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返回京城


  蕭策手握江州兵權,麾下一千禁軍已經被銀子收買,新兵正在招募操練,表面聽命乾帝,實則暗奉他的號令。

  柳懷安留守主理江州民政,新開設的科舉照常選拔寒門學子,分到田地的百姓民心穩固,地方吏治已經煥然一新。

  秦崢與泠月正在擴充人手。

  所有布局層層相連,哪怕他本人離開江州,這片地盤依舊牢牢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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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籠罩整座江州城。

  府衙外,車馬齊備。

  兩千太子衛率披甲列隊,身姿挺拔,肅然整齊。

  林玄緩步走出府衙大門。

  柳懷安,趙秉以及一眾江州的官員盡數站在兩側,躬身相送。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聲音整齊洪亮,震徹府衙前整條長街。

  原本尋常百姓,只是早起趕集勞作,聽聞太子今日要離開江州回京,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片刻,府衙外擠滿了江州百姓。

  有分到田地的農戶,有得以參加新科舉的寒門學子,有被貪官欺壓多年,終於得以喘息的市井商戶。

  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所有人自發跪在街道兩側。

  「草民恭送太子殿下!」

  「多謝殿下還江州太平!」

  「多謝殿下分田安民!」

  「多謝殿下給我等寒門生路!」

  感恩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不少老者淚眼婆娑,連連叩首。

  這幾日的江州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霍亂江州秦家連根拔起,其餘殘存世家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欺壓百姓……

  短短數日,江州的變化翻天覆地。

  他們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體恤百姓的皇子。

  林玄站在馬車前,望著沿街跪拜,誠心相送的萬千百姓,眼底沉靜如水。

  他今日被迫回京,看似是不讓他染指江州軍權。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民心,乾帝永遠拿不走。

  林玄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江州父老,本宮離京之後,江州政務依舊照常,你們放心照此下去,你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話音落下,百姓更是感激涕零,叩首不止。

  蕭策帶著一眾禁軍立在後方,望著眼前一幕,心中越發敬畏。

  他終於徹底明白。

  陛下能防太子的兵權,卻防不了這無人能及的民心。

  林玄不再多言,轉身踏入馬車。

  「起程。」

  一聲令下。

  馬蹄踏地,車輪滾動。

  兩千太子衛率護著馬車,緩緩駛出江州城。

  城外長路漫漫,林玄心裡清楚,從乾帝勒令他即刻回京來看,已經對他起了戒心。

  可林玄端坐車中,神色從容,眼底無半分懼意。

  因為他知道。

  只要民心在,根基便在。

  京城棋局兇險又如何?

  他日風起,他自可再攜萬民之心,重定乾坤。

  ……

  三日後,林玄領著兩千太子衛率抵達京城承天門外。

  此番歸來,景象和上次從雲朔關凱旋之時,天差地別。

  上一回乾帝親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旌旗十里,萬眾矚目。

  可今日,承天門前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數名禮部官員候在城門之下。

  禮部尚書上前,對著林玄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林玄望著眼前冷清場面,並不生氣,微微抬手:「有勞諸位大人在此等候本宮。」

  禮部尚書見太子神色平靜,不見怨氣,心底暗自高看他幾分。

  一旁的禮部侍郎陳景修,出身五大世家之一的陳家,心中卻暗暗冷笑。

  陛下分明是忌憚太子在江州立下大功,刻意冷淡相待,只遣幾個禮部官員來迎接,前後對比如此懸殊。

  看來,太子已然失了聖心。

  禮部尚書拱手稟報:「太子殿下,陛下已有旨意,殿下先返回東宮歇息,今夜宮中備下宴席,表彰殿下平定江州的功績。」

  林玄神色淡然,緩緩點頭:「本宮知曉了。」

  隨即他轉頭吩咐身側的蘇凌霜:「你帶人,將江州補齊的賦稅和尋回的燕銀,盡數送往戶部,和傅大人交割清楚。」

  蘇凌霜拱手領命:「屬下遵令。」帶著裝載錢糧銀錠的車馬,往戶部方向而去。

  禮部官員見事完成,也一一行禮退去。

  等人散盡,孟元寶快步從側旁奔來,走到林玄身側。

  「林哥,你可回來了!」孟元寶左右掃了一圈,四下看了看,疑惑問道,「咦?怎麼不見張石頭與柳雲舟二人?」

  林玄開口回道:「我派他們二人護送燕國慕容菲菲公主返回燕國。」

  孟元寶眼睛微微一眯,像是一眼看透內情:「我猜就是!是張石頭主動求的差事,對不對?」

  林玄輕輕點頭。

  孟元寶嗤笑一聲:「我就知道,張石頭賊心不死,一直惦記著燕國公主。」

  林玄擺了擺手:「此事我已經仔細叮囑過石頭,他自有分寸,不會做出非分的舉動。」

  孟元寶這才鬆了口氣,他真怕張石頭一時衝動,做出出格之事,到時候惹出兩國邦交的大亂子。

  林玄話鋒一轉,低聲問道:「近來京城之內,可有什麼變故?」

  孟元寶搖了搖頭:「大的變故倒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林玄追問。

  孟元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只是聽聞陛下新近寵幸了一名秀女,原本還未定級,直接破格封作秦美人,名叫秦玲瓏。」

  林玄眉頭微蹙,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乾帝年事已高,往日在男女之事上早已力不從心,怎麼會突然這般寵愛一名秀女?更關鍵的是,此女姓秦。

  林玄目光看向孟元寶:「細細說來,這個秦玲瓏,可是和秦家有所牽扯?」

  「有,秦玲瓏是江州秦家偏支的女子,當初肅王選妃時報了名,後來入了選秀名冊。」

  孟元寶聲音壓得更低,「宮裡傳言,陛下已經連著好幾晚,傳召秦玲瓏侍寢。」

  林玄靜靜聽完,目光沉沉,江州秦家剛被連根剷除,可偏偏秦家的女子,悄然入了宮,得了父皇獨寵,這絕非巧合。

  「還有別的消息嗎?」林玄沉聲問道。

  孟元寶低聲回道:「其餘便沒有別的消息了。」

  林玄緩緩點頭,轉頭看向身側的林墨,沉聲吩咐:「墨弟,你帶領太子衛率返回駐地。」

  林墨拱手領命:「遵令。」

  隨即林墨轉身,領著兩千太子衛率,列隊離開承天門,回往東宮衛率的營地駐紮。

  眾人離開後,林玄徑直動身返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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