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原初留憶鏡】與復活甲；【7】，老朋友，我來見你了！
寧心療養院，地下。
一道極為厚重的大門之前。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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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
「年齡呢？」
「……問這些不會顯得你有多麼謹慎，只會讓你顯得無能，女士。」
「一位Lv.5，不應該不知道我的檔案，不是嗎？」
羅恩抱起雙手，手中抓著仍在運轉的【權限密鑰】，謹慎地盯著面前身上染血，穿著醫生白大褂的女人，語氣很是不留情：
「更何況……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那個接受404和伊莉絲委託的、為我進行【逆模因治療】的醫生，你更不該不清楚我的信息。」
「沒辦法……這是必要的流程。」
「在我帶你進入【逆模因部】之前，我必須確定你身上的污染到底是什麼狀態。」
這位【德墨忒爾】的Lv.5看起來很是疲憊，她謹慎地瞥了一眼四周，然後又鬆了口氣，掏出手帕擦拭起臉上濺上的血液，道：
「我是夏燈蕊，【逆模因部】部長，同時也是你的主治醫生。」
「你的記憶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你能告訴我你在這兩天之內，到底都經歷了什麼嗎？」
她看向羅恩的目光頗有些疑慮：「你到底……怎麼做到的，留下這些記憶？」
怎麼做到的？
羅恩下意識瞥了一眼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冊——
【已摘出設定：原初留憶鏡
一件由舊神權能創造的制式裝備，是[靈柩獵犬]為其主人效忠，行使追獵權能時的依靠。
萬事萬物，都可納入鏡中。
「天下一切，盡入我彀中！」
——獵犬之王，靈柩之刃，[命運]之主】
【依靠[亘古舊神]歸心之靈柩分享的權能，你可以將本物品當做一切力量的支撐。
你可以依靠權能攫取他人記憶，將偷取的記憶藏入鏡中，你能藉由鏡中的記憶復現其中力量。】
【注意！本物僅限[靈柩獵犬]使用，非[靈柩獵犬]無法行使其力量，僅可取出其中屬於自己的記憶，並嘗試將其作為純粹的消耗品。
當捏碎該物品時，導引其中遺留的、屬於[亘古舊神]歸心之靈柩的權能，你可讓自己暫時變成信息形態，化身模因生命。
成為模因生命後，你將立刻得到物理傷害免疫效果。且因為歸心之靈柩的權能影響，除非同為信息影響，一切壓制等級三（天使級）以下的傷害都將無效化。
同時，當你在信息形態死亡時，你將因為死亡時的狀態而失去一定程度上的記憶，然後重新聚合，復活為正常狀態。】
羅恩的記憶，就在這塊【原初留憶鏡】中。
那隻【靈柩獵犬】在兩天的時間裡，一直在動用【歸心之靈柩】的權能取走羅恩的記憶，將羅恩的許多記憶都存入了【原初留憶鏡】中，試圖藉此竊據羅恩的能力……
可惜羅恩雖然沒了對應的記憶，但次元更新手冊上還有設定在，只要加載就能隨時使用，導致【靈柩獵犬】除了影響了羅恩對於現實的記憶之外，根本沒有影響其他的東西。
所以，他在取回這塊【原初留憶鏡】後，立刻就取出了其中被偷走的記憶，完全恢復了正常，也記起來了自己這兩天到底做了什麼。
只可惜這塊【原初留憶鏡】這種bug級別的、偷走他人記憶的能力需要【靈柩獵犬】才能做到，羅恩即便是有著一塊【原初留憶鏡】，也沒辦法動用其能力，只能粗暴地將其捏碎，藉此化身模因生命——
但，不得不說，這其實倒也足夠了。
羅恩對於這份收穫很是滿意……畢竟在和那隻【靈柩獵犬】糾纏過後，羅恩就對這些模因生命的難纏有了不少了解。
如果不是羅恩靠著【普羅米修斯】的權能，複製出一大堆的數據晶片，還錄入了自己親眼見證的那些禁忌知識，倒是根本沒可能贏過這隻【靈柩獵犬】……
其本身的力量按照羅恩的判斷來看，其實也就只是個連半神都不如的超凡者水平，但卻因為其模因生命本身的特性，難纏程度遠超一般半神。
若是羅恩能夠成為模因生命……到時候都不知道能有多陰！
他的實力，可不止是普通的超凡者能夠相提並論的……
只可惜，這東西只能讓羅恩臨時成為模因生命，在模因狀態下被擊潰還會立刻變成常人，甚至會失去一部分記憶，遠沒有變成真正的模因生命來的好用。
其適用範圍也比較小——畢竟模因生命最好發揮的地方，不是拿來打架，而是拿來入侵網絡。
作為信息生命，親身潛入數據網絡，能做到很多肉身做不到的事情。
作為信息生命，親身潛入數據網絡，能做到很多肉身做不到的事情。
只可惜數據網絡這種東西只有「超能時代」與「空洞時代」有，其他時代都太老套，很難找到能發揮的地方。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不受影響的情況下，偷到【靈柩獵犬】的能力……』
『算了，不想太多……這玩意兒怎麼看都至少也能算是一件復活甲了，遠沒有瞧不起它的道理。』
羅恩心中默默想著，不再在意這塊【原初留憶鏡】，而是目光淡淡看向面前的夏燈蕊，平靜道：
「很簡單——我剛剛應該已經給你看過了。」
「我殺死了那隻獵犬，它掉下了一塊裝著我記憶的鏡子，然後我把記憶取了回來……就是這麼簡單。」
「不不不……不是這麼簡單的……」
夏燈蕊有些頭疼，無奈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那種一直被偷走記憶的情況下，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又怎麼成功擊殺那隻獵犬的？」
「理論上講，你根本不應該記得你自己與它敵對，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刻都會忘記自己記憶的情況下，想明白該如何與它戰鬥……」
「這又有什麼難的？」
羅恩聳了聳肩，「它能夠讓我失去記憶的，只有來自『祂』的力量。」
「在它的影響下，我每一次想到『祂』與見到『祂』的力量都會失去記憶，那我只要不想到祂不就好了？」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被記號筆寫滿文字的手臂，道：
「每一次失憶之前，我都會寫下一點情報和指引，靠著這些指引自己，即便是失去記憶，我也能夠快速確定敵人，並按照多次失憶前留下的規劃前行。」
「然後，我就殺死了它……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地方麼？」
聽到這話，夏燈蕊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她定定地看了羅恩幾眼，雙眼之中有著明顯的震撼之意。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狐疑道：
「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你無師自通了祂們的存在概念，同時在不斷失去記憶且被『祂』影響的情況下，殺死了一位幾乎不可能被殺死的【靈柩獵犬】……」
她猶豫了片刻，忍不住開口道：
「你……你難道真沒受到影響？」
「你剛剛說的東西聽起來，哪怕不是獵犬，想來也該是些別的什麼……」
聽到這話，羅恩皺了皺眉，徹底沒了耐心，不滿道：
「你這是……在質疑我？」
「沒猜錯的話，404和伊莉絲現在正因為『祂』的影響而自我封閉，自己在為自己進行『反模因治療』，為了不導致疊加污染，應該是將我託付給了你吧？」
他瞥了一眼夏燈蕊那好似不太信任的表情，終於不再克制自己，毫不猶豫地斥責道：
「但你到底做了什麼？兩天多的時間都沒搞清楚我的狀態，也沒過來找我，讓我一個人被那怪物影響困住，面臨生死危機……」
「等到我贏了那隻【靈柩獵犬】，你才緊趕慢趕地趕過來……你這是瀆職你知不知道！？」
在擁有了代理主管的權限之後，即便是面對Lv.5，羅恩也絲毫不憚於表現出自己的警惕與敵意：
「雖然你是【超能派】的Lv.5……但不稱職到這種程度，除非你給我一個夠好的理由，不然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盼著我死了。」
聽到這話，夏燈蕊又一次沉默了。
過了片刻，她苦澀地嘆了口氣，道：
「我的確瀆職……差點害了你，這事兒我認。」
「但……也並非沒有理由。」
她說著，終於擦完了自己的臉，把臉頰上那濃稠的血液擦去，露出白皙的面龐。
她拿著染滿血液的手帕搖了搖，道：
「你覺得，這都是誰的血？」
羅恩皺了皺眉，「難道說……你也被襲擊了？」
夏燈蕊嘆了口氣，道：
「運氣很差——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剛好這麼巧合，【逆模因部】暴動了。」
她說著，指了指那厚重的大門，將其緩緩推開：
「404應該告訴過你了吧？【逆模因部】內控制著許多因為各種原因受到『祂』污染的感染者。」
「除此之外，還收容著數個我們無法殺死的、來自【神戰戰場】的獵犬與其他模因怪物……」
「就在兩天前——原本被控制住的污染者們瘋狂暴動，某些無法殺死、被囚禁的逆模因生物附著在污染者身上朝著寧心療養院衝擊，我拼盡全力才把它們攔下來，將它們重新收容。」
她說著，將手中染血的手帕收回口袋，道：
「這些血……可各個都是獵犬被『實體化存在』後流下的血。」
羅恩看向那被推開的【逆模因部】大門，大門內和夏燈蕊說的一樣，已然是鮮血淋漓，每個地方都有血跡，很顯然經歷了一場大戰。
一具具屍體躺在地上，全數穿著帶有編號的囚服。
許多機器人正在快速挪動著，在其中飛速處理著這些屍體，正按部就班地將整個【逆模因部】變回乾淨正常的模樣。
看起來……夏燈蕊確實沒有辦法。
羅恩知道【靈柩獵犬】到底多麼難以處理，即便夏燈蕊是一名Lv.5，若是碰上整個【逆模因部】大暴動，她一個人拼盡全力，兩天後才將其處理完成也是無比正常。
不過，看著這些，羅恩卻是皺了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成功處理掉了【逆模因部】內所有的暴動，解決掉了其中所有被收容的威脅……」
「但……為什麼還會有一隻獵犬出現，和我纏鬥了整整兩天？」
「難道說……理想城已經徹底變成了篩子，隨隨便便就能有一隻只獵犬衝進來找我們麻煩不成？」
夏燈蕊微微一怔，搖了搖頭，道：
「【反神秘方程式】還在運作，遠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除非是受到的、有關『祂』的污染達到了一種程度，不然【靈柩獵犬】是沒辦法來到理想城的。」
「他們沒有跳板和通道……【逆模因部】迄今為止收容的模因怪物也就不過十幾隻，已經是理想城三萬年來遺留下的、一半以上的禍患了。」
『確實……我的污染在次元更新手冊的標註里危險度明明是極低，應該不可能引來這樣一隻獵犬的……』
『不過……夏燈蕊說了什麼？一半以上的禍患？』
羅恩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了猜測，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剩下的禍患呢？」
「是不是……在【魔術派】的手裡掌控著？」
夏燈蕊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羅恩的意思，若有所思道：
「確實如此……【魔術派】也有收容這些模因生物的組織，但那是【黃金黎明】的事情。」
「我就是【黃金黎明】的成員之一，那些模因生物的收容工作我也參與過，我可以確定即便是【魔術派】，也不可能為了爭權奪利放出一隻模因生物。」
「畢竟……我在剛剛解決完【逆模因部】的暴動後第一時間就已經去檢查了一次，【黃金黎明】收容的模因生物並無任何缺失，這絕非【魔術派】的手筆。」
「但那隻獵犬總該有個出處……我只不過是知道了『祂』的名字，按你的說法來看，那隻獵犬絕無可能拿我當跳板來到理想城，對吧？」
「確實……」夏燈蕊若有所思，忽地意識到了什麼，皺眉道：
「但若是去想唯一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隻獵犬，是一個未被記錄的，最近才來到理想城的獵犬。」
「但會導致獵犬來到理想城的污染者極少，其污染也被【反神秘方程式】檢測，【逆模因部】一直在盡力收容他們，這樣的警報已經五十年沒有見過了，如果真有出現，我們不可能不清楚……」
聽到這話，羅恩若有所思，忽地問道：
「李安明……就知道有關『祂』的事情，對吧？」
「他在【求知實驗】中，為了成為Lv.6，得到了三十六億人的算力支持……」
「如果其中有部分存在也對『祂』有些許了解，是否會導致李安明的污染加重，重到足以引來獵犬的地步？」
聽到這話，夏燈蕊若有所思：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當時現場有Lv.5在調節局勢，如果真的出現了一隻獵犬，那位Lv.5不可能沒發現……」
問題，不就出在這兒嗎？
聽到這話，羅恩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聲。
當時在現場的……可是弗林特那老東西！
隨著被收容到【原初留憶鏡】中的記憶歸來，羅恩記憶之中屬於那位【靈柩獵犬】的容貌逐漸變得清晰。
溫和、謙遜，看起來充滿親和感……
那面貌——分明和李安明有著七分相像！
若是說它是藉由李安明的污染作為跳板來到理想城，簡直理所應當！
既然在現場只有弗林特這一個Lv.5，那他自然也有機會將這隻獵犬控制起來……
雖然羅恩不清楚他到底怎麼和獵犬達成的合作，但考慮到這突然的變動，加上迄今為止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可能，即便這事兒有些複雜，但羅恩也可以斷定，這次獵犬的襲擊就是弗林特這老東西搞的鬼！
畢竟……現在看來，弗林特就是那個最能做手段的傢伙！
想到這裡，羅恩一時之間不免有些煩躁。
被一位Lv.5盯上，並暗中使絆子的感覺可並不算好。
若是一步走錯，就很容易因為Lv.5的算計和傷害步入深淵。
畢竟……在一位Lv.5面前，羅恩現如今的實力確實還差上些許，雖然也許能夠勉力對抗，但是絕對做不到輕易取勝。
但，看了看面前明顯受傷不輕，剛剛和一群模因生命血戰過的夏燈蕊，再想想已經自我封閉的伊莉絲和404，羅恩就不免心中一嘆。
在這種時候……還沒辦法借用【超能派】的力量。
這些Lv.5們自我封閉的自我封閉，受傷的受傷，若是真的喊著她們對弗林特出手，這群老弱病殘估計會立刻被【魔術派】給輕易壓制……
畢竟，若是喊上她們，就成了【超能派】與【魔術派】之間的內鬥，必然會引發更大的衝突。
所以，想要處理弗林特，還是只能靠自己才行。
但……還好，對於羅恩來說，這也並非什麼難事。
在成為擬造聖者之後，羅恩所擁有的力量已經與以前截然不同。
雖然前往別的時代會因為失去【中央智腦】支持削弱不少，但卻也明顯遠比之前要強的多。
現如今，羅恩已經可以安心按照自己的計劃前進，按部就班去往「魔藥時代」舉辦【聖杯儀式·飲血】，然後前往「餘燼神代」獵取【火種】晉升。
不過現在……那個計劃看來可以稍微做出些許改變。
畢竟，在擁有了擬造聖者的力量後，羅恩在「魔藥時代」，也許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了。
譬如……【7】。
『一位半殘的、掌控著成神機緣的聖者……』
羅恩緩緩勾起嘴角，已然做好了回到「魔藥時代」的準備，心中念叨：
『【7】，我的老朋友，我來見你了。』
『希望……我擊墜了那輪殘陽，對你來說沒有太大的傷害。』
『畢竟接下來……』
『【神秘】的【火種】，我也會搶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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