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披掛聖衣,吞下半神特性,擊墜殘陽的奇蹟!(5k4)


  「澤維爾……你瘋了嗎?!」

  納撒尼爾看著羅恩逆著人流,迎向殘陽的背影,眼中滿是震驚。

  池看到了羅恩那有些癲狂的、望向【聖衣】甲片的目光,一把抓向羅恩的肩膀,聲音因焦急而變得有些破音:

  「你想對【慷慨】聖衣做什麼?!我不是跟你講過,拿到那甲片只是一種簡單的認可,而非真正通過了【聖衣】的考驗嗎?!」

  「【聖衣】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的、可以如臂揮使的無害【聖器】……它可和你手裡那柄劍不一樣!」「連老頭兒最後都會遭到【聖衣】的反噬,你又憑什麼自信自己能夠駕馭它?」

  「你留在這裡,也只是純粹的送死而已!」

  「快跟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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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池沒能攔住羅恩。

  羅恩早有準備,極其滑溜地避開納撒尼爾的手,伸手便朝著地上那些散發著危險金光的甲片撈去。而就在這一瞬間,遠處癱倒在火海中的【殘陽】阿波羅,忽地將滿溢惡意的目光移向了羅恩,死死地盯住了他。

  這目光之陰冷,敵意之強烈,甚至比剛剛面對老騎士時還要深沉!

  實話說,原本池是根本不會在意螻蟻的死活的。

  就連納撒尼爾與阿爾文這兩位半神在池面前,因為極端的克制與實力上的差距,池都絲毫不在意這兩位半神的存在……

  池自信自己的力量強大,自信自己絕不會在這種地方栽倒,自信面前這些傢伙除了剛剛已死的老騎士外,都只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

  但在剛剛那一瞬間,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刺入池的腦髓,扯動著池的思緒……

  一種莫名的、對面前少年深沉敵意就這樣在池的心中升起。

  「這小子,是想與我為敵?』

  深沉的殺意就這樣強行擠進了【殘陽】阿波羅的腦海,他的那隻獨眼裡蒙上了一層薄霧,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困惑,但很快就徹底被怒火與敵意淹沒。

  「區區螻蟻……怎敢有如此僭越的妄想!」

  池噴吐著蒼白烈火發出嘶吼,而後強撐著現如今幾乎無法動作的身體,拚盡全力地、顫顫巍巍地擡起一根手指

  「咻!!」

  一道蒼白的火線瞬間從池的指間激射而出,頃刻間便撕裂空氣,在空中灼出一陣翻湧的氣浪,直衝羅恩心囗。

  「小心!!」

  納撒尼爾瞳孔收縮,立刻迎上前去,身上已經爆發出了璀璨的電光。

  但那電光才剛剛升騰而起,化作盾牌擋在羅恩身前,就輕易在那蒼白火線之下融化了……

  【秩序】與【秩序】之間的碰撞,向來只以更高位者的【秩序】為準。

  納撒尼爾攔不住【殘陽】阿波羅……之前不行,現在也是不行!

  即便【殘陽】騎士現如今已經暫時重傷,即便池只是隨意射出一道火線……

  但,位格上的差距,絕非這麼容易跨越的。

  「糟了………,

  納撒尼爾心中冰涼,看到那火線輕易穿透池凝聚出的雷光盾牌,頃刻間就來到了羅恩身前…但羅恩卻是沒躲。

  就在火線即將洞穿羅恩身體的瞬間,卻忽地有金色的光輝在羅恩身上閃爍,而後一枚甲片在他的口袋之中極速飛出、破碎,在池面前凝結成一塊方方正正的盾牌。

  「鐺!」

  這道火線轟擊在盾牌上,卻是敲打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音。

  來自之前老騎士給予羅恩的、【慷慨】聖衣的甲片在此刻自動啟用了其上的儀式,化作盾牌擋在了羅恩身前。

  烈火在甲片上炸開、流淌,將這盾牌擊得粉碎,但自己卻和粉碎的甲片一同墜落,無力觸及羅恩的心囗。

  融化的火焰與碎裂的甲片混在一起,剛好落在羅恩身前的、那已經凌亂地落在地上的、【慷慨】聖衣的甲片之上……

  「嗡嗡………」

  【聖衣】的甲片微微亮起光芒,其上閃爍起密密麻麻的古羅德蘭文字符,融化的烈火落在其上,瞬間被其貪婪地吞食乾淨。

  看到這種畫面,羅恩心中不免微微一冷,想到了剛剛老騎士使用【慷慨】聖衣時,聖衣上人性化的流露出的、那深不見底的「貪婪」……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掌控【聖衣】、擊墜殘陽的機會就在眼前……羅恩手裡有太多底牌,隨時都能克服【聖衣】帶來的反噬。

  賭了!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一咬牙,一把便將這些滾燙的甲片撈入手中。

  這些甲片頓時極為熱情且欣喜地順著他的手指攀緣而上,立刻攀爬到了他的身上。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甲片直接咬合住羅恩的皮肉,一片又一片地迅速「粘」上了他的全身,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魚鱗甲冑……

  這些薄薄的甲片正如同呼吸般開合著,吞吐著某種貪婪的意念。

  羅恩看到面前跳出了一個光屏,其上次元更新手冊的解析姍姍來遲:

  【檢測到已穿戴[貪婪;慷慨之聖衣],正在進行裝備設定解r……】

  【已摘出裝備設定:貪婪;慷慨之聖衣(未掌控)

  一件來自[白日鑄爐]的特殊聖器,掌握七大美德之一的神聖甲衣。

  但其本質並非所謂「美德」……而是與[慷慨]所對應的、永無饜足的[貪婪]。

  「慷慨並非天生,唯有戰勝貪婪,方懂何為慷慨……」

  [秩序聖堂],啟蒙詩文註解,《七美德》。】

  【持有本裝備,可依靠[貪婪]之原罪強行占有其他超凡力量,將其化為己用。

  其超凡力量限制上限為壓制等級3(天使級),且等級越高,遭受的反噬越強。

  並且,你可以拆碎聖衣的甲片,以[慷慨]之美德將其分享而出。

  受恩者將固定為你提供一定程度上的信仰,並加固你的[神性錨點]。】

  【注意!因為本裝備的本質為極致的「貪婪」,需先填滿其無窮欲壑,才能得到慷慨的回報。在為其填補能夠滿足貪慾的物質之前,無法借用其力量。】

  羅恩看到說明,想起之前老騎士使用【聖衣】時的表現,心中道了一聲果然。

  「果然……不是【慷慨】,而是【貪婪】麼?』

  「不餵飽這件【聖衣】,怕是沒辦法從它身上得到力量的……,

  「但……滿足【貪婪】,又該用什麼「食糧」來給這件聖衣充能?

  附近可沒有能給這件【聖衣】吞吃的食糧了!

  整個【工廠區】,在【殘陽】阿波羅的肆虐下,已經變得只有廢墟與焦土,還有些毫無營養的熊熊烈火。

  唯一算得上是有用的【爐渣】們,也早就被老騎士吃干抹淨,變作那輪大日爆發時的能源了……想到這裡,羅恩皺起眉頭,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到底還有什麼……還有什麼能作為【聖衣】的食糧,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立刻想到了一件時刻存在自己手中的、絕對夠格的珍寶。

  「可………」

  這時候,一聲輕蔑的冷笑從火海之中傳來。

  【殘陽】阿波羅身上那極為殘破的鎧甲終於在涌動的、無窮無盡的蒼白烈火之中完成了基礎的重鑄,蒼白的流火也逐漸歸入甲冑之中。

  聖者的聲音恢弘傲慢,即便此刻狀態極差,卻也高高在上,仿佛在俯瞰螻蟻:

  「空有【白日鑄爐】中傳下的至高容器,卻無填充的耗材……就靠汝那點微末靈性,榨乾了都不可能餵飽它的半片鱗甲。」

  「當真是弱者的悲哀……但既然聖衣已然在身,余便承認汝作為敵人的資格。」

  說罷,【殘陽】阿波羅再度跨上了那烈火凝聚而成的蒼白戰馬。

  不過這一次,池眼瞳之中那蒼白的烈火中,已然徹底纏繞起了凝重的、厚實的灰霧。

  強烈的緊迫感與恐懼在社的心底瘋狂滋生,池看著羅恩,雖然怎麼都看不出池的威脅,但卻生出了極為深沉的敵意。

  這份莫名的敵意逼迫著池不再傲慢,反倒是認真了起來。

  「既然你有直面余的勇氣,那余也當予你一個合適的葬禮……」

  池說著,語氣認真。

  洶湧的熱意自池身上逸散而出,頃刻間烈火熊熊,熱浪翻湧。

  【殘陽】縱身一躍,便背負日輪跳到了【工業區】的最高點

  【普洛里克大鐘塔】。

  原本是為了【工廠區】的工人們報時的地標建築,頂部染鏽的銅色巨鍾每天都會準點敲響,但此刻已經被烈火灼烤,變得通體發紅。

  鐘塔錶盤上老舊的鐵指針緩慢地旋轉,卻也在烈火的灼烤下溶解、滴落,好似時間本身都在被焚燒。而現在,聖者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正站在那鐘塔的塔頂,身下的戰馬噴吐著烈火的嘶鳴,背負的日輪逐漸升起、變大,替代了鐘塔塔頂的巨大時鐘。

  不再是隨手一指射出的火線,而是拚盡全力、燃燒神性與靈性,甚至驅使那【永恆白日】千分之一殘塊所使用出的、最為強悍的能力……

  接下來,【殘陽】阿波羅將要「墜日」於此,將羅恩連帶著整個【工廠區】都徹底焚盡,化作完全的虛無!

  納撒尼爾和阿爾文面色慘白,想要衝上來帶走羅恩,卻被【殘陽】阿波羅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而羅恩站在原地,感受著【聖衣】上傳來的無窮飢餓感,又感受著體內每個細胞愈演愈烈的、對於復現奇蹟的渴求,以及來自【殘陽】阿波羅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

  此時此刻,他手中出現一柄秘銀長矛,已經在面前劃開了【靈界】的細小裂隙。

  他將手猛地探入【隱秘場域】,靠著【秘銀騎士】的能力,從中取出了一份超凡特性

  那是一小塊密密麻麻的網格。

  網格之上,有著微妙的、半透明的「水流」正在流動,在透著瑩瑩紫光的絲線上附著。

  【神秘】序列四,「織幕師」!

  說到底,所謂能源……又有什麼是比超凡特性更高位的、更純粹的能源呢?

  現在,可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好的、能拿來餵給【聖衣】的食糧了!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雖然可能因此失去晉升的材料,但魔藥配方已經到手,就算買不到素材,大不了也就是之後再找個【秘密庭院】半神殺的事情而已!

  「時間不多了……就是現在!』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份超凡特性往自己身上的甲片上一拍,瞬間,那開合的甲片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開始瘋狂張合,一開一合間仿若撕咬……

  它瘋狂蠕動,將尖刺深深扎入羅恩體內,而後朝著那網格張口,瞬間就將羅恩手中的超凡特性一口「吞下」

  一份半神的超凡特性,竟被這件聖衣硬生生「吃」了下去!

  「呃啊!!」

  下一秒,羅恩竟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痛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他發現自己的理解似乎有些小小的問題……

  【慷慨】聖衣,似乎真的是【慷慨】的聖衣!

  社雖然極為貪婪地吞噬了這份「織幕師」的超凡特性,但卻並未藏私,而是將其中的力量就這樣渡給了羅恩…

  絲絲縷縷地、屬於半神的超凡特性正一點又一點融入羅恩的血液,改造著他的身體。

  也就是說,羅恩並未白白失去這一份超凡特性。

  如果他能夠有著足夠的能力,抵抗這份超凡特性的污染,便能夠徹底將【聖衣】內的超凡特性消化,藉此晉升為【神秘】序列四的「織幕師」……

  但因為這並非是正常的魔藥,並且還是半神級超凡特性的緣故,其中的污染根本就不是現如今的羅恩能夠抵抗的……

  所以,【慷慨】聖衣將「織幕師」的絕大多數超凡特性連帶污染本身都暫存在了聖衣之中,並未全數渡入羅恩的身體之中。

  不過……即便只是如此,也已經夠了。

  羅恩能夠感受到一種極為強烈的擢升感正在自己的身體深處傳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生命本質正在提升,正在從人的身份走向更為高等的、凌駕於非凡之上的「神」…

  雖然他只是得到了一小部分的、來自半神超凡特性的力量,但卻也已經讓他受益無窮一

  至少在披著這件【慷慨】聖衣的這一刻,羅恩身上能夠發揮出的力量,絕對與真正的半神無異!「嗡!!」

  一道耀眼的燦金色光柱猛地以羅恩為中心沖天而起。

  聖衣的甲片瞬間閉合、增殖,徹徹底底地將羅恩嚴密地罩在下面。

  原本一開一合的甲片此刻已經嚴絲合縫地合上,弱小的氣息也以違背常理的速度暴漲,節節攀升。次元更新手冊彈出了新的提示:

  【你為[貪婪;慷慨之聖衣]餵下了「織幕師」的超凡特性,它對這份食物極為滿意。】

  【現在,它將收斂貪婪,顯露慷慨的美德……】

  【因為這份食糧對聖衣的充能,你現在能依靠聖衣的能力,驅使半神級別的力量了。】

  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來自聖衣的、源源不斷的力量,再感受著那愈發高漲的、復現奇蹟的渴望……羅恩的嘴角噙起一絲瘋狂的笑意,緩緩擡頭看向遙遠天穹之上、立於鐘塔頂層的那輪耀眼【殘陽】。他已經準備好了。

  擊墜殘陽的力量,已經握在了他的手裡!

  而此時此刻,感受到忽然之間節節攀升的氣勢,【殘陽】的獨眼之中閃過一絲錯愕。

  那被扭曲灰霧所掌控思緒的眼瞳中,竟是流露出些許迷惘:

  「這……怎麼可能?」

  但,池已經沒有機會再思考什麼了。

  羅恩的右手已然緩緩搭在了腰間入鞘的劍柄上。

  這一次。

  沒有阻塞。

  沒有遲疑。

  甚至不需要任何用力。

  之前一直無力拔出的、【調弦師的儀仗劍】,此刻發出清脆悅耳的顫鳴。

  拔劍了!拔劍了!

  一瞬間,羅恩仿佛聽到了一陣歡呼。

  他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拔劍,鮮血深處傳來的記憶里更是唯獨只剩下復現【擊墜白日】這一奇蹟的激動……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染上了更鮮艷的色彩,微風忽地在【工廠區】中吹拂而過,仿佛在為羅恩拔劍喝彩。「鏘!!」

  長劍出鞘。

  如同戰鼓擂鳴一般的、與當年【隱秘之王】擊墜白日時一般無二的軍樂聲自劍刃之上奏鳴,響徹四方。燦金色的星輝流淌如星河般纏繞在長劍之上,耀眼奪目,幾乎足以與高升的【殘陽】爭輝。而下一刻,看著天頂上升起的【殘陽】,銀劍上忽地光芒大放,連綴成條的散碎星輝頓時歸一羅恩腦海中,那幅觀摩無數次的畫面與現實完美重疊。

  不需要模仿,不需要扮演。

  此時此刻……他,就是奇蹟本身!!

  「這一劍……」

  羅恩高高躍起,體內的鮮血奔涌、心臟如戰鼓擂鳴,污染與失控刺痛著他的每一處血肉,但神之血帶來的魔力在此刻卻全數燃燒,湧入劍中……

  下一刻,他競是匪夷所思地一躍到了天穹之上,原本高高在上的【殘陽】阿波羅已然落在他的身下,那無比耀眼奪目的【殘陽】被羅恩的陰影遮蔽光輝,其光芒甚至不如銀劍上的星輝明亮!

  羅恩雙手握劍,對著這輪燦光已然照亮整個【霧都】的蒼白日輪,狠狠斬下。

  「……擊墜白日!!」

  流轉星輝的長劍一斬而落。

  瞬間,白日頓時暗沉。

  「不、不、天不……!!!」

  激烈的、絕望的慘呼聲在熔鐵鎧甲之中傳來,但卻在這【擊墜白日】的奇蹟下湮滅……

  奔涌的氣浪與翻湧的烈火忽地停息。

  【殘陽】阿波羅的身體僵在原地,再無生息。

  羅恩並未有什麼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對比碩大的日輪與高高在上的、猙獰的騎士,仿佛一隻無人在意的螻蟻。

  但……

  剛剛才高高升起的、【霧都】上空的第二輪太陽,便已經迎來了自己的終局。

  羅恩看著那碩大的蒼白日輪,看著它一點點瓦解、一點點分崩離析一

  最終,無助地從天上墜落,最後徹底熄滅,化作一地冰冷的灰塵。

  冰冷的聲音在羅恩的超凡特性中生出,化作刻印在鮮血深處的箴言,仿若洪鐘:

  「記,羅恩於法蘭歷1731年,復現奇蹟。」

  「擊墜,一輪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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