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授勳騎士,消化魔藥,洞見白日餘暉(5k4)
「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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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無比傲慢,敵意明顯,自信靠著手中這柄半神賜福過的直劍能夠輕易折辱羅恩的騎士頓時愣住了。
他瞳孔縮成小點顫抖著,語氣微微有些發抖,很難說這到底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恐懼:
「你毀了我的賜福!你毀了那位大人賜給我的劍!!」
他看著羅恩,又看了一眼羅恩握住的、此刻看起來好像平平無奇的【調弦師的儀仗劍】,又想到剛剛眼前驚鴻一現的銀白之影,嫉妒的心緒洶湧如海嘯般吞沒了他的理智。
「憑什麼,他就能拿到這種強大到難以理解的武器?!』
「這根本就不是一般造物……至少也是要用半神的超凡特性構建的收容物,才有可能有此等鋒芒!』作為一名序列五的「逐光騎士」,他在整個【滌罪騎士團】中也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折辱的小人物……不僅如此,就因為他已經成為序列五,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優待,被第五席的【永暮神官】阿爾文視作心腹,甚至親自打造,為他造出一柄半神傾注心血賜福打造的直劍。
按照【永暮神官】阿爾文的承諾,只要他能夠完成這次任務,阿爾文就會傾盡全力支持他晉升,最終令他有機會成為【至上十三席】中的一位,坐到【滌罪騎士團】的圓桌旁邊……
但現在,這一切可都化作泡影了。
他不僅沒能完成任務,還被隨意一劍斬斷了那柄極為珍貴的、半神傾力打造的長劍
阿爾文,絕不可能為一個不能完成任務的廢物投入更多!
「不過是仰仗自己有一柄好武器……該死的大貴;……」
他咬著牙,憤恨地瞪著羅恩,但羅恩卻絲毫不慣著他,而是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敲著劍柄,發出清脆的奏鳴聲。
片刻,他開口道:
「我可以理解為你仍不服輸,準備繼續挑戰我,是嗎?」
說著,羅恩露出一副極為高高在上的表情,一點點握緊了收入鞘中的銀劍,似乎隨時都可能將其一把抽出
「我不介意在這裡維護奧斯汀家的榮耀,哪怕是用你的血。」
聽到這話,面前這臉色憤恨的騎士頓時僵住了。
他看著羅恩,看著他那空蕩蕩無神的目光,再感受著他身上如淵如海般的恨意與怒火,心跳都不免微微一滯。
至於嗎……
他承認自己接下了阿爾文的委託,確實是在找這人麻煩,甚至在輸了之後還非得說點不好聽的話……但那也只是些口角而已啊!
現如今,面前這傢伙已經一劍斬斷了他的愛劍,幾乎算是斷了他的前程一一他只是心情不好咒罵兩句,再過半分鐘他就自己擡腳離開了,怎麼面前這傢伙這麼大恨意?!
被折劍的是他啊!受辱的也是他!!
至於這麼大殺性嗎?
這傢伙……這傢伙腦子肯定有問題!
騎士打了個哆嗦,看著羅恩真的在一點點的抽出銀劍,已經看到了劍刃上反射出來的冷光,立刻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
甚至,就連半句狠話都沒敢說……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想要晉升的、為了前程而努力的普通騎士而已。
和羅恩無仇無怨的,可不至於在這事兒上真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目送著騎士落荒而逃,羅恩才默默收回了【調弦師的儀仗劍】。
一旁的納撒尼爾不免也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羅恩的眼神里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池記得這柄劍一一當時這柄劍還掛在那名中年管家的腰間,現在卻出現在了羅恩手裡,顯然證明了這柄劍的主人應該就是羅恩。
之前的那名中年管家,應該是這位貴族少爺的持劍人……
也怪不得當時那名管家能分辨【開膛手】的位置,讓納撒尼爾甚至懷疑那名管家是個隱姓埋名的天使了畢竟,這樣一柄天使的聖器就掛在身上,靠著天使的力量做到那種事情,倒也算是正常……不過……那位邊境伯爵雖然因為鎮守邊境的原因,獲賜了一柄聖器,但那柄聖器絕不應該隨意帶出才更別說他和這位小兒子傳聞感情並不深厚,為什麼會願意冒著被王室責罵的風險,將一柄聖器交到他的手裡?
「除非……這柄聖器本就是王室要求帶回【霧都】的!』
「王室,正在回收力量,準備應對那件事情……
心中如同驚雷一般炸響,納撒尼爾立刻想到了最近聽到的各種風言風語,立刻明白了原因,原本還想說出口的疑問與試探頓時全數吞入腹中。
池是正義、是嫉惡如仇,但不代表池是個傻子………
作為【滌罪騎士團】的第七席,納撒尼爾的政治嗅覺頗為敏感,對於這種有關掌權者的事情向來敬而遠之。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池看著羅恩,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直接略過了對這柄劍的疑問,道:
「倒是我看走眼了……你不是普通的中低序列超凡者吧?」
「雖然我能看出來,斬斷那柄長劍是依靠著你手中銀劍的鋒銳,但出劍的速度終歸是要靠你自己的能力的……
「你現在……到底是序列幾的超凡者?」
就等這個問題呢。
羅恩心中一動,知道自己做人設的時候到了,微微低頭不語,而後嘆了口氣:
「為了復仇,我做了不太冷靜的事情……」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加載了【秘銀騎士】,甚至還故意沒有卸載掉【超凡失控】。
冰冷的魔力立刻在他的體內開始衝撞,羅恩壓抑著這份痛苦,隨手一招便拿出了一柄裂紋遍布的、秘銀色的長矛。
看到羅恩的動作,納撒尼爾頓時明悟,喃喃道:
「你……你之前是序列六的【解密學者】?靠著【開膛手】遺留下來的超凡特性成了【秘銀騎士】?!」
「可只是晉升,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嚴重的污染與失控……」
池說著,眼神之中有些疑惑,但話還沒說完,就忽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是了,你根本不可能有【秘銀騎士】的魔藥配方!你根本就不是正常喝下魔藥晉升,而是直接吞下了【開膛手】遺留的超凡特性,強行控制超凡特性升級!」
怪不得他這麼詭異,身上有這麼冰冷的氣勢,仇恨與痛苦幾乎凝成實質…
這不只是他的實際感情,恐怕還有一大部分來自於【秘銀騎士】的超凡污染!
……就這樣生吃了一份超凡特性,竟然沒直接瘋狂?
哦,是了,畢竟是【奧斯汀】家的貴族,那位隨身侍奉的【詭計】半神估計有些手段幫他控制了污染,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件【聖器】……
靠著【聖器】中的神性錨點,壓制住序列五超凡特性的污染與失控並不算什麼難事。
只不過,就算是【聖器】在為他壓制,污染與失控本身帶來的痛苦卻不會有分毫削減
能做到這種程度,還能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並未被痛苦摧殘心智,可見他到底有多麼堅定的意志。想到這兒,池看向羅恩的眼神之中染上了某種敬意,道:
「就算是【神秘】與【詭計】兩條序列互通,可以互相跳躍,但你這樣子不畏生死,直接硬吃一份超凡特性,還是要太多勇氣了……」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
「………這份勇氣,我遠不如你。」
我倒是想沒有這份勇氣。
羅恩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一一說到底,他當時根本就沒想直接晉升【秘銀騎士】,而是想等著機會把儀式做好、魔藥調配完美……
結果因為錯誤操作,也因為提前完成了絕大多數的服用儀式,這魔藥材料竟然自主粘合,直接被他接納了┅
唉,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去【童話鎮】冒險倒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現如今在【滌罪騎士團】,大伙兒的爭鬥都是暗中的使絆子,沒有任何本質性上的傷害,羅恩倒是樂得在這種地方混混日子,消化消化魔藥。
所以,他只是順著納撒尼爾,用冰冷的聲音道:
「只要能夠復仇……怎樣獲得力量都無所謂。」
「倘若連這點兒勇氣也沒有,我也不必加入【滌罪騎士團】,面對【開膛手】背後可能藏著的那位聖者了…」
「生吞超凡特性晉升,總比面對一位聖者要簡單的多。」
聽到這話,納撒尼爾忍不住哈哈一笑,對羅恩的眼神之中染上了些許欣賞之意:
「沒錯,你說的對……假如是個膽小鬼,又何必加入【滌罪騎士團】,去面對那位隱藏在黑暗裡的聖者呢?」
「哈……行了,跟我來吧,我來親自為你授勳。」
「我和【秘密庭院】打過不少交道,【秘銀騎士】的消化方式我也多少有些了解……想要消化它,扮演一位真正的騎士自然是最好的道路。」
「等你授勳成了騎士,你身上這嚴重的污染,少說也得降下一半去才是……」
池說著,帶著羅恩越過了許多散亂的、羅馬式的大理石立柱,很快便走到了這【騎士團駐地】的廣場中央
在廣場中央,正有著一個日晷立在此處。
但因為此處天穹上那輪不落的白陽,晷針的倒影永遠處於正北方向,似乎從未有任何變動。這時候,納撒尼爾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許多,帶著羅恩走向了那斑駁的日晷,隆重俯身行禮。看著納撒尼爾動了,羅恩也有樣學樣,毫不猶豫地躬身行禮,表面上對這位【永恆白日】無比尊敬,但腦子裡卻只有一個想法一
「快點給我授勳,讓我有資格學習【奇蹟;擊墜白日】吧……,
一旁的納撒尼爾倒是不清楚羅恩心中這如此褻瀆的心思,而是誠心誦念道:
「尊敬的永遠高懸者,不墜白陽,公平之秤……我向您祈求……」
「祈求您為公正者賜下光明,為秩序的守護者賜下力量。」
「在【秩序】之光的注視下,我將為澤維爾授勳,讓他成為新的滌罪騎士………」
他念叨著對於那位【秩序】之主的禱詞,面前日晷上的影子忽地微微波動了一瞬。
下一刻,天穹之上永遠高懸的白陽忽地亮起了更為明亮的光芒藝……
一道金光朝著納撒尼爾射去,而納撒尼爾早有準備,立刻取出了一枚隨處可見的、標準的法蘭金鎊。「嗤嗤………」
這枚金鎊在金光之中迅速融化,重塑,而後化作了一枚羅恩頗為眼熟的、金色的烈陽徽記。「好了……接下來不論是怎麼戴上都行,【滌罪騎士團】不太看重古板的儀式,這東西就是你受勛成為滌罪騎士的證明了。」
納撒尼爾將手中的烈陽徽記交到羅恩手裡,羅恩頓時感覺到手中好似捧上了一個小暖爐一般暖融融的,冒出一股極為溫熱的暖意。
他將這枚烈陽徽記隨手扣在胸前,而後便立刻感覺到一股特殊的、奇妙的溫暖感流經全身
他的腦海中忽地浮現出一個概念:
我是滌罪騎士了。
下一刻,好似有某種奇怪的桎梏在羅恩的心臟之中破碎,原本那冰冷的、隨著血液橫衝直撞的魔力如同被暖陽融化了一般頓時溫暖了許多,不再像還未受勛時那樣冷若冰霜………
在羅恩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後,在神秘學概念里,他已經成功達成了【秘銀騎士】的需求,自然不會再被【秘銀騎士】所嚴重影響。
現在,只是靠著「滌罪騎士」這一神秘學身份,羅恩就已經明顯對【秘銀騎士】的超凡特性有了大幅度的消化,原本的污染與失控極大幅度縮小,已然比之前降低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幅度!
要知道……這可只是一個純粹的身份認證,除了身份之外沒能得到任何特殊的力量的……
那位【永恆白陽】雖然回應了祈禱,但明顯是公事公辦,迄今為止都未對羅恩落下任何來自池的目光,只是給他發了個入團證明!
「我的選擇真選對了…,
「在【滌罪騎士團】里,【秘銀騎士】的超凡特性一定能夠飛速消化,接下來只要我維持著騎士的行事作風,完成滌罪騎士的各種義務,就算是一周內消解掉所有污染恐怕都沒什麼問題!』
羅恩心中欣喜,但他卻是沒忘了自己成為騎士之後最大的收穫……
「滴滴;………」
耳邊傳來次元更新手冊的提示,羅恩看到半透明的光屏上已然彈出了新的文字:
【檢測到已完成受勛儀式,成為一名真正的合法騎士,作為萬王之王,[隱秘之王]遺留的意志已經認可了你身為騎士的身份。】
【設定已更新:奇蹟;擊墜白日(Lv.O)】
【加載本設定後,扮演奇蹟中的[秘銀騎士],觀摩錨點片段,可通過學習復現,借用該奇蹟的力量。使用[奇蹟;擊墜白日],將會對神性生物造成特攻傷害,其神性越厚重,該奇蹟傷害越高。若是完全復現,將必然可以擊落[秩序]之主,永恆白日。】
【你的錨點觀摩次數無限。檢測到已解鎖本設定,正在為你第一次導入錨點片段……】
第一次導入錨點片段?
羅恩微微一愣,而後便立刻看到次元更新手冊的光屏上又一次浮現了那羊皮紙般的圖景。
只不過這一次,其中的畫面卻並不像是之前羅恩剛剛晉升【秘銀騎士】時那般粗糙,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古舊………
反倒是在他眼中,看到這畫面之中的一切似乎都正逐漸從粗糙變得真實、變得栩栩如生起來!不僅如此,這圖景還越變越大,愈發地靠近了他……
重錘一般的衝擊撞上他的心口,他耳邊聽到了書頁翻開的沙沙聲,然後便是戰鼓擂動的轟鳴聲在他的血液深處響徹
下一刻,他嗅到了鐵與血的味道。
風沙吹拂而過,磨礪過他的臉頰,撞在他身披的沉悶銀甲上,傳來細碎且凌亂的聲響。
但這一切並不重要……羅恩回過神來,看了看自己身著的銀甲,再看看身邊密密麻麻的、站在原地的銀白騎士們,以及自己不遠處的、那位矮小瘦弱的【隱秘之王】,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麼。現在……他正存在於那故去的錨點片段中,正以自己的意志親身代入這經歷,觀摩這【擊墜白日】的奇蹟!
「嗡嗡。」
冰冷的嗡鳴聲忽地在不遠處響徹,羅恩看到那位【隱秘之王】挺起單薄的身軀面對遙遠地平線上遙遙升起的蒼白大日,手中的巨錘顫動不已。
變大、變大、還是變大……
巨錘的虛影逐漸加大,但那蒼白大日不過剛剛升起,羅恩便感受到了極為可怖的灼痛,無窮的熱浪自日出的方向席捲而來,就連砂礫也融化聚合,變作混濁的晶體。
即便他們是序列五的超凡者,是距離半神僅差一步的【秘銀騎士】,在這一輪蒼白大日放出的高熱面前,也會輕易焚化,化作灰燼!
但羅恩卻沒感受到任何痛苦,反倒是因為【隱秘之王】那單薄的身影高舉巨錘,莫名感受到了一種振奮感。
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燒、沸騰,心中激動,一切心思都掛在了那正高舉而起,遙遙砸向日出的地平線的、恢宏的巨錘虛影
下一刻,大日擊墜,一切熱浪與熾光都化作了冰冷的餘暉。
在這一瞬之間,羅恩忽地感受到了某種詭異的共鳴感,心跳忽地停滯了一瞬,而後變得愈發快了,好似戰場中擂鼓的轟鳴聲般雷聲隆隆。
他似乎,在剛剛【隱秘之王】揮動巨錘的那一刻,抓到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種莫名的感覺在他的心中升起,讓他忍不住抓住了腰間的劍柄;………
好像只要他抽劍而出,早【隱秘之王】前一刻向白陽出劍。
這煌煌大日,也當墜於他的劍下……
完成,擊墜白日的奇蹟!
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戰鼓聲與風沙如同並不存在一般抹去,羅恩恍惚間便回到現實,看到次元更新手冊上跳出了新的文字一
【「設定:[奇蹟;擊墜白日](Lv.0)」晉升為「設定:[奇蹟;擊墜白日](Lv.1)」】【現在,你可以在極低限度的情況下,復現[奇蹟;擊墜白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