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白日鑄爐,消化魔藥,殘陽終現!(6k6)
「小心。」
忽地,走在所有人前的蒼老騎士微微皺眉,叮囑道:
「做好迎戰準備……它們來了。」
但雖然池這麼說著,卻是動也未動,而是死死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根完全無法撼動的鋼釘般釘入原地。池目光遙遙透過無窮盡的蒼白烈火,已然釘死在了那恍惚的、背負著日輪的巨型騎士之上,恍若無物。它們?
騎士們聽到了老騎士的話,立刻極為熟練地展開陣型,謹慎地看向四周的烈火,心中已然把警惕拉到最大。
但……仔細看遍四周,眾人卻莫名有些恍惚,無論如何也沒看到老騎士說的「它們」到底在哪兒。熾烈的蒼白火焰在周圍翻湧,燦金色的光輝化作罩子將所有人罩在其中,阻礙著這些火焰湧來將他們吞沒。
這是屬於聖者的、來自信仰所支撐起的領域……也是屬於老騎士這位老牌序列三的超凡能力。靠著這份力量,池才能將眾人帶入【工廠區】,讓眾人成為池的助力,面對即將出現的敵人。可在這領域之外,除了翻湧而來,試圖突入領域的蒼白火蛇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這……它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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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騎士臉色有些茫然,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抓緊了騎士劍,但卻不知到底要向何處揮劍。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卻忽地一僵,然後整個人的臉龐都猛地漲紅一
原本正常的臉色頃刻間便染成了豬肝色,他的雙眼凸出、瞠目結舌,而後便忽地吐出一口嗆人的、迷濛的灰燼。
他整個人都在一瞬間被點成了漆黑的焦炭,焦屍黑洞洞的眼眶中後知後覺地生出無盡的驚恐與絕望,拚盡全力地朝著一旁逃去,但卻在衝出陣型幾秒後便轟然倒地,再無半分生息。
看著他的模樣……倒是和那些工廠里向外逃的、疊在一起的漆黑焦屍一般別無二致!
看到這位騎士的慘狀,周圍的騎士們不免有些慌張,立刻毫不猶豫地收縮陣型,保持防禦姿態,極為謹慎地觀察四周,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處理這全然看不見的敵人。
一個又一個騎士忽地發出慘叫,在恐懼中跌跌撞撞地撞散陣型,而後化作一具焦屍…
這並非是他們太弱……實話說,他們願意加入這次任務,本質上就已經是一種能力的證明。即便是出自對於【聖衣】的貪婪,但能支撐這份貪婪同樣也需要實力與勇氣。
這些騎士們或許沒有太多的、屬於滌罪騎士的正義感,但實力絕對強勁,稱得上是合格的滌罪騎士……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序列六的超凡者,甚至還有一小半已經登上了序列五的階位,作為距離半神只差一步的超凡存在,他們對於戰鬥方面的認知自然不可能低到哪兒去。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未能發現敵人到底在何處………
納撒尼爾看著這一切,原本還恍惚的眼神立刻便穩固了下來,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冷意,毫不猶豫地抽出手裡的劍一
下一刻,在一名騎士忽地被絕望地點燃,將要變成焦炭的那一刻,納撒尼爾立刻化身雷光閃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滾出來!」
池怒斥一聲,手中的劍刃划過電光雷鳴,頃刻間便掃蕩了那名騎士身周的一切。
但那騎士跌坐在地,瘋狂咳了數聲,好似被納撒尼爾救了下來,但卻又在十數秒後愕然瞪大了雙眼,同樣被焚成了焦屍………
納撒尼爾那一劍到底斬到了什麼、斬到了誰,就連納撒尼爾自己都不清楚。
他看著面前的焦屍,又看了看手中的劍,眼神之中竟是在一瞬間閃過了些許迷惘,迷惘自己到底剛剛那一瞬到底是斬了什麼東西。
看著眾人明顯有些茫然的模樣,羅恩目光一怔,而後眼神便立刻凌厲了下來。
「不對……不可能所有人都發現不了!,
「現在能夠遇到的敵人,只可能是那位【殘陽】的眷族……是一些並不強大的超凡生物。』「之前老騎士就已經做過這樣的預期,池想要帶著這些滌罪騎士來估計也是為了讓騎士們幫他一把,把這些超凡生物處理掉……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超凡生物又怎麼可能是些騎士們根本看不見的敵人?
「有誰動了什麼手腳,為這些敵人做了掩蓋?』
……是了,這是【神秘】序列的手段!』
想到這裡,羅恩立刻毫不猶豫地換上了【窺秘之眼】,雙眼之中染上了晶瑩剔透的紫意,頓時掃過四周瞬間,羅恩眼瞳之中便亮起了許多雜色的、模糊的扭曲人形。
這些人形正不斷從那些被點燃成焦屍的屍體上緩慢爬出,然後步履蹣跚地移向周遭的滌罪騎士們,身上透著極為熾烈的熱意。
在這些雜色的模糊人形上,羅恩看到了淡淡的、如同清晨的薄霧般看不真切的霧氣,立刻意識到自己猜對了:
「是【7】隨手給這群眷族下的手段!嘖……這傢伙不是重傷未愈嗎,為什麼能用出這麼強的【神秘】超凡能力?!』
「要不是我有【窺秘之眼】,恐怕我連看都看不出到底這些怪物藏在哪裡了……該死,怎麼【7】就連這些小怪都要上這種卑劣的手段!』
羅恩咬了咬牙,但卻沒說什麼,而是立刻一揚衣擺,從腰間抽出數瓶漆黑的魔藥,隨手便砸到了幾個離他近的、正步履蹣跚朝他走來的扭曲人形………
下一刻,腐蝕藥水的效果立刻生效了,輕而易舉地幾名扭曲的、被雜色模糊色塊所構成的人形所融化,化作了溶解混濁在一切的色塊。
色塊落在地面上,化作一團團灰燼,終於出現了實在的模樣。
看到這一切,羅恩立刻清楚這些只是來自那輪【殘陽】的衍生物、池的眷族是擁有實體的某種怪物,這才毫不猶豫地開口,大聲道:
「離死去的騎士遠一點兒!怪物是從死者體內析出的……它們能夠藏匿身形,憑空抓是抓不住它們的!」
「最好找辦法找到它們……譬如用光!」
「死去的騎士?」
聽到這話,一旁的【永暮神官】阿爾文眉頭皺起,下意識地朝著那些騎士看去,忽地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大聲道:
「哦,還真是這個情況……嘖,納撒尼爾,別往騎士們身邊去!」
下一刻,池猛地一揮手,一道光芒如同水波般被池輕易掀起,然後浪濤般朝著騎士們撲下……一團團光澤扭曲的團塊忽地在周遭浮現,但下一刻那些團塊就又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阿爾文眉頭皺得更死了,立刻開口道:
「這些東西能藏住自己……你們注意,用光照周遭,找出陰影就是找到了它們的本體!」
聽到這話,諸位騎士頓時明悟,是【秩序】序列的超凡者就用超凡能力點起一團光芒來,尋找周遭的影子。
非【秩序】序列的超凡者就用起自己手裡的各種【收容物】,總而言之一時之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許多能夠藏匿身形的怪物都在光芒的照耀下被抓了出來,被騎士們一劍戳成了灰燼。
「好小子……幹得好!」
納撒尼爾如雷鳴般閃過羅恩身旁,誇了一句後就又沖了出去。
池根本就沒有限制在老騎士這位聖者的領域裡,反倒是化作雷光不斷地衝出領域,一次又一次穿梭而過,在空蕩蕩的虛無中盪起一蓬蓬灰燼。
羅恩看著迅速變好的局勢,看著這些被輕易擊潰的、【殘陽】的眷族,臉色卻是變得難看了起來。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那些散落的灰燼湊近眼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眼瞳之中紫水晶般的光芒流轉,【窺秘之瞳】的能力讓羅恩迅速便搜索盡了腦海之中的所有記憶與知識,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這些灰燼之上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除了可能來自【7】的、對於它們隨手作得那種隱藏之外,這東西就只是最為普通的灰燼……按照【窺秘之瞳】的分析,這大概是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磷酸鈣與少量碳酸鈣和其他無機鹽混合的產物,換而言之這大概是些骨灰,來源也許正是那些化作焦屍的屍體。
屍體。
羅恩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了……這證明這只不過是那輪【殘陽】焚燒之下的產物,甚至根本就算不上池的眷族!
「只是些被【殘陽】焚燒的無辜者……就已經能讓我們受到如此大的損失?』
「那接下來……又該怎麼面對【殘陽】的眷族、又怎麼面對那位背負日輪的騎士?!』
羅恩心中冰冷,但這擔憂立刻化作了現實。
熾烈的火焰忽地飛漲,在領域周遭亮起更為明亮的光輝,而後似乎被催促著一般奔涌而來,扑打著這淡金色的光罩。
但老騎士仍舊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死死看著在不知烈焰背後多麼遙遠的、搖搖晃晃的【殘陽】虛影,半分精力也未分出。
那火焰似乎是發現扑打光罩無用,確定無力撼動這領域後,才又立刻席捲而回,化作了一個又一個從烈火之中站起的、枯瘦的影子。
成群的、由火焰構成的影子默默無言地朝著這淡金色的光罩踱步而來,揮舞著由烈火勾勒而成的枯瘦利爪,瘋狂地撕扯起了這淡金色的光罩。
它們撕扯不開這領域,但卻靠著這瘋狂將自己強硬地擠了進來,一步步地朝著眾人踱步,就這樣緩緩走來………
看到這一切,騎士們只是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提起武器嚴陣以對,已經準備好了與這些新的敵人戰鬥。
但這時候,羅恩卻看到納撒尼爾猛然停住了動作。
原本在戰場上轟鳴的雷光靜止了,池剛好衝到羅恩身邊,看到這些火焰構成的影子,臉色忽地變得無比慘白。
「這是……什麼情況……?」
羅恩微微一怔,心中立刻明悟:
「納撒尼爾……認識這些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開口,問道:
「這些……是什麼?」
「……是【白日鑄爐】中的爐渣。」
納撒尼爾並無半分隱瞞的意思,面色極為凝重地說道:
「我曾經在為了修補【聖衣】時進入過【白日鑄爐1-.……那是屬於神主的偏殿,是一個足以熔煉世界的巨大儀式。」
「在那個鑄爐之中,無數有罪者都在烈火之中為【秩序】獻禮,奉獻此生為彌補罪惡所做的一切……」「那些有罪者,被稱之為【爐渣】,時刻都在維護著【白日鑄爐】的儀式,是神主那永恆神國中最卑微的、亦是最遙遠的信者。」
「它們的出現……向來只代表【白日鑄爐】的儀式延伸開來,已將周遭化作治煉之所…」
「煉化,其中萬物!」
說著,納撒尼爾眼神之中卻也忍不住閃過一絲迷茫:
「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神主並未降世,怎會有這種跟隨神主步伐的信者自神國而來……」
「難道,我們已經被神主拋棄,成為【白日鑄爐】中的下一爐鋼粹了麼?」
聽到納撒尼爾的喃喃自語,羅恩不免有些無奈。
「踏馬的;……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輪【殘陽】既然是以前的【永恆白日】碎塊,為什麼能帶動現在那位【永恆白日】的信徒?!』「按照次元更新手冊的描寫,那位【隱秘之王】絕對是擊墜了【永恆白日】,這是不容置疑的……難道對於【永恆白日】來說,擊墜並不等於死亡?
「詭異……這【永恆白日】中間到底換沒換過人?還是說池們之間存在某種神秘學聯繫,是被【7】有意布置,扯下來的一點【白日鑄爐】的力量?!'
「若是沒辦法解決這些東西,並且沒辦法快些解決那輪【殘陽】的話……之後怕不是要被【白日鑄爐】煉化,真的作了一爐鋼粹!』
心中的危機感愈演愈烈,羅恩瞥了一眼一旁陷入迷茫的納撒尼爾,也不管池是不是半神了,乾脆毫不猶豫地一劍鞘甩在了池的臉上,開口道:
「冷靜下來!面前的一切都只是神主的考驗,若是你連神主對於信徒的仁愛都已經有所懷疑,你又怎麼配稱得上是一位【永恆白日】的信徒?!」
「你是【裁惡之劍】,【滌罪騎士團】第七席的騎士……如果你都在這裡陷入迷茫,難道接下來要讓所有騎士都跟著你的迷茫被煉成一爐鋼粹嗎?」
冰冷的劍鞘硬生生拍在納撒尼爾的臉上,「咚」地一聲震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音符。
這好似重鼓敲響的聲響迴蕩在納撒尼爾的耳際,臉頰上的疼痛感讓池回過神來,眼神之中的迷茫也被羅恩說的話輕易擊潰,逐漸回過神來。
池喃喃自語道:
「是了……假如我連神主的仁慈都有所懷疑,那我又怎麼稱得上是一位【永恆白日】的信徒?!」「【秩序聖堂】,唯願世界秩序永存,以強援弱,匡扶正道……我行使正義如此多年,早已積了無窮恩德。」
「我並無任何罪要贖,又怎麼會跌進【白日鑄爐】,化作一爐鋼粹?」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這只是試圖偽造神主的秩序,篡取神主威能的惡徒!」
「便是我的秩序無法加諸它們身上,我也要用劍斬碎它們,滌盪這份瀆神之罪!」
池瘋狂說服自己,強行逼著自己遺忘掉那些火焰構成的影子與【永恆白日】間的關係,發泄般地一揮手中長劍
刺目的電光閃過,頓時便貫穿了一個剛剛擠入領域的【爐渣】。
但這半神的一擊卻只是貫穿了它大半個軀體,那【爐渣】枯瘦的影子被這沛然大力打得潰散,但很快就又有烈火化著漩捲來,絲絲縷縷地將其補回原樣。
羅恩皺起眉頭,敏銳地發現這些傢伙其實並沒有想像中強大。
它們無法擋下半神的一擊……但是作為一種詭異的生物,在被擊潰後可以依靠【工廠區】這鋪天蓋地的熊熊大火構成新的軀體,強行維持著一種詭異的「不死之身」……
「麻煩的東西……,
羅恩心中喃喃,但已經沒有空閒時間讓他再多想了。
這些枯瘦的、火焰構成的猙獰影子一隻只擠進老騎士的領域,如同嗅到了血腥味兒的鯊魚一般,瘋狂地朝著肉眼可見的全部活人衝來。
一時間,在這種雖然本身不算太強,但不死不滅的怪物糾纏下,不論是誰都不免陷入苦戰,就連兩位半神也不例外。
唯有老騎士仍舊巋然不動,遙遙望著那火焰之後仍舊縹緲虛幻的、背負日輪的騎士虛影。
這些【爐渣】看起來枯瘦弱小,但速度卻不慢,就像是一團團隨著風飛舞的烈火,頃刻間便卷到了面刖。
羅恩甚至能看到這些貼到近前的烈火之影上滴落的、如同油脂般的火苗,熾烈的熱意掃過面頰,一隻【爐渣】已經將利爪甩向羅恩面前。
他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秘銀長矛,硬生生將這一爪擊散,而後便結起複雜的手印,念誦起古羅德蘭語的咒符:
「混淆!」
隨著裂開紋路的秘銀長矛再一次朝著這些烈火之影甩過,一團七色的油彩自矛尖析出,輕易間便撲在了面前的烈火之影上……
這【爐渣】頃刻間便潰散,但卻又在下一刻凝聚,很快便變回原樣。
「該死……這傢伙什麼情況……
「難道它真的永生不死,就是不死不滅的?』
「不對……就連神明恐怕都做不到才對……
「所以,是我其實沒真正的打中它麼?』
羅恩皺起眉頭,心中一動,少見地在加載【魔藥序列】的同時又加載了【終末使徒】。
他雙眼之中的紅月虛影一閃而逝,悠揚的號角聲在羅恩的耳邊迴響。
漆黑的【以太靈能】被他握在手中,化作右手持矛的手甲。
他掩飾著自己的漆黑手甲,極為迅速地划過面前的【爐渣】。
烈火在秘銀長矛的劃開之下潰散,羅恩耳邊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號角聲,雙瞳之中的紅月虛影驟然凝實,【災厄標記】頃刻釘落……
而後,他便感受到了一個脆弱的目標在【以太靈能】的肆虐下消散了。
「果然!這群傢伙並非不死之身,只是根本沒打到核心而已!』
「靠著【災厄標記】,直接穿過一切幻象硬打真傷,這些【爐渣】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只可惜這些傢伙好像不算超凡生物,更像是某種特殊的、依附於那輪殘陽的造物,次元更新手冊沒從它們身上提取設定………
羅恩心中思索,而後又大踏步衝上前去,把幾個擠進來的【爐渣】隨意擊散,化作虛無……忽地,他手中有些發熱,一股詭異的感覺在羅恩的心底浮現,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加快了些許。「等等……這是什麼感覺?』
「某種阻礙……消散了?』
羅恩心中驚奇,頓時感到手中有些炎熱,將目光移向了手中的秘銀長矛
秘銀長矛上那細密的裂紋已經開始溶解,莫名有些融化的、銀色的霧氣流轉其上,正彌補進那些裂紋之中。
「秘銀長矛……正在重鑄?!
他不免有些茫然,但感受著體內逐漸消解的污染,下一刻便明白了到底是什麼原因。
「【白日鑄爐丁.……是了,【白日鑄爐】!』
「這些【爐渣】本來就是【白日鑄爐】中的信徒,是為了【白日鑄爐】工作的鍛治師……
「現在【白日鑄爐】的儀式既然在此啟用,那就相當於我在爐中………
「在這種情況下,秘銀長矛自然會開始重鑄一一它本來就只是差著這入爐鍛造的最後步驟而已!』「說不定,我再多殺一點【爐渣】,就能徹底消化【秘銀騎士】,抹去其中所有的污染了!』羅恩心中驚喜萬分,毫不猶豫地再一次投入搏殺,乾脆直接拔出了【調弦師的儀仗劍】,配著秘銀長矛如同絞肉機般輕易絞碎了面前的所有【爐渣.……
這瘋狂的態勢極為引人注目,一旁的納撒尼爾看著羅恩這好似不顧生死的、極為瘋狂的戰鬥風格,一時之間不免都膽戰心慌,懷疑羅恩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可很快,池就發現在羅恩的助力下,這些怎麼殺好像都殺不完的怪物似乎在羅恩的面前終於有了減少的態勢,似乎正一點點消失,頓時放棄了勸阻羅恩的想法。
「【聖器】之威恐怖如斯……我一個半神可不能拖了這小子的後腿!』
抱著這種想法,池頓時也不再多想,也同樣捲入了這殺戮之中,靠著半神的眼力,精準地捕捉到【爐渣】的信仰核心,將那些支撐它們存活的核心一劍擊碎……
很快,在不間斷的殺戮中,羅恩體內的超凡特性逐漸被消化,手中的秘銀長矛也被鍛造地愈發渾然一體忽地,隨著他將手中的長矛刺入一隻【爐渣】的胸口,那火焰倒卷而上,羅恩打了個激靈,心中一陣清明……
【秘銀騎士】的超凡特性……消化完成了!
但,他心中還未來得及產生分毫驚喜之意,便忽地感受到了一種暴戾的熱量猛然捲來……
原本巋然不動,站在原地靜默如木樁的老騎士忽地抓緊了手中的劍,【慷慨】聖衣化作甲片飛散而開,一枚枚披在池的身上一
「來了。」
池喃喃道。
而後,緊隨而來的,便是沉悶的、恍若敲在眾人心頭的馬蹄聲。
烈火被吹開卷散,一輪碩大的白日緩緩升起……
而後,朝著眾人轟然墜落!
那位背負【殘陽】的聖者,終究提起了興趣,墜到了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