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模擬空洞
「哦？」
留著光頭，穿著短袖制服，一身肌肉賁張，隱約有種強者氣質的監考老師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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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來就想搶完全沉浸艙……呵，我倒是沒意見，但你得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他說著，指了指羅恩的身後——
早就提前入場的二十多名考生已經虎視眈眈地看向羅恩，緩緩邁步圍了上來。
之所以剛才整個訓練館都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便是因為他們自恃能力與財富，都想奪得完全沉浸艙的使用權……
光頭監考老師饒有興致地抱起雙臂，他靠在牆上看向眾人，聲音大了幾分：
「你們也不必再等了……看看現在這個時間，本考場最強的一批考生估計就是你們了。
剩下的那些連GG機器人都打不過的廢柴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在你們之間已經足夠選出一個最強。」
他隨手指了指那個完全沉浸艙，平靜道：
「我不會偏袒任何人，這個完全沉浸艙，誰能打服其他所有人，最後站在我面前，誰就擁有使用完全沉浸艙的資格。」
打服其他所有人？
羅恩不免心底有些感慨。
不愧是朝著「戰鬥」方向偏向後的高考改革。
才剛來考場沒多久，監考老師就直接放任考生用武力搶奪考試用具……
這次的高考，真的很粗暴。
正當羅恩心底感慨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有些傲慢的聲音，吸引了本該落在羅恩身上的注意力：
「老師都這麼說了，大家也別裝什麼友善了吧？
再僵持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誰知道那些提早搶到沉浸艙的在模擬現實里已經在做什麼了？
我們得早點敲定沉浸艙的所有權……都是能提早進考場的人，別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反倒在正考里落後別人。」
羅恩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正是自己進考場之前看到的、那個明顯一身貴氣的少年。
少年撇了撇嘴角，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不知道是哪個公司的小高層子弟，也不知道是哪個學校暗中培養的王牌。」
他說著，語氣自信：「但你們都絕對沒有贏過我的能力。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也不想傷到你們……我用這個沉浸艙，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落下，很快就迎來了潮水般的反諷。
在場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怎麼可能被貴氣少年一兩句話嚇退？
有人嗤笑一聲：
「這人哪來的，還真把自己當A區的大少爺了？」
「說話這麼狂，好像你真的有能力壓過我們所有人一樣……你才什麼能力等級？」
「就算是Lv.3來這裡，想一次性碾壓我們所有人，我們都能在他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聽著這些人的叫囂，貴氣少年沒憋住笑，語氣里透露出一絲嘲弄：
「Lv.3？你們真的知道在高考的時候就達到Lv.3是什麼概念嗎？
還咬下一塊肉來……一群活在白日夢裡的白痴，我真不該在你們身上浪費口舌。」
他語氣一頓，拿出了一個手提箱，將其打開，裡面是一條流線型的、銀白色鏤空外骨骼義手。
他把手往手提箱裡一伸，這件鏤空的外骨骼義手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張開，像是蜘蛛一般爬到了他的手臂上。
很快，義體就徹底裝載，上面銀白色的甲片像是呼吸一般活躍起來，瞬間便有著青綠色的氣流充盈其中。
這是……？
羅恩挑了挑眉，就聽到貴氣少年自得道：
「這可是以太機械出品，最新款的尖貨，價值一百萬信用點的現實增幅器！
其對我的能力增幅，足以讓我本就達到Lv.2的能力再一次提升威力，遠超普通Lv.2能力者……」
他說著，簡單握緊了拳頭，青綠色的氣流便席捲而出，在手臂上捲成了洶湧的旋風。
這樣的出力……
如果他不加限制地全力打出，也許有可能直接打穿考場的牆壁？
只論出力，雖然距離【矢量操控】還差的遠，但也確實是已經遠超普通的Lv.2了……
沒想到，真正花大價錢的「現實增幅器」能帶來這麼強的增幅。
感覺比老魔術師那只是用來釋放魔術的綠寶石戒指強上不少……
羅恩若有所思，而後就看到其他的考生顯然被貴氣少年拿出的裝備震懾住了。
許多人都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有人很是不服，忿忿道：
「老師！我舉報他使用非法輔助設備，藐視高考紀律！」
但他只能看到光頭監考老師老神在在地靠在牆邊，絲毫不在意地道：
「非法輔助設備？雖然正式考試里禁止使用任何類似增強自身的輔助設備，但現在畢竟不是正考……
你們只是在搶考試用具而已。
在這種考外環節，市政府並未頒布任何一條法律，禁止考生使用自己攜帶的隨身物品。」
別說，說的還真挺有道理。
反正現在只是考試前在爭搶考試用具，根本不在正考之中，監考老師根本沒資格插手！
反倒是他如果強行禁止學生使用隨身物品，甚至有可能觸犯限制人身自由的法律條文，受到巡查局警告……
「……不過是個現實增幅器而已，別真覺得自己就無人能敵了！」
許多人偃旗息鼓，但卻還是有人不服。
一名考生突然從貴氣少年的視野盲區沖了出來，身上冒出明亮的電火花。
考生很快就接近了他，冷不丁地一拳狠狠朝他的義體打去，這時他還沒來得及轉身看見偷襲者……
但下一刻，洶湧的青綠色旋風便以義體為原點爆發而出。
劇烈的風壓直接將這名考生吹飛出去，重重的向地板砸落——
「點到為止就可以，可別受傷了。」
看起來好似不在意考場秩序的光頭監考老師忽然憑空飛起，將被吹飛出去的偷襲考生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偷襲的這傢伙沒有Lv.2，監考老師估計勉強能達到Lv.3？
也就是說，這個考場裡最強的人也不過是這個拿著「現實增幅器」的Lv.2而已……
在一旁默默旁觀的羅恩若有所思，清楚了面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菜雞互啄。
不愧是D區……在D區，確實見不到太多很強的學生。
像是安惠那樣提早成為Lv.2，明顯天賦異稟的考生，早早地在高考之前半年就會直接保送。
或者被提前錄取，早早就被帶去A區B區，在大學老師的指導下，參與A區B區的高考……
也只有羅恩這種，臨近考試了才表現出潛力，並且沒提前和任何一座大學聯繫的考生，才會出現在D區的考場裡。
看到偷襲考生在地上痛呼著站不起來，貴氣少年忍不住大笑道：
「偷襲？偷襲有用嗎？
以太機械的貨向來配備自動防禦功能，你們再怎麼偷襲我，也要正面接下一次我的能力爆發……」
他說著，志得意滿地仰起頭，掃視了一圈所有考生，揶揄道：
「怎麼，接下來還有人想試一試嗎？」
眾考生噤若寒蟬，只能在心底暗罵這人只靠裝備，但表面上卻是沒人敢再置喙什麼。
「既然你們都沒有異議，那這個完全沉浸艙就暫時歸我咯？」
他笑嘻嘻地走到沉浸艙前面，剛想打開艙門，卻發現有一隻手按在上面，讓他怎麼用力都推不開。
他抬頭，看到剛剛那個穿著樸素，第一時間喊著要登記完全沉浸艙的窮鬼還站在這裡，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只聽這窮鬼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我最開始就說這沉浸艙我要了，你沒聽到嗎？」
沒聽到？
一個連衣服都穿著雜牌的窮鬼，估計能力也只是勉強打贏那兩個GG機器人……
這種傢伙，也敢在這時候擋在我面前？
他是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嗎？
貴氣少年一時之間竟是氣笑了：
「這種先來後到的觀念，只有你們這些買奶茶都要排隊的窮鬼才會有了！
你難道還沒搞清楚，這沉浸艙其實是誰強歸誰？」
他說著，毫不猶豫地握住拳頭，直接朝著羅恩一拳揮去。
看樣子，是根本沒在意什麼留手不留手，是真的想一拳全力砸在羅恩身上，讓他離自己的沉浸艙遠一點！
拳頭揮出，翠色的風旋炸開——
但立刻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風場沒能展開，反倒是被「攥」了回去。
貴氣少年愕然地看著自己的義體，一股無形的力量逆轉了風的方向，現在翠色的旋風竟是在義體內洶湧激盪……
硬生生地將整個義體扭曲、張裂、割成碎片！
他剛想邁開腳步，又有難以想像的重力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憑空背上了一塊巨石——
一瞬間，讓他再難邁開一步！
「這是……什麼……」
他把臉憋的通紅，拼盡全力才張口問出這句話，但很快就因為說話而泄氣，馬上要扛不住這憑空浮現的重力……
這時候，羅恩才慢條斯理道：
「我當然知道這東西誰強歸誰……」
「啪！」
面前的貴氣少年終究是撐不住這憑空浮現的重力，「啪」一聲被壓跪在了地上。
「只是你不知道誰更強而已。」
羅恩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在安撫自己相熟的朋友：
「現在，好像是我確實比你強那麼一點點……你啊，下次加油。」
他說完，不管全都瞠目結舌的考生們，回頭看向正愕然看著自己的光頭監考老師，平靜道：
「老師，你已經拖了很久了……現在能幫我登記這個完全沉浸艙了嗎？」
「真是可怕的能力……當然可以。」
光頭監考老師有些驚嘆地看著羅恩，語氣之中滿是震撼：
「沒想到，在D區的考場，也能遇到你這樣的考生……
這麼厲害的能力，就算是在A區B區的考場，也算得上是箇中翹楚了！」
他一邊感慨著，走上前來拿到羅恩的准考證，打開腦機用羅恩的個人信息做了登記。
做完登記，他把准考證還給羅恩，提醒道：
「好了，至少在你的『第一次生命』里，這個沉浸艙就屬於你了……」
第一次生命？
這是什麼意思？
羅恩疑惑地提問，卻聽面前的光頭監考老師解釋道：
「在這次考試之中，每一名考生都很容易在其中丟掉『性命』……
你每死一次，都要冷卻一段時間後才能重新復活，參與高考。」
他說著，拍了拍羅恩的肩膀，鼓勵道：
「想要拿到更高的分數，就一定不要在考試中死去……
活著，才是最能在其中贏下一切的選擇！」
……模擬現實里有這麼兇險嗎？
不計生死的擂台賽，還是拳拳到肉完全見血的大亂鬥？
雖然是在模擬現實，但是真沒想到在裡面連命也要拼上……
羅恩一時之間頗為好奇，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躺進了完全沉浸艙里。
艙門逐漸閉合，一股冰冷的氣體吹到羅恩的臉上，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困意襲來，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聽到耳邊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他睜開眼，愕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冰冷的風從身邊吹過，帶來沙塵與煙霾混合的刺鼻氣味。
遙遠的天邊，有一個巨大的虛擬光屏掛在上面，其上有著一個個頗有些熟悉的名字，而在名字後面還有著作為排名計數的積分。
羅恩一眼望過去，就在這光屏排行榜上的第一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尤安·漢森。
現在正以三百萬的最高分數，排名第一！
而在光屏省略了無數考生之後，固定只顯示視線主人的最後一行，羅恩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根本數不清的到底多少位數的名次，以及僅僅只有「0」的積分。
好吧，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排名，這些積分到底又該怎麼得到，但羅恩剛進來考試，只有零分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這模擬出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
羅恩好奇地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城市廢墟，再看看在天穹邊緣如同燃燒的、流淌著半透明氣霧的巨型空洞——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空洞」？被市政府在虛擬實境裡模擬出來了？
羅恩若有所思，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手冊的提示音：
【「職業：超能力者」正遭到微量「神秘學影響」消磨。】
【特性受損度：1%】
羅恩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微量……神秘學影響？！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