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嫂嫂想把自己交給你
「陸郎啊，林若雪那狐媚子是不是又來找你啦？」
「那女人就是個水性楊花的主兒，對人喜歡看菜下碟，這些天一直討好你，不是為了你的銀子就是為了你這個人的命！」
「你小心些，莫要被她給騙了！」
劉嫂拉著他的手坐下，滿臉語重心長。
她從自己還不是寡婦的時候開始說起，無論十里八鄉還是丈夫生前從軍營中帶回來的消息裡面，都有類似的事情。
陸驍聽了，心中頗為溫暖，笑呵呵地點頭道：
「嫂嫂放心，我心裡早有一桿秤，知道哪些人對我好，哪些人有所圖謀。」
「那啥，嫂嫂今日剛從羅獵戶手裡買了一隻肥兔，肉還在鍋里燉著呢。」
「你先坐會兒，嫂嫂去給你準備點下酒菜，待會兒咱倆好好喝一杯，聊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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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劉嫂不由分說地進了廚房。
陸驍不疑有他，畢竟以往原身還在的時候，這位嫂嫂經常叫他來家裡吃飯。
雖然可能是垂涎原身的身子，但從未有過逾越舉動。
想到這裡，他決定做點什麼好好感謝一下對方。
約莫兩刻鐘後，劉嫂端著滿滿一盆燉肉走了進來，前前後後忙活四五趟就擺滿了一桌子吃的。
她主動給陸驍倒了杯酒，碰杯喝下後才笑道：
「陸郎，可還記得當年你哥戰死不久的那段時間，你為了保護我不被人欺負，小小的身子擋在幾個地痞流氓面前，喝斥他們離開？」
「其實從那時起，嫂嫂就決定好好過日子，帶著你哥的那份活下去，而不是渾渾噩噩。」
「這杯酒，敬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啪！
酒杯輕碰，劉嫂雙頰飛霞，目光中多了一絲追憶。
陸驍聽著這些話，倒是仔細地回憶了一會兒才記起來。
他笑著點頭：
「當年我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的心意，嫂嫂都記在這裡呢。」
劉嫂伸手一指自己的心口，又提了一杯酒，示意他跟上：
「這些年，你隔三岔五來家裡幫嫂嫂幹活兒，讓我的日子好過許多，其中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完。」
「以後常來家裡吃飯，漿洗縫補的活計也可以給嫂嫂做……」
隨著時間流逝，陸驍漸漸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本以為劉嫂如往常一樣，請自己吃飯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心中的寂寞與愁苦，可喝著喝著發現對方是在有意向自己灌酒！
他瞬間酒醒了大半，起身就要走：
「劉嫂，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今天謝謝你的招待，明兒個我找機會還你。」
「這就要走了？」
劉嫂一愣，跟著站了起來，眼中滿是不舍：
「燉肉還沒吃完呢，你這……」
「我打算從軍了。」
陸驍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簡單說了一下：
「村中負責徵兵的是安平叔，趁現在天還沒黑，我過去跟他聊聊。」
說完他歉意地笑了笑，徑直出門。
劉嫂幾步跟上，到了門口卻又忽然停下，雙手扶著門框痴痴地望著。
……
「安平叔，忙著呢？」
陸驍來到村長，也是他堂叔的家門口，看見對方正在院子裡劈柴，就笑著走了過去，打算接過對方的斧頭幫忙。
陸安平嚇得連連擺手：
「驍哥兒，你可是讀書人，那雙金貴的手哪能幹這種粗活兒？」
「趕緊去旁邊歇著，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以後就不是讀書人了。」
他聽到陸驍這話，手中動作頓時僵住，許久後連忙扔下斧子走到他旁邊，滿臉詫異：
「咋啦？」
「你不打算讀書了？」
「嗯。」
陸驍撫開凳子上的浮灰，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苛捐雜稅日益繁重，我卻沒讀出個什麼名堂，再死讀書恐怕會活活將自己餓死，所以我決定從軍。」
「前兩天邊防哨所那邊不是下達了徵兵要求嗎？」
「我打算去看看。」
「這可不行啊！」
幾乎是想也不想，陸安平當即拒絕：
「驍哥兒，不是叔看不起你，而是你根本不適合從軍這條路！」
「你看咱村中有人當兵的人家，哪個不是到了節日望月長嘆？」
「實在不行，以後叔出銀子供你吃穿，你安心讀書！」
陸安平心裡很清楚，老陸家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種子，必定要抓住機會著重培養，可不能斷送這唯一的希望。
他見陸驍搖頭苦笑，繼續勸說：
「叔跟你爹雖不是親兄弟，但從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顧我，比咱們陸家任何人都要好。」
「你是他們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上了戰場萬一出了差錯，叔在百年之後怎麼跟他交代？」
「堅決不行啊！」
陸驍悶聲不語，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這位堂叔是目前唯二對他好的親人了，一直以來都把他當親兒子看待，所以他理解對方的擔心。
但他從軍的心也格外堅定：
「叔，您覺得這世道，讀書還有出路嗎？」
「就拿咱們長陽縣來說，縣令都是大官兒了吧？可他還不是要看那些世家商賈的臉色辦事？」
「至少在軍中是相對公平的，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青雲路！」
「……」
聞言，陸安平陷入長久的沉默，不知過去多久才拍拍他的肩膀，凝聲說道：
「你再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上午再來找我聊。」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將人推出了院子，揮揮手送客。
陸驍無奈，只能轉身回家。
他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腦海中那處擁有玲瓏寶塔的特殊空間內，看著被點燃了一盞半的明眸燈，陷入沉思。
今天與劉嫂的接觸，讓他對玲瓏寶塔的提示深信不疑，可他不想欺負那個已經很苦了的女人。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點燃明眸燈？
擺弄片刻，陸驍也找不出個答案來，最終只能收回心神，洗漱過後直接睡下。
咚咚——
剛躺下沒多久，他就聽見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隨後劉嫂那糯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郎，你歇了嗎？」
「嫂嫂在你走後想了許久，還是打算做出這個決定。」
「不嫌棄的話，嫂嫂想把自己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