功勞盡數歸林玄。
可他偏偏半點不敢動武。
一動,便是謀逆。
良久,秦烈咬牙壓下所有戾氣,沉聲妥協:
「全軍回雲朔城!靜待朝廷的聖旨!」
命令落下,四萬大軍緩緩退去。
雁回關城頭上,蘇凌霜看著退走的大軍,低聲道:
「殿下,方才太險了,林復真的是膽大妄為,竟敢仗著兵多威脅。」
林玄望著雲朔城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不是膽大。」
「是急瘋了。」
「今日之爭,只是開胃菜。」
「待回京之後……真正的朝堂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