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行,我忍不住了
這是什麼場合?
這是為太子平定江州大亂特設的慶功國宴,滿朝文武齊聚,禮法森嚴。
可身居九五的陛下,竟當著眾臣的面,和新晉美人如此親昵放浪,全然不顧朝堂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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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悄悄低下頭,不敢直視,心中暗自嘆息。
林玄靜靜端坐,目光淡淡掃向龍椅方向。
他仔細打量乾帝,察覺到乾帝的狀態不對。
往日裡乾帝即便偶有鬆弛,也會守住帝王威儀,可今日面色潮紅,眼神躁動。
周身那股難以壓制的躁意,絕非尋常酒意能造就。
一旁的鎮國公秦烈,對於方才秦玲瓏出言試探,挖坑算計林玄的時候,心底還暗自得意,覺得計策進展順利。
可眼下看見秦玲瓏這般失控的模樣,眉頭悄悄皺起,心中捉摸不透。
他暗自思索:莫非是淑妃私下另有安排,刻意讓玲瓏放肆?
可轉念又否定了這個念頭,自己明明跟淑妃交代過讓她叮囑過秦玲瓏,務必要謹慎自持,萬萬不可過火。
那秦玲瓏今日這般失態,到底是什麼緣由?
一念閃過,秦烈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想到了那秘藥。
那迷藥是塗在秦玲瓏唇上的,既然乾帝能受藥效影響,她秦玲瓏肯定自身竟也被藥力影響,所以今晚的舉止才會這般不受控制。
秦烈心頭一沉,暗道不妙,他還在暗自思忖對策時。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響在太和殿!
御史大夫劉夫子猛地一掌重重拍在面前桌案上,杯碟震得一陣搖晃,酒水潑灑出來。
他強壓的怒火,到此刻再也忍耐不住,徹底爆發!
滿殿瞬間寂靜,絲竹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劉夫子。
劉夫子站起身,鬚髮顫動,聲音帶著滿腔悲憤,響徹大殿:
「陛下!此乃太子慶功之御宴!陛下怎能當著文武百官之面,與嬪妃如此失儀!」
劉夫子伸手指向秦玲瓏,語氣愈發惱怒:「此女身為新晉美人,按規矩本就不該參加!陛下執意將她帶來,老臣本不欲多言,可陛下與她在大殿之上愈發放肆,這般行徑,簡直要亂我大乾朝綱!」
秦玲瓏遭厲聲斥責,身子猛地一顫,慌忙往乾帝懷中縮去,眼眶瞬間泛紅,淚珠眼看就要滾落。
乾帝本就被藥性攪得心緒暴躁,當眾被劉夫子直指過錯,又見懷中美人惶恐可憐,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重重一拍龍案,厲聲怒吼:「大膽!你這老匹夫,連朕的後宮私事也要管?」
劉夫子毫無懼色,冷笑一聲:「私事?陛下乃是天下天子,身居九五,本就無私事可言!況且陛下連日夜夜召此女侍寢,損耗龍體,分明是受這妖女蠱惑!臣懇請陛下,斬殺此妖女,以正視聽,肅清朝綱!」
秦玲瓏聞言,身子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含淚顫聲呼喊:「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絕無禍亂之心!」
乾帝望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極了。
他起身,伸手緩緩將秦玲瓏扶起,沉聲道:「愛妃莫怕,有朕在此,無人敢動你分毫!」
扶好秦玲瓏,乾帝轉頭看向劉夫子,滿臉戾氣:「老匹夫!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你識相些,給愛妃賠個不是,此事便可揭過,如若不然,朕定將你斬了!」
劉夫子聽聞,悽然一笑,隨即撲通跪倒在地:「要我堂堂御史大夫,向禍國的妖女道歉?簡直痴心妄想!」
他重重叩首,「陛下!臣再次懇請,斬殺此妖女,穩固朝綱!」
話音落下,滿殿百官心中巨震,誰也不曾料到,劉夫子竟當庭請旨,要斬下陛下新近恩寵的美人。
乾帝目眥欲裂,厲聲大喝:「放肆!來人!將他拖下去,就地斬首!」
殿外禁軍聞聲大步踏入太和殿,上前就要架起劉夫子。
百官譁然,人人心頭驚顫,陛下真的竟然為了一名後宮美人,要斬殺當朝御史大夫!
就在禁軍伸手的一刻,林玄起身拱手,開口勸諫:「父皇息怒!劉大人並無歹意,他也是憂心父皇龍體,心繫社稷啊!」
乾帝根本不理會林玄,對著禁軍怒吼:「還不動手?」
禁軍再度上前,就要拿人。
戶部尚書傅友德連忙跨步出列,撲通跪地:「陛下息怒!劉大人乃是朝中老臣,性情耿直,為這一件事斷送老臣性命,實在不值!」
緊跟著,工部尚書孟瞻也起身出列跪地求情,數位中立大臣緊隨其後,紛紛跪地懇請陛下饒過劉夫子。
百官心中都察覺到不對勁,往日就算劉夫子直言頂撞,直指帝王過失,陛下最多只是冷言訓斥,從未動過殺心。
可今日,只為一名新晉美人,便要誅殺劉夫子。
陛下的性情,變化得太過詭異。
傅友德側頭,壓低聲音對著身側的劉夫子急勸:「劉大人,速速向陛下認錯啊!」
劉夫子滿面悲愴,緩緩搖頭:「老夫何錯之有?此等禍國殃民的妖女不除,來日必定大亂江山!我絕不認錯!」
乾帝聽見劉夫子依舊死不悔改,怒火幾乎壓不住。
但望著底下一眾老臣齊齊跪地求情,若是執意殺他,必會激起滿朝官員的牴觸。
他強壓殺意,厲聲下令:「罷了!將這老匹夫押入天牢!再有敢為他求情者,與他同罪!」
禁軍立刻上前,拖拽起劉夫子。
劉夫子一邊掙扎,一邊高聲呼喊:「妖女禍國,當斬!陛下,你糊塗啊!」
喊聲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消散。
百官見劉夫子保住性命,只是被打入大牢,便無人再敢開口求情,一個個默默起身歸位,心頭沉重無比。
乾帝臉色陰沉,揮了揮手:「宴席到此為止。」
說罷,他攜著秦玲瓏,轉身離開了太和殿。
慶功宴草草收場,百官陸續退出大殿,沿路低聲竊竊私語。
「陛下近些日子,性情怎會變得如此暴戾?」
「往日再怎麼爭執,也不會輕易要斬殺御史大夫……」
「那秦美人果然邪門,自從她入宮,陛下就一日不如一日。」
鎮國公秦烈緩步走出大殿,目光沉沉,心中暗自思忖。
果然,這藥性遠比他預想的霸道,不僅僅乾帝被藥力侵蝕性情狂躁,就連秦玲瓏,也深受藥性影響。
他原本以為秦玲瓏年輕,能夠扛住藥氣浸染,今日才知,自己大大低估了這秘藥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