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狩獵一條祖血巨龍,讓老師先給你做個示範!
第333章 狩獵一條祖血巨龍,讓老師先給你做個示範!
「天啊————」
「這是、這是什麼?」
「簡直就是神跡————」
赤橙的火焰在那一瞬爆燃,熊熊烈焰在已經化作一攤餘燼,混著骯髒的黑水粘膩糊在牆壁上的拉格納身上徹骨燃燒。
看著原本那平平無奇,但在這一瞬間發揮出如此強大力量的小子,志願者們在此時此刻看向拉結爾的眼神之中已然滿是敬意。
說實話,哪怕是剛剛拉結爾站出來的那一刻,也沒人會覺得這個和他們一樣的人類小子能做到什麼————
畢竟,在多爾索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情龍與人間的差距,便是天塹。
龍種的「貴血」不只是簡單的血脈差異,龍血會帶來數不勝數的超凡力量,哪怕是作為餘燼,龍種們所化作的餘燼也盡數都有著遠超一般人類的生命力與戰鬥力。
像是拉結爾這樣剛剛變作余盡的人類小子,理論上講自然不可能是拉格納一合之敵。
但現在,拉結爾成功證明了自己————
而且,只用一錘!
「這————就是力量麼?」
此時此刻,拉結爾不免有些恍惚。
他伸出雙手,看著此時此刻自己手指上那猶如未熄的灰燼般閃爍的火星,看著破舊鍛錘上爆燃的赤橙火焰,心底隱隱約約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暢快。
但這暢快並非是什麼讓人心情舒暢的東西,它反倒像是某種令人恍惚的意念,浸染進了拉結爾的心間一「戰爭。」
他恍惚間於此喃喃開口,眼瞳之中那赤橙色的火焰愈發明亮。
以暴力來重鑄秩序,以鮮血來訂立結局。
這就是戰爭,他想。
某種燃燒的暴戾意念正在他的心中燃燒,此前那翻湧的怒火在此刻徹底湧入他的血液,順著心臟的鼓動流經四肢百骸。
他看著那已經化作漿糊般印在牆壁上的身影,心中的怒意卻並未因為拉格納此刻的慘狀就有所平息。
因為他嗅到了————他嗅到了仇恨之火仍舊痛恨著的味道。
他的敵人未曾逝去,他的仇恨未有報償,【戰爭】的余火在引動後便不會輕易停息,那位俠客般的薪王為世間立下誓言,早已宣告一切紛爭都應有的結局一—
承載【戰爭】余火者,若不想被【戰爭】的余火燃盡,那便唯有戰至最後一刻,亦或痛飲仇人之血!
毫不留情地摧毀面前仇恨的大敵,才能令【戰爭】的余火平息,歸於平靜!
於是,他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鍛錘。
「結局還未彰顯。」
他看著那好似已經徹底死去,和焚燒的垃圾一般堆在牆上的拉格納,忍不住跟隨著某些難以分辨的耳語喃喃開口,道:「汝應逝去,以血為我等的紛爭作結。」
「轟!!!」
又是一錘!
拉結爾仍舊再仿照著羅恩那一劍,他揮錘的痕跡愈發奇特,已經在拙劣的模仿中變調出了些獨屬於自己的手法。
但在這一錘落在那屍身的前一刻,周遭的下水道磚牆縫隙中忽地湧現出更多的黑水,就這麼朝著拉格納撲去。
拉結爾那一錘砸在這骯髒的黑水上,將其中大半蒸發殆盡————
但在其後,卻是空無一物。
此時此刻,原本還只是一團碎肉的拉格納卻是已經變回了原狀,身上也燃起了更明顯的火焰。
那奇特的黑水似乎有著某種奇特的特性,為他填補了身軀,並作為了余火燃燒的燃料,令其一瞬之間便重回巔峰。
但它看著此時雙眼明亮、閃爍赤橙的拉結爾,眼神之中卻滿是忌憚與明顯的恐懼,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慶幸。
剛剛拉結爾那一錘————真的差點就一錘把他捶進【永暗之河】里。
若非他繼承了些許極為散碎的【生命】余火,或許此時此刻,他已經在拜謁那位【死者之王】了————
「真是可怕啊————只是靠著那份恨意與怒火,便得到了那位【戰爭之王】的恩賜————」
它看著拉結爾,眼神之中流露出明顯的探究:「你在這之前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觸動那位存在的一縷目光?」
但面對拉格納,拉結爾卻是默默地抓住了自己手中的鍛錘,再一次將其抬起少說,多做。
羅恩教給他的第一課,現在已經被他死死地記在心裡,全然不準備對面前的敵人留有半點兒餘地!
「轟!轟!轟!轟!轟!」
此刻,拉結爾已然揮起一錘又一錘,錘矛划過的軌跡愈發優美,那赤橙的烈火猛烈燃燒,將剛剛恢復原狀的拉格納如同打年糕一般再一次捶到下水道的管壁上,將其再一次砸成肉醬。
但————
下水道管壁再一次滲出那深邃的黑水,化作燃料支持著拉格納的燃燒。
它一次又一次地復甦,一次又一次地重現————
每一次被錘成肉泥,都靠著那點兒散碎的【生命】余火與這神秘黑水的助力,完全修復自己的軀殼,重回巔峰。
只不過,雖然有著這種無限續航的手段,拉格納也有點撐不住就是了。
「還來?!」
看著面前揮來的鍛錘,它極為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滾,渾身滿是骯髒地從一旁爬起身來,臉色蒼白地罵道:「小子,你現在還沒清楚嗎?你根本打不死我!」
「就算是【戰爭之王】賜下的余火,但也只是一簇余火而已————」
「你遲早會在其中燃燒殆盡!你既然殺不死我,為什麼不直接轉身離開?」
「現在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不會追殺你,也不會追殺你的家人————」
但它說著,看著拉結爾的動作,聲音不免變得愈發小了起來,沉默一瞬大罵道:「你他媽又舉錘子幹什麼!!」
「轟!」
但回應它的,卻又是一錘!
拉結爾知道他沒辦法完全殺死拉格納,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那無窮盡的怒火正在退卻,那並非是他的憤怒消去,而是火焰本身正逐漸平息————
理性來講,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火焰快要熄滅的時候扭頭離開,這樣既不會受到【戰爭】余火的懲罰,也不會因為死斗丟了性命,可以安全回家—
但看著那群正用期盼目光看著他的志願者們,拉結爾卻是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在多爾索姆,人類的生活已經夠苦了。
作為馬戲團的演員,供人取樂的奴隸,拉結爾一直都明白自由是個很奢侈的東西,所以在逃出馬戲團後,他一直為了能夠自由地活下去而拼盡全力。
可現在,這些同樣逃得自由的可憐人們,卻是因為一時的善心與義舉,被欺騙到這裡,作為不知道獻祭給什麼的祭品————
生活與自由,他們期盼的愛與正義,還有明天早起得見的太陽和晚飯後躺在草坪上吹風的權利,一切靠著努力得來的片刻安寧,都在此刻要被人輕蔑地奪走。
那不是對的。
放任他們死於一場不公的欺瞞與謀殺,拉結爾做不到。
所以————唯有戰爭!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會在這裡贏下這場戰爭,就真如傳說里的俠客那般,救下這群可憐人!
心中的意念愈發堅定,拉結爾高高舉起自己的鍛錘,吞吐著赤橙的焰火,在空中劃出閃爍的火花。
但,拉格納看著面前襲來的重錘,卻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是你逼我的。」
他狠狠一咬牙,拿出了一塊奇特的石板:「雖然我還未能完成我的工作————但既然你出現在了這裡,那拿你的余火交差,殿下一定是不會怪罪我的!」
拉結爾微微皺眉,手中的鍛錘立刻一偏,在捶到拉格納胸前的那一刻,轉向它手中的石板————
但,已經來不及了。
「洞開門扉!」
它提前捏碎了這塊石板,這下水道周遭的牆壁上頓時亮起了些深紫色的奇特紋路。
下一刻,這些紋路就亮起了明亮的光芒,周遭的石磚在此刻粉化,露出了在這下水道之下的巨大空洞。
眾人頓時止不住地下落,陷入某個極為深邃之處,重重地摔在了潮濕的地面之上。
但奇特的力量化作柔和的漆黑雲霧將眾人包裹,避免眾人直接摔死在地,化作一灘肉泥。
拉結爾那一錘同樣重重地捶在了拉格納身上,它在半空中就被捶地倒飛而出,像條死狗一般落在遠處。
但————拉結爾的心卻在這一順徹底沉了下去,點點絕望隨之升起。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一片星空。
但那並非是什麼星空————仔細看便能看清,那只是些鏡面般的玉石,正倒映著下面的漆黑事物。
順著它倒映出的事物看去,便能窺見一處猶如漆黑夜空般的淵海正在攪動,緩慢流淌。
奇特的深紫光點在這淵海之中遍布閃爍,燦若群星。
但看著這璀璨又美麗的漆黑淵海,拉結爾卻是由衷感受到了某種極深的冷意正襲向脊背。
那遠遠窺不見盡頭的漆黑正在翻湧,每湧起一朵浪花,拉結爾的耳邊便傳來一聲惡劣的咒罵。
絕望的呢喃與詛咒正隨著淵海的翻湧刺骨襲來,浩蕩的漆黑淵海不住地翻起波濤,傳來某種極為令人厭惡與恐懼的氣息。
但,讓拉結爾絕望的,絕非只是這奇詭的淵海————
而是一道纖細的人影。
那道纖細的人影正站在這深淵之前,靜靜眺望著淵海的盡頭。
「殿下、殿下————」
此時此刻,被拉結爾一錘甩飛的拉格納正手腳並用地朝著那纖細的人影爬去,極為諂媚地親吻著祂的鞋背,敬畏道:「祭品已經帶到了,殿下————」
「因為未曾查實情況,其中有一名餘燼得到了【戰爭之王】的恩賜,取得了【戰爭】
的余火————」
那纖細的人影靜靜聽著,輕輕開口,道:「嗯,做的不錯。」
「很好,拉格納,你的任務現在完成了。」
祂說著,轉過身來,露出一副秀麗的面容。
細密的漆黑鱗片在的臉頰浮現,那雙深紫色的豎瞳中流露出極為平靜的冰冷色澤。
下一刻,一陣冰冷的威嚴便在這一瞬之間激盪而出。
翻湧的淵海在這一瞬立刻平息,眾人一瞬之間便再也無力張口,無邊的恐懼與敬畏充斥身心,幾乎全數在這一刻跪倒在地一瞬之間,舉世皆靜!
就連有著【戰爭】余火支撐的拉結爾,此刻臉上也瞬間便染上了明顯的慘白。
無窮盡的恐懼與絕望浸染他的意識,空氣在此刻都如同山嶽般沉重,壓在他的肩頭。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跪倒下去,但卻是雙腿不住地顫抖,好像下一刻便要下跪,再無支撐。
看著拉結爾這狼狽的模樣,那跪在一旁的拉格納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蠢貨!蠢貨!」
「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就算是走了大運,得到了【戰爭之王】的賜福又如何?」
「這裡是多爾索姆,是【原初雲海】治下的城邦!」
它說著,面目頗為猙獰,似乎是想要將剛剛被拉結爾一次次捶成肉泥的憤怒全數一口氣倒出來,狠狠嘲弄道:「在卡爾蒂姆殿下的面前,像是你這種無知的餘燼,就算再怎麼拼盡全力,也就只有跪俯在地,仰望威光一個選擇!」
「膽敢冒犯龍種的威嚴————」
它猙獰地笑著,暢快開口:「你的結局,便唯有在這份威光下,迎來死亡!」
耳邊迴蕩著拉格納的嘲弄,看著那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但卻能讓周遭的一切都落入靜謐,令空氣如同山嶽般沉重的纖細身影,拉結爾再怎麼意念堅定,卻也已經再無半點反抗的能力了。
這下————是真要完蛋了————」
他心中喃喃,絕望如潮水般湧來,【戰爭】的余火已在這份威壓之下暫時熄滅,無力支撐他的身軀。
人生的走馬燈在恍惚間都已經於他的眼前浮現,他雙腿一軟,便要在這無窮盡的壓力之下跪在地上————
但有人拽著他的衣領,直接給他提了起來。
「人要有站相————軟趴趴地像什麼事兒?」
他感到一股力氣湧入身體,穩穩站在地上。
拉結爾怔怔地扭過頭去,卻看到羅恩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後。
他正笑著看向自己,道:「說實話————拉結爾,打得不錯。」
「你的天賦遠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得多得多一我想我真的該認真教導一下你,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學生的。」
但忽地,羅恩話鋒一轉,卻是扭頭看向此刻皺緊眉頭,面色嚴肅看向他的卡爾蒂姆,悠閒道:「不過嘛,就算是再怎麼有天賦的學生,但也該按教學規劃上課。」
「不屬於你現在學習階段的課題,暫時還沒有你參與的必要。」
說著,他輕輕在腰間拔出了那纏繞星輝的纖細銀劍,在其上微微一彈。
「♪!」
」
一陣弦音激鳴而起,瞬間聲浪赫赫,頓時便撞碎了那沉重的威壓————
靜默,頃刻即碎!
那浩蕩的淵海在此刻因羅恩的到來不住翻湧,他緩緩挪步,一片片刻著焰紋的暗金色甲葉層層浮現,將其包裹—
一襲鮮紅的流火大氅在他的身後燃起,與此處這動盪的淵海一同翻飛,獵獵作響!
「狩獵一條祖血巨龍。」
拉結爾怔怔地看著面前這身後披著烈火,高舉銀劍的騎士,在恍惚間聽他輕笑著開□,道:「這樣的課題————」
「就先讓老師,來給你做個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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