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魏崢的小心思


  夜色深沉,關押魏崢的小院守備森嚴,里外全是值守衛兵。

  林玄帶著沈虎推門走了進去。

  魏崢見他來,依舊沒死心,當即開口遊說。

  「林玄,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秦烈對你早有忌憚,而且他手握重兵野心極大,遲早會對你下手,不如你我暫時聯手先除掉他,我知道你的擔心,你完全可以不露面,只要你放了我……」

  話沒說完,林玄直接抬手打斷。

  「行了,打住。」

  「秦烈已經帶兵退回雲朔城了。」

  本章節來源於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魏崢一愣,滿臉錯愕。

  他心裡還一直等著秦烈和林玄徹底鬧翻,自己好趁機脫身。

  四萬大軍壓來,聲勢那麼大,怎麼就這麼老老實實退走了?

  不等他多想,林玄語氣一冷,出聲警告。

  「我警告你。」

  「你,還有你那三萬降兵,現在全在我手裡,都是階下囚。」

  「別再耍任何花樣,真敢鬧出半點事端,你和你那三萬人,全部死在雁回關。」

  魏崢臉色難看,悶聲回道:

  「我現在被你關在這裡,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能耍什麼把戲?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林玄懶得跟他廢話,直奔正題。

  「我今天來找你,就一件事。」

  「挑一個你的心腹,回魏國都城報信。」

  「按照降書條款,把交割城池錢糧戰馬的事傳回去,所有東西交割完畢,我再放你們回去。」

  魏崢低頭琢磨了片刻,抬聲道:

  「讓副將陸承去,他是我心腹,靠譜。」

  林玄點頭,準備走人。

  「等等。」魏崢立刻叫住他,「能不能讓陸承先來見我一面?我有話私下叮囑他。」

  林玄上下掃了魏崢兩眼,沒再多疑,隨口應下,轉頭吩咐身旁林虎:

  「虎子,去把魏軍副將陸承帶過來。」

  林虎應聲離去。

  沒多久,陸承被帶了進來。

  他一進門,看見一旁站著的林玄,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站在原地不敢亂動,也不敢開口。

  林玄看得明白,淡淡開口:

  「無妨,今日放你回魏國送信,你家殿下找你,自有話交代,直說便是。」

  陸承這才快步走到魏崢面前,低聲問道:

  「殿下,您有何吩咐?」

  魏崢瞥了一眼旁邊的林玄,也不遮掩,壓低聲音正色道:

  「你回去之後,先別入宮見父皇。」

  「先去找國師淳于衍,把我這邊兵敗投降割地賠款的所有事,全部告訴他。」

  「讓他提前替我周旋謀劃,聽懂沒有?」

  林玄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瞬間就看透了魏崢的心思。

  他根本不在乎魏國損失多少土地錢糧,從頭到尾,只怕自己慘敗歸國,被魏帝追責治罪。

  陸承連忙重重點頭:

  「屬下明白!定不負殿下所託!」

  說完,躬身行禮退出小院,連夜趕往魏國都城。

  院中只剩兩人。

  林玄看著臉色青白交加的魏崢,淡淡開口:

  「折騰這麼多,說到底,你只是怕回去被你父皇治罪。」

  魏崢被林玄一句話戳破心底最深處的懼怕,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但他死死抿著嘴,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為魏國大皇子,領兵十幾萬出征,結果打成全軍潰敗割地投降。

  若是直接回朝,以魏帝那鐵血性子,輕則貶為庶民,重則直接賜死。

  他賭不起。

  只能寄希望於國師淳于衍,靠著朝堂勢力替他兜底。

  林玄看著他這副狼狽憋屈的模樣,心裡看得透亮。

  「你不用不服。」

  「你今日所有下場,都是你自己打出來的。」

  「想吞我雲朔守軍,想借合圍吃掉秦烈十萬大軍,貪心太大,最後把自己全盤賠了進去。」

  魏崢抬眼,死死盯著林玄,聲音沙啞:

  「成王敗寇,我認栽。」

  「但你也別得意。」

  「秦烈不會善罷甘休,我魏國也不會真的吃下這口氣,今日之辱,遲早會找你討回來。」

  林玄淡淡一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我等著。」

  「但在盟約交割完之前,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安分,你還有活路,不安分,我不介意提前撕毀盟約,就地處置你。」

  說完,林玄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出小院。

  院門重新落鎖,徹底斷絕魏崢一切念想。

  回到城主府大堂,一眾將領都在等候。

  蘇凌霜前拱手:「殿下,陸承已經出關,快馬加鞭趕回魏國。」

  韋虎也跟著開口道:「殿下,魏國國師淳于衍此人我了解些,做事狠辣不講手段,萬一此人耍什麼陰謀詭計,我們要早做準備。」

  林玄坐回主位,神色平靜。

  「我本就沒指望魏國老老實實聽話。」

  「現在魏崢的命三萬降兵的命,全部握在我手裡,他們敢真的耍什麼陰謀詭計,我不介意就地殺掉他們。」

  張石頭聽得爽快,咧嘴道:「對,敢耍心眼子,就地坑殺一個不留。」

  林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緩緩開口:

  「眼下邊關暫時安穩。」

  「秦烈退守雲朔,不敢妄動。」

  「魏軍殘兵也投降於我們。」

  「接下來,就等京城聖旨,等魏國回信。」

  遠在雲朔城內。

  秦烈站在城頭,望著雁回關方向的夜色,臉色陰沉難看。

  林復站在一旁,依舊滿心不甘。

  「舅舅,難道我們就真的眼睜睜看著林玄吞下所有大功?」

  秦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隱忍。

  「不然呢?」

  「他是太子。」

  「當眾兵逼儲君,等同於謀逆。」

  「今日退,是不得不退。」

  「但這一戰沒完。」

  「回京之後,朝堂之上,本公再和他慢慢算。」

  三日之後。

  魏國都城。

  夜色深沉,皇城朱雀門早已落鎖,整座京城寂靜肅穆。

  一身風塵的陸承,連夜狂奔千里,終於抵達魏都城外。

  他謹記魏崢叮囑,半點不敢耽擱,沒直奔皇宮,反而去城郊一座別院。

  這裡,正是魏國國師淳于衍的清修之地。

  別院清幽,竹影搖曳,燈火微亮。

  陸承跪在院外,低聲求見。

  片刻後,一名道童開門,將他引入屋內。

  屋中端坐一名白衣老者,眉目清瘦,風度超然,正是魏國國師淳于衍。

  他抬眼看向滿身血塵的陸承,語氣平淡:

  「我認得你,你是殿下的副將,深夜至此,必然是邊關出了大事。」

  陸承不敢隱瞞,連忙將雲朔城之戰,十七萬大軍潰敗僅剩三萬殘兵投降,割大雍城與臨河二城,賠付錢糧戰馬,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最後,他複述魏崢原話:

  「殿下吩咐,讓我絕不可先見陛下先見國師,請國師先行周旋,保住殿下的位置和性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