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拉結爾的悟性,地下水道的死斗;我的老師,教了我一劍


  第332章 拉結爾的悟性,地下水道的死斗;我的老師,教了我一劍

  至少上百名志願者在協會守衛的領導下在下水道中前進,逐漸走向下水道的更深處。

  拉結爾走在隊伍尾端,有意識地觀察四周,微微抽動了一下鼻子,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下水管道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

  但隱隱約約的,他卻又聞到了些別的什麼————

  似乎有種藏在這臭氣之中的、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鼻腔。

  拉結爾對此總感覺有些不安一他能夠理解下城區的下水道內會是如此惡臭,畢竟巨龍王庭又不會派人修繕下城區的城建,那個腐蝕管道的凝膠魔物也在下水管道里的腐敗物中生出,沒人知曉其中到底留有多少骯髒。

  但————那些血腥味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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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索姆的確是一個血腥的城市,像是他這樣的人類賤民們沒有人權,被流淌「貴血」的龍人異種當做奴隸與牲畜飼養,時不時就會丟了性命一但牲畜的死,也是死得其所的。

  或是作為餐食、或是用於實驗、甚至哪怕只是像馬戲團那樣,拿來作為表演的道具——

  他們的屍體會在各種事件里被消化,絕無可能會被隨意丟進下水管道里。

  但現在————這已經隱隱約約反過來覆蓋腐臭的血腥,絕非是一兩具屍體能夠帶來的味道!

  「小子————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一旁的中年志願者湊到拉結爾耳邊,小聲問道:「我們走得好像太深了————下城區的地下管道真的有這麼深嗎?」

  「而且,協會明明說那隻凝膠魔物肆虐下水管道,影響範圍極大————」

  「但走到現在,我們真的有碰到什麼腐蝕的痕跡麼?」

  聽到這話,拉結爾心底的不安感愈發明顯了。

  他沉默片刻,眼神不經意間在一旁那些帶領他們前來的協會守衛身上掃過。

  前後左右,四方邊角。

  他們這群志願者似乎一直在被這些協會守衛關注著,看他們那隱約有些厭惡與輕蔑的表情,明顯不像是看為了協會任務獻上一臂之力的志願者,反倒像是在押運一批奴隸。

  這不對勁。

  拉結爾看著有守衛的目光不斷地朝著自己瞥來,立刻閉上了嘴,沒和旁邊的中年志願者交談。

  那志願者還不死心,看拉結爾不說話,又低聲去提醒其他人,似乎已經有了退縮之意。

  但,就在此時。

  「哦,看來各位就是這次任務來掃清殘局的志願者了。」

  一聲略帶一絲冷淡,但卻又彆扭地顯出些許溫和的男聲忽地在不遠處響起。

  拉結爾抬頭看去,便看到一名披著斗篷,腰間挎著長劍,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極為標準的冒險者一般的男人正渡步走來。

  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拉結爾心底的壓力明顯一松。

  【獵龍人】拉格納。

  曾經為拉結爾提供了不少幫助,讓他有機會從龍人們的壓迫下逃脫,奪得自由的恩人他是【獵龍協會】的會長,整個多爾索姆下城區那屬於人類復興與反抗巨龍的義舉,盡數都是他領導完成。

  據說————這位會長是曾經受到過薪王賜福的餘燼,甚至獵殺過一條真正的餘燼巨龍!

  有這位在,就算這地下管道里真有什麼未曾知曉的麻煩,想來在他的劍下也能夠輕易解決—

  但,真的是這樣嗎?

  看著這名正溫和笑著走來的獵龍人,拉結爾心底隱約中響起了些許模糊的、極為難以分辨的呢喃。

  這聲音讓他感到一陣恍惚,但很快,他便立刻驚醒過來,下意識看向走來的拉格納,心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厭惡。

  他下意識地低了低頭,退到了隊伍最末尾的位置。

  而拉格納自然是沒在意拉結爾的小小動作,而是看向眾人,溫和笑道:「感謝各位對我們【獵龍協會】工作的支持————」

  「那隻凝膠魔物已經完成狩獵,屍體就在地下水道更深處一些的位置。」

  「現在,下面的戰場還剩下不少失活的凝膠殘塊,以及被腐蝕的下水管道,只等諸位施以援手,將其清掃修繕了————」

  拉格納的名望顯然極高,聽到他說的話,眾人頓時應了下來,原本那點兒不安感也頓時散的一乾二淨。

  他們跟上了拉格納的腳步,繼續向前一但隨著越走越深,越走越深————終於,所有人心底的那股不安又一次升了起來。

  他們走得已經有點過於深了,空氣里的腐臭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明顯的血腥。

  環視周遭,便能看到陰暗的石壁兩側滲出某種黑得發亮的水跡。

  那顯然不是什麼污水,也不是什麼凝膠魔物的殘塊————

  它們正透著一種極為明顯的惡念,那深邃的漆黑中似乎摻雜著難以理喻的詛咒與呢喃,正從石壁之中滲出,如活物般緩緩蠕動。

  某種靈魂深處的冰冷隨著那呢喃傳導而出,拉結爾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將雙手抱在胸前。

  看到這些詭譎的畫面,即便是拉格納的名望再高,這些絕大多數都只是些普通人的志願者在此刻終究是忍不住了。

  「會長————」

  之前那名早就打了退堂鼓,和拉結爾搭話的中年志願者站了出來,強壓著心中的不安,朝著還在前進的拉格納問道:「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這裡好像不太對勁————多爾索姆的地下水道里不應該有這種地方————」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極為忌憚地瞥了一眼石壁上滲出的漆黑液滴:「這裡————這裡好像不是我們能來的地方————」

  「拉格納會長,我只是個來打掃下水道的志願者,但現在這些東西明顯已經超出了我能打掃的範疇—

  「6

  「所以————我能回去嗎?」

  他說著,語氣里染上一絲懇求:「您知道的————我當時之所以想從畜牧場逃出來,就是因為我和妻子有了孩子————」

  「她一個人照顧不了孩子,我知道也許我們這次的任務很重要,但現在看來這有點太過危險了————」

  他囁嚅片刻,還是開口道:「我、我有點害怕————」

  聽到這話,周遭的其他志願者們也騷亂起來。

  有人同樣在此刻開口懇求,想要放棄這個任務,站到了那名中年志願者的旁邊。

  「啊,沒事,這不怪你們。」

  拉格納倒是臉色平和,微笑道:「害怕是正常的————畢竟作為人類,走到這麼深的地方,看到這些泄露,當然會害怕。」

  他揮揮手,隨意道:「沒事,你們走吧。」

  「【獵龍協會】沒有控制志願者們行動的理由,諸位還請自便。」

  「謝謝、謝謝會長閣下!」

  那中年志願者心底的重壓頓時散去,驚喜地點點頭,和那些已經忍受不住,準備逃離這片詭譎之地的志願者們一起轉身,大跨步地逃開—

  但一根箭矢忽地射出,死死插進領頭的中年志願者後心。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剛剛的放鬆和喜悅,但此刻卻已經像是被人獵殺的獵物一般,冰冷的釘在了粘膩的下水道石壁上。

  「啊————我說讓你們走,你們還真走啊?」

  拉格納漫不經心地鬆開了手裡的長弓,看向剩下那些因為恐懼而停住腳步,正騷亂起來的志願者們,淡淡道:「現在,還有想走的人嗎?」

  眾人頓時靜默,顫抖著無人敢言。

  而此時此刻,看著那已經被一箭射穿後心,釘死在牆壁上的中年志願者,拉結爾不免感覺一陣恍惚,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明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獵龍協會】德高望重的會長,是在多爾索姆這種地方的、屬於他們人類自己的領導者————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濫殺無辜,如此沒有負擔地將一名可憐人射殺在這裡?

  到底————憑什麼?

  隱隱約約的,拉結爾看向拉格納的眼神里,逐漸染上了些許難言的憤怒。

  不過,拉格納自然是不會在意像是拉結爾這種小角色眼底的細微怒意的。

  他只是隨意指了指一名協會守衛,淡淡道:「你,去把這賤民的妻子和孩子帶過來————過來之後給她們多看幾眼屍體,可以的話把屍體烹飪後餵給他們,按照實驗分析,這樣比較容易誘發恐懼心。

  「烹調的時候按你喜歡的烹調方式————當然,殿下催的很急,如果嫌麻煩的話,直接餵他們刺身也可以。」

  「是,會長閣下。」

  那守衛立刻點頭應下,身後生出一雙猙獰的翅翼,而後便轉身飛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而此時此刻,看著顯然已經明悟,臉上滿是恐懼的志願者們,拉格納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很可惜,你們有些太自作聰明了,非要在這時候浪費時間,讓我不得不提前告訴你們真相————」

  「但還好,這並不影響獻祭流程,所以我希望你們冷靜下來,不要再像是剛剛那個蠢貨一樣影響我們的工作。」

  他說著,雙瞳逐漸拉伸,逐漸變成一對幽藍色的冰冷豎瞳。

  那張原本還算和善的面容此刻像是被無形的手撕開了一層皮,深色的鱗片從他下頜一側緩緩蔓延而出,覆蓋到頸側,再向上爬到太陽穴邊緣。

  拉格納,【獵龍協會】的會長,據說狩獵龍種、拯救人類的領導者————

  是一隻龍人。

  他現在,徹底撕下了自己的偽裝。

  「該怎麼說呢————嗯,那個志願者任務是假的,你們真正的任務是前往地下水道深處,作為深淵的祭品,用以提供人性的恐懼與絕望。」

  「當然這種學術性的東西你們聽不懂,我也懶得和你們多講————現在,你們只有一個選擇。」

  拉格納慢條斯理地說著,平靜看著面前的志願者們,道:「跟著我走,完成獻祭。」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騷亂起來。

  死亡近在眼前,即便再怎麼恐懼,眾人心底也頓時生出些許反抗之心但拉格納看著蠢蠢欲動的眾人,卻是毫不在意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反抗————」

  「但反抗者會和剛剛那個賤民一樣被我釘死在這裡,然後我會把你們的親人帶來作為新的祭品—雖然這樣會有些浪費,但卡爾索姆最不缺的就是你們這種賤民。」

  它說著,那猙獰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微妙的笑容:「或許,你們可以試著殺死我?」

  但下一刻,點點火星便忽地在他的身上燃起。

  它的瞳孔之中亮起了極為細碎的火焰,證明了它的身份。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冒險者們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徹底冷靜下來。

  唯有拉結爾怔怔地看著它,腦海之中仍舊迴蕩著它剛剛說過的話。

  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

  但除了拉結爾外,其他人已經徹底沒了半點反抗的想法。

  「餘燼————它是不死的餘燼————」

  有人喃喃開口,眼神之中已然流露出一絲絕望:「殺不死的怪物————」

  恐懼與絕望在眾人心底滋生,看著已經徹底沒了半點反抗之意的志願者們,拉格納滿意地點點頭,道:「好了,我看你們應該也沒有什麼準備反抗的人————」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浪費大家的時間。」

  它揮揮手,指向前面更深處:「去吧,直接下去,那裡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眾人顫抖片刻,即便知道死亡近在眼前,卻也只能默默邁開腳步————

  但有人卻停在原地,一言不發。

  「嗯?」

  拉格納挑了挑眉,看向正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它的拉結爾,語氣變得冷淡下來:「怎麼總有蠢貨想讓我加班呢————」

  它說著,隨意拈起一根箭矢,隨手便拉弓朝著拉結爾射去,就像是在林中射向兔子或是野雞。

  那一箭一瞬間便穿過了拉結爾的心口,一道沛然大力將其帶的倒退數步————

  但這穿胸而過的一箭,卻只帶起了一蓬余灰。

  看到這一幕,拉格納的眼神頓時嚴肅下來。

  它看著拉結爾胸膛上的裂口一瞬間彌合,點點火星在他的衣角浮現,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你是餘燼?」

  但拉結爾卻是沒有接這句話,而是掙扎著抬起頭來,略帶一絲迷茫地看向拉格納,眼中迴蕩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為什麼?」

  過了片刻,他又嘶啞著開口,問道:「為什麼————要做這些?」

  「明明、明明大家只是些為了生活、甚至是為了為下城區獻一份力才來到這裡的可憐人————」

  「為什麼,非要把我們騙到這裡,當作祭品獻祭掉?」

  他說著,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悲哀:「我本以為————你真的是我們人類之中走出的英雄————」

  聽到這話,拉格納微微一愣,而後便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的天————你竟然現在還覺得我是什麼獵龍英雄?」

  它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直白開口道:「至於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們需要這些啊,蠢貨。」

  「說到底————你們就只是些牲畜而已,把你們當祭品獻祭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牲畜?祭品?」

  拉結爾顫抖地說著,怒火在心底燃燒地愈發旺盛。

  他死死咬住嘴唇,看向拉格納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許悲哀,但很快就被這怒火徹底焚燒殆盡,咬牙切齒道:「那現在,我們之間,便唯有戰爭了。」

  但聽到這話,拉格納的笑聲頓時停住了。

  它冷冷地看向拉結爾,語氣森冷道:「戰爭?哈————別覺得你也是餘燼就可以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了。」

  「只不過是個未能篡取余火,剛剛被灼燒的餘燼而已————」

  拉格納說著,眼神之中亮起了冰冷的光芒,猛地朝著拉結爾衝去。

  他只來得及取出自己那拙劣的鍛錘,而後便被這利爪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一把壓在地上。

  瞬間,拉結爾便被這龍人抓住,像是一塊破布袋般在地面之上摩擦,狠狠被一把摔在牆上,毫無半點還手之力。

  當然,他也理應不該有什麼還手之力。

  如果按羅恩的評價來看,雖然這拉格納明顯是個只接觸到些許殘碎余火,被不知道誰人掌握的一條獵狗,但因為那殘碎余火的緣故,它至少也有著一般半神的實力。

  而拉結爾不過是個剛剛被灼燒成灰的餘燼,身上連半點兒余火都並未存在,最多勉強和序列九的超凡者碰上一碰的菜鳥,又怎麼可能和一位半神同台競技?

  此時此刻,感受著這天與地一般的差距,拉結爾不免心中喃喃:「難道————我連一拳都接不下麼?」

  心底生出一絲絕望與慌張,但拉結爾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痛苦,卻莫名地逐漸不再有什麼想法。

  紛亂的思緒逐漸淡去,唯有一點怒火在心底愈演愈烈,沸騰燃燒————

  某種奇怪的感覺,出現在了拉結爾的心底。

  此時此刻,看著莫名一言不發,愣在原地的拉結爾,龍人拉格納冷笑一聲,道:「現在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放心,接下來,我會把你千刀萬剮,直至你的人性徹底流失,再無半點理智一,「然後,把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全數帶到面前,讓他們在活著的時候被徹底失去理智的你啃食,在絕望來到頂端的時候,被我獻祭給深淵————」

  它說著,看著拉結爾的臉,忽地微微一愣,恍然道:「哦,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馬戲團的小子是吧?」

  「最近好像鬧出了不少亂子啊————你應該有個叫可可莉塔的朋友?」

  它說著,舔了舔嘴角,殘忍道:「那接下來,我會親自去找她————」

  「她,會是第一個祭品一」7

  但,聽到這話的下一刻,拉結爾頓時抬起頭來,雙眼死死看向面前的龍人拉格納。

  一簇橙紅的火焰,忽地在他的眼瞳之中開始燃燒。

  恐懼化作憤怒、悲哀化作憤怒、慌張化作憤怒、不甘化作憤怒、仇恨化作憤怒————

  一切的一切,盡數在此刻化作憤怒的燃料。

  那怒火越燃越旺,越燃越熾烈—

  直到某一刻,它仿佛燒穿了什麼東西。

  下一刻,拉結爾的耳邊便傳來了錚錚作響的弦音。

  此刻,戰鼓擂鳴,弦音作響,一聲爽朗的、英氣的清朗女聲遙遙在他的耳邊傳來一「敢於為不公舉義者,是為俠。」

  「朕看到了汝等的紛爭,現在,朕將賜你應有的武力。」

  祂說著,語氣之中染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誘惑:「此等紛爭,唯有以血作結。」

  下一刻,熾燃的橙紅火焰便在拉結爾的雙瞳之中閃爍起耀眼奪目的光芒。

  「轟!!!」

  瞬間,沸騰的烈火瞬間在拉結爾身上燃燒起來,他心中染上一絲恍惚,而後又明白了自己得到了什麼。

  在剛剛那一瞬之間,他得到了一簇【戰爭】的余火。

  他的憤怒————得來了【戰爭之王】的恩賜!

  「你這小子————到底什麼情況?!」

  看著身上明顯燃起橙紅火焰的拉結爾,拉格納的心底頓時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恐慌。

  但此時此刻,拉結爾卻是緩緩拿起了自己那柄拙劣的、粗糙的鍛錘。

  他怔怔地看著手中那被橙紅色的烈火灼燒,明顯扭曲變化,但仍舊保持著原狀的錘子,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強者————啊,原來強者就是這種感覺————」

  拉結爾看向面前那原本自己全然無力抵抗的龍人,忽地開口道:「實話說,我做的這一切,應該不太能讓老師滿意。」

  「他明明已經教過我兩課,但我既沒有少說多做,也沒有意識到勝利是由強者定下,試圖和你講些道理————」

  「但他並不只是教了我這兩課。」

  「他還準備教我一劍————雖然課還沒來得及上,但我一向悟性不錯,也許現在,我可以勉強用這個他還沒來得及教給我的東西解決掉你。」

  聽到拉結爾的話,拉格納心底的恐慌愈發旺盛。

  它下意識後退一步,強撐著臉上的兇惡,狠狠瞪著拉結爾:「別給我裝神弄鬼————你到底在做什麼!!」

  「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拉結爾說著,忽地笑了起來,緩緩舉起了自己的錘子一然後,閉上眼睛。

  他回想起那柄流轉星輝的銀劍,回想起它在霧中穿出,乾淨利落地切開黑暗————

  於是那場紛爭就有了結局,是龍人們的血。

  就像是現在這樣,這場紛爭,也應該用一份鮮血作結。

  老師還沒教我,我也沒有劍————

  但只是仿造著那一劍試一試,他應該不會怪我好高騖遠吧?

  拉結爾惴惴不安地心想,然後學著記憶里羅恩的動作,奮力揮出了那一錘。

  「轟!!!!」

  於是,熾燃的烈火在錘上燃起,重重落下。

  拉結爾睜開眼,就像是此前羅恩揮出那一劍後一般,面前同樣亮了起來。

  只不過,不是什麼濃稠的霧氣與黑暗被一劍斬開。

  而是赤橙的烈火,在他面前燃了起來!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那原本還高高在上的龍人已然被這赤橙的烈火吞噬,被這一錘猛然捶到了一旁的石壁上,如同一攤漿糊般糊在那裡,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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