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抱歉,我可不是什麼來鍍金的少爺(7k)


  【霧都】,普洛里克。

  警局。

  

  「才剛從這裡離開三四個小時,沒想到就又回來了……

  「也不知道納撒尼爾會不會對此有所驚嘆一一在池看來,我這算不算是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下定決心想要抓住【開膛手】背後的生死仇人?』

  「嗯……確實得往這個方面去做一下人設,感覺納撒尼爾比較正派,會更青睞這種為了復仇與正義選擇加入【滌罪騎士團】的新人……

  羅恩心中喃喃,看著不遠處的警局,此刻已經換回了澤維爾的模樣。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而後臉色便飛速變得陰翳起來,眼神之中染上了明顯的痛苦與仇恨,整個人都好像染上了某種極為悲痛的氣質。

  只是隨便一眼望去,好像都能在他身上看出明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悲傷……

  任誰看了都會相信這名少年必然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正沉溺在悲傷與仇恨之中,無法自拔。「【詭計假面】還真是好用,不愧是從【假面舞者】這種半神級超凡生物身上摘取到的設定……「雖然在次元更新手冊的設定簡介里沒表明,但實際上對於凡人的演技,這半神級設定卻也慷慨地提供了部分,感覺就像是【詭計】序列四【戲劇演員】無師自通的表演能大……

  羅恩若有所思地想著,擡腳走進了警察局。

  但才剛走進大廳,他便聽到了小孩子的吵鬧與哭喊聲。

  擡頭望去,便看到有很多穿著極為破舊,身上髒兮兮的、最多不過四五歲的年輕孩童們正害怕地站在大廳一角,細數過去竟是能有二十餘人。

  他們身上染著漆黑的煤灰,乾瘦的身體佝僂著,莫名讓人感覺已經和人類有些不太相似了。至少比起人類……他們現在更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活在地洞之中,挖掘煤炭與鐵礦的小矮人們。此時此刻,這些孩子們正聚在一起,眼神恐慌地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好的,大人,我保證他們會得到公正的待遇與合適的薪資,新米蘭通用工廠必然會遵守帝國法律,給這些孩子們一個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

  一名穿著貴氣,但臉色諂媚的中年人正朝著納撒尼爾陪笑,朝著池遞出了一個合同。

  而納撒尼爾只是臉色冷淡地點了點頭,道:

  「行了,你們走吧……我會在每月中旬去工廠一趟,但時間不固定,你最好能做到你所說的。」說著,他接過合同,龍飛鳳舞地在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而後便揮了揮手,示意中年人離開。中年人立刻笑容滿面地收好手中的合同,而後換上了一副傲慢的表情,朝著那些孩子們說道:「哈,可憐的孩子們……接下來你們就要在工廠里工作了。」

  「記好了,我是你們的僱主,你們要稱呼我為米蘭爵士……」

  說著,他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些許自豪的表情,語氣之中滿是榮譽感:

  「感恩戴德吧,接下來,你們就要在工廠區迎來新的生活了……」

  這些渾身髒兮兮的、瘦小且佝僂的孩子們很是迷茫,但畢競年齡太小,終究還是被米蘭爵士就這麼帶著離開了警察局。

  看著這副畫面,羅恩微微皺了皺眉頭,壓抑住自己動手的心思。

  孩子……又是孩子。

  上次在晚鐘城,他就見過霍爾男爵為了自己的紡織廠,決定將一群孤兒送到廠里做工人……而現在,似曾相識的畫面又在面前出現了。

  實話說,這些孩子和羅恩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到底落得怎樣的下場也與羅恩不甚相關,甚至如果對他們太過關心還很可能破壞「澤維爾」這個馬甲的人設,所以他忍住了出手攔下他們的想法

  但這並不代表羅恩就願意看到這些孩子們輕易步入火海了。

  羅恩的確是個更愛獨善其身的人,他知道這種事情在整個「魔藥時代」時有發生,在這個時代遍地都是,自己也不可能救下每一個人………

  可看見他人落難,終究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就像是之前看到理想城外城的那些已經快要被生活逼到死去的流浪漢們時,羅恩心中也是這種想法。不過,此時此刻,除去心中這微妙的兔死狐悲之意,羅恩現在更多的卻是另一種感情。

  他看了一眼在簽好合同之後,又急匆匆地向辦公室走去,似乎在急著辦些什麼事情,連他到來都沒能注意到的納撒尼爾,眼神之中染上了明顯的疑惑。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

  羅恩確信自己之前接觸到的納撒尼爾是個急性子但足夠正義的人……

  這位已經在半神之位上坐了這麼久的警察局長不畏權威,行走在對抗罪惡的最前線,雖然脾氣明顯有點兒臭了,但多少也算得上是個好人。

  既然這樣……池為什麼會願意把那些孩子們隨意地送去這樣明顯的火坑裡?

  「也許,等會兒該旁敲側擊地試探一……

  「不然,若是對納撒尼爾這個人的判斷有誤的話,之後被坑死了都不一定能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心中如此想著,羅恩沒再默不作聲,而是邁開腳步朝著納撒尼爾走去,簡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用悶悶的聲音道:

  「……我來了。」

  「嗯?」

  耳邊傳來了有些沙啞的聲音,納撒尼爾微微一愣,扭頭看去,發現竟是上午那個死了管家的小少爺。「這麼快?」

  池不免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在池看來,羅恩應該是個無法掌控自己心情和狀態的小孩子。按照上午那副絕望的痛苦模樣,就算是有一位【詭計】半神能夠隨侍在身旁照顧,為他排解心理壓力,但恐怕也並非能快速恢復的。

  畢竟,按照納撒尼爾的理解,一位姓「奧斯汀」的大貴族子嗣,必然會是【詭計】序列的超凡者……那麼,即便是一位【詭計】半神,也難以在不傷害他心靈的情況下,輕易改變他的心緒,讓他的狀態平靜下來。

  最多也就是靠著【詭計】序列的超凡能力溫和疏導……想要恢復正常的狀態,平復心情,至少也要過上一個月左右才行。

  但現在……

  池看著羅恩的眼神,一時之間不免微微一滯,原本準備說出的疑問頓時被吞進了肚裡。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

  冰冷、空無、充滿恨意,還有漫無邊際的哀傷………

  可見那位對他來說亦父亦友的管家死去之後,到底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池理解羅恩到底是為什麼會才剛剛離開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就趕著回到這裡來找池了。

  仇恨……正是一個人行動的、最大的驅動力。

  想到這裡,池不免默默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想好了?加入【滌罪騎士團】,成為【霧都】普洛里克行走於深夜中的守護者……你確定嗎?」你們不給我授勳,我去哪兒練【奇蹟;擊墜白日】呢?

  羅恩心中吐槽,表面上卻是表情堅毅,眼神之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燒,熾烈地足以將人灼出痛意:「為了幫羅叔復仇,也為了滌盪【霧都】中深埋的罪惡……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看向羅恩的眼神之中不免染上了一絲欣賞:

  「那就跟我來吧,我還有些公文要批覆……在這段時間裡,我和你簡單聊聊【滌罪騎士團】的事情。」說罷,池便帶著羅恩去到了池的辦公室,和羅恩詳細地講起了【滌罪騎士團】。

  據池所言,【滌罪騎士團】曾是【霧都】普洛里克的一個普通執法小隊,只不過恰好小隊之中的所有警察都信仰【秩序】之主,同樣也都踏上了【秩序】序列……

  突然有一天,【霧都】中有一處出現了莫名的【靈界】裂隙,詭異的【靈界】生物從中逃出,肆虐城市。

  這樣的危機在【霧都】之中並不少見,很快各大執法團體便清理掉了絕大多數的【靈界】生物,解決了這些麻煩一

  但可惜,這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一位【災厄】序列二的【召禍女巫】從【靈界】之中墜下,並因為袍早已失去神志,在無意之間為整個【霧都】招來了足以摧毀一切的天災。

  那時,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全普洛里克都並未存在一名天使……所有人面對天災,都準備拋棄這座已經屹立了不知多少個千年的城市。

  但,就在此時,那時還只是普通執法小隊的【滌罪騎士團】站了出來。

  他們毫不猶豫地向那位【召禍女巫】發起了衝鋒,隊長鄧恩甚至因為市民們樸素的信仰在戰鬥之中晉升為了聖者,硬生生帶著小隊贏下了一位天使,將社放逐回了【靈界】之中,拯救了整個【霧都】普洛里克。【秩序聖堂】在聽說他們全數都是【秩序】的信徒後,立刻便和他們建立了聯繫。

  並且在法蘭皇室與【秩序聖堂】兩方有意合作的推波助瀾下,終究是為他們敲定下了【滌罪騎士團】這樣一個特殊編制,成為了【霧都】最為精銳的守護者……

  此後,【滌罪騎士團】便為了保護整個【霧都】而踐行自己的秩序與正義,招募著有志之士加入騎士團,成為對抗邪惡的陣線上不可或缺的一員。

  整個法蘭帝國,所有心向正義的年輕人,或多或少都夢想過自己來到【霧都】,加入【滌罪騎士團】,成為一名光榮且強大的滌罪騎士……

  不過吧,雖說如此,但時過境遷,現如今的【滌罪騎士團】也早就不是當年那種精益求精的精銳組織。法蘭帝國過於強盛,國境內威脅極少,【滌罪騎士團】也逐漸變得怠惰,不如之前鋒銳。

  當然,前幾席的、半神之上的高手們不在此列一一至少納撒尼爾作為最年輕的半神之一,在【滌罪騎士團】前幾席的那些怪物們面前,也不是多麼強悍的角色。

  說到這裡,納撒尼爾話鋒一轉,告訴羅恩【滌罪騎士團】最近也同樣進入了幾名鋒芒正盛的新人,競爭頗為激烈……

  想要成為滌罪騎士,若是實力不足,不如便從騎士侍從開始做起,袍可以安排羅恩在池身邊研習,池會盡心教導

  若是還沒有功績就加入【滌罪騎士團】,雖然按照他的身份與納撒尼爾的推薦能夠做到,但必然會有人時不時去找他麻煩,納撒尼爾沒辦法時刻都護著他………

  話里話外都在告訴羅恩,這【滌罪騎士團】雖然已經不如過去純粹,但也不是個可以隨便加入的地方。以羅恩的身份,必然會被別人找些麻煩……倒是和銀騎士說的一模一樣。

  但,羅恩又怎麼可能同意去做什麼騎士侍從?

  雖說他對演演戲,從納撒尼爾這樣一個老牌半神身上偷師沒什麼意見,但架不住設定要求卡在那裡……不被授勳就沒辦法解鎖【奇蹟;擊墜白日】,所以不管加入【滌罪騎士團】後到底要遇上多少麻煩,羅恩都不可能退縮。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露出一副冰冷的表情,語氣平淡道:

  「誰擋我為羅叔復仇,我不介意讓他替那個殺死羅叔的幕後黑手先嘗嘗我仇恨的味道。」

  「不……倒也不至於殘害同伴……」

  納撒尼爾不免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但看著羅恩那極為悲哀的氣質,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合上了自己手裡的本子。

  「行了,工作已經完成了……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也不再勸你。」

  「現在,我便帶你去騎士團駐地,親自為你授勳一一跟我走吧。」

  羅恩眼尖地瞥到了納撒尼爾本子上的一些文字,看到了散亂的「兒童」、「工廠」還有「資金」等字樣,立刻想起了剛剛藏在心底的疑問。

  「還得試探一下納撒尼爾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在跟著納撒尼爾去往騎士團駐地的路上,羅恩好似不經意間問道:

  「剛剛那些警察局裡的孩子們;……是什麼情況?」

  「哦?你還在意他們?」

  納撒尼爾有些驚訝,對羅恩不免有所改觀:

  「還以為你們這種大貴族對於底層的孩子們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們是普通警察打擊兒童販賣的時候,救出來的一些可憐孩子。」

  「那些被從帝國邊境抓來的可憐孩子們被賣去通煙囪,如果不是運氣好,提早把他們救了下來,說不定過幾天就要死上一大批人……」

  羅恩微微皺起眉頭:「但,為什麼要把他們賣去工廠?」

  「在工廠里……可未必能比通煙囪要好多少。」

  聽到這話,這名半神臉上少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看向羅恩的眼神之中染上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神色。

  「誰跟你說警察局把他們賣去工廠了……果然,像你這種貴族是無法理解這之間的區別的。」池說著,簡單解釋道:

  「別看米蘭爵士好像有些傲慢,但其實算得上是個好人……之前像是這種沒辦法找到家人的拐賣案子,許多孩子都是送到他那裡,才能勉強生活下去。」

  「在工廠工作與通煙囪是兩種不同的結局……通煙囪的死亡率極高,那些孩子們很可能活不過一兩年就會因為職業病而死,但在工廠工作不會如此。」

  「說到底……整個【霧都】不知有多少人在工廠里工作才能換得到明天的麵包,那些孩子們雖然還小,但既然已經只有自己生活,那自然也要為自己負責,唯有在工廠工作才能讓他們生活下去。」「不過,倒是不必太過擔心他們……我會每個月都去看上一眼,避免米蘭爵士違背了他的諾言……」池隨口跟羅恩講著,讓羅恩心中也輕輕鬆了口氣。

  「看來……我對納撒尼爾的認知沒錯,這確實是個好人。』

  「雖然那些孩子們在工廠里工作實在是年齡太小……但納撒尼爾說的沒錯,【霧都】不知有多少人都是靠著工廠的工作生活的。』

  「為了活下去,他們應當為自己負責……如果納撒尼爾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工廠的工作倒是不錯。』心中如此想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很快便到了騎士團駐地。

  「到了……這裡便是騎士團駐地了。」

  聽到納撒尼爾的話,羅恩擡起頭來,看著面前極為宏偉的教堂,不免微微有些震撼。

  【滌罪騎士團】是【秩序聖堂】的下屬組織,自然也傳承著【秩序聖堂】一貫以來的風格……潔白且宏偉的教堂此時此刻正坐落在羅恩的面前,整座教堂都由大理石造就,周圍的行人之中似乎有許多教徒,正在這潔白的教堂之中進進出出。

  在教堂的尖頂上,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白鴿繞著尖頂環繞、飛舞,看起來頗有幾分聖潔之意。看著這副畫面,羅恩心緒都不免變得平和了不少,似乎有某種特殊的力量正在這潔白教堂之中傳來,影響著周圍所有智慧生靈的思緒,讓他們難以產生衝突……

  「嘖……不愧是【秩序聖堂】,時刻都在嘗試維持秩序……

  羅恩心中喃喃,跟著納撒尼爾走入了教堂之中。

  「願主的威光永遠照耀你身。」

  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來,穿著黑衣的教士朝著兩人走來,胸前掛著一枚金色的烈陽吊墜,與教堂七彩的琉璃穹頂濾過的陽光交相輝映,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下午好,納撒尼爾。」

  「願主與你同在。」

  納撒尼爾的臉色平靜地回應,但是明顯對這位教士不太感冒,道:

  「我們要去騎士團駐地……幫我們開一下暗門。」

  「哦?」

  黑衣的教士微微有些驚訝,饒有興致地看了羅恩一眼,輕聲道:

  「沒想到無比高潔的【裁惡之劍】也開始為騎士團輸送「人才』了……哈,收完錢可別忘了繳稅。」「可別把我當成像你們那樣的人……我只會為騎士團帶來合格的人才,而不是向騎士團里塞一堆無用的廢物。」

  納撒尼爾語氣冰冷,「哪怕他現在很是弱小,我也會把他訓練成合格的滌罪騎士……」

  「所有人在第一次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黑衣教士無所謂地聳聳肩,讓開了道路:

  「請吧。」

  納撒尼爾冷哼一聲,便帶著羅恩朝著教堂後門去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黑衣教士表情不再像是剛剛那樣溫和,而是變得冷了下來,輕輕拿起來胸前的那枚烈陽掛墜,平靜道:

  「納撒尼爾帶了個走後門的來,駁一下他的面子。」

  「這是個好用的污點……過些日子要分發【聖衣】,我們可以靠這個把池的那件搶下來。」烈焰吊墜閃了閃,傳來一個飄忽的聲音:

  「好。」

  跟著納撒尼爾走到教堂的後門,羅恩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刺骨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那時不時朝他們看上一眼的黑衣教士,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道:

  「那傢伙……好像不懷好意。」

  「因為池對我有點意見,覺得我搶了池的東西。」

  納撒尼爾語氣平靜,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等會兒你就會遇到一點麻煩。」

  「不過,我會護著你直到完成授勳的,倒是不必擔………」

  池說著,在教堂後門的一處小型的烈陽雕像前停住腳步,輕輕在烈陽雕像前站定腳步,眼瞳之中閃過一絲金色的雷光。

  下一刻,這烈陽雕像便忽地波動了起來,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泛著波紋的門扉。

  池帶著羅恩推門而入,羅恩兩眼一花,立刻感覺周遭的魔力變得濃郁了起來

  「我……這是邁入了【靈界】?』

  他微微一怔,而後睜開眼鏡,便看到自己已經站在了一處極為寬廣的廣場之中。

  周邊到處都是不明意味的、散亂的羅馬式立柱,一輪極為明亮的白陽掛在天空之上,發出極為熾熱的光輝。

  看著這天穹之上的白陽,羅恩眼神恍惚,立刻想到了之前在錨點片段之中看到的片段

  這天穹之上的白陽,和那位【永恆白日】一般無二!

  「這傢伙……難道是【秩序】之主?不對,雖然很強,但遠沒到神明的地步,也許只是什麼分身……【滌罪騎士團】可真是有意思,騎士團駐地競然有【永恆白日】的分身時刻照料,果然是【秩序聖堂】極為重要的下屬組織……

  羅恩心中如此想著,但卻忽地聽到了一聲從不遠處傳來的、語氣嘲弄的聲音:

  「哦……聽說騎士團要來新人,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原來又是個來鍍金的少爺啊?」

  一名穿著松松垮垮盔甲的年輕騎士似乎早就等在這裡,從一處立柱旁朝著二人走來。

  他的手中持著一柄刻印著密密麻麻古羅德蘭咒文的、明顯非比尋常的長劍,上面吞吐著某種鋒銳的氣息,銳利的程度幾乎快要觸及半神………

  他極為敷衍地朝著納撒尼爾行了個禮,而後便毫不猶豫地將目光移開,放到了羅恩身上,咄咄逼人地貼了過來:

  「不知道這位未來的「夥伴』,「尊貴』的滌罪騎士,是否願意和我公平比斗一次,讓我看看被【裁惡之劍】大人親自帶來的大人物,又該是怎樣的天……」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皺緊了眉頭,立刻攔在了羅恩身邊,小聲道:

  「找麻煩的來了……這傢伙手裡有把被半神賜福過的武器,對你這種中低序列的超凡者來說根本無法抵抗。」

  「雖然可能要丟點面子,但我會幫你攔下他,等你受勛之後和他道個歉,我會盡力把你訓練到能贏過他的地步,那時候再找回場子……」

  半神賜福過的武器?中低序列的超凡者無法抵抗?

  羅恩瞥了一眼這人手中的劍,輕輕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不。」

  他忽地搖了搖頭,平靜地越過了納撒尼爾,走向了這名年輕騎士

  然後,以一個難以理解的極速,抽出了腰間【調弦師的儀仗劍】,隨手便朝著面前的年輕騎士斬去!「好快……躲不開?!』

  年輕騎士心中一慌,看到一道纖細的銀影在面前閃過,而後便頓時感受到一股令人恐懼的涼意在身前傳來,雙手一輕一

  那柄刻印著細密咒文的、被半神賜福過的長劍此刻已然被徹底斬斷,中間的斷面絲滑無比,好似面對熱刀的黃油般脆弱!

  下一刻,羅恩隨意收劍入鞘,輕聲道:

  「抱歉,我可不是什麼來鍍金的少爺………」

  「若是想要拿我來當什麼踏腳石,我看,你可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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