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劉嫂與村長的叮囑
嘎吱——
陸驍忐忑地打開門，就見劉嫂穿著一襲雪白的褻衣，外面披著一件輕紗，滿目含羞。
「陸郎，嫂嫂本名劉嫻雅，本是縣城普通百姓家的女兒，爹娘、公婆與相公相繼去世後便無依無靠。」
「你與你哥並非親兄弟，我看那林若雪不是個好人，擔心你被她騙得血本無歸。」
「如今你有了從軍之志，嫂嫂擔心你們陸家就此斷了香火，打算在你臨走前，給陸家留個後。」
「你不會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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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
陸驍大驚，剛伸出手想將人推出去，到院子裡說話，就見對方直接投懷送抱，死死抱住自己：
「陸郎，先聽我說。」
「嫂嫂今夜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來的，你若拒絕嫂嫂便也不獨活了。」
「反正如今這世上，除了你沒有人真正關心我。」
「唉……」
陸驍聽到這話，幽幽長嘆出聲，隨後反手關上了大門。
不一會兒，屋中燭火熄滅。
聲聲蛙鳴中，夾雜著低低的喘氣聲。
……
一個時辰後，陸驍打了個寒戰。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的玲瓏寶塔一層內，第二盞明眸燈亮了起來，有一道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提示文字圍繞著燈盞緩慢旋轉——
明眸燈燃，獎勵天賦技能：雄力蓋世！
雲雨初歇後，陸驍懷抱著劉嫻雅，嘴角扯出一抹略顯苦澀的笑容：
「嫂嫂，如今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了，那從今往後任何人膽敢欺負你，都先要過了我這一關！」
「以後你就叫我嫻雅吧。」
劉嫻雅滿臉甜蜜的笑容，隨後打趣道：
「陸郎這話說的，村中誰不知妾身是個母老虎？」
「別人見了妾身不怕被欺負就算了，如何還敢來欺負我！」
「話說……郎君真要去從軍嗎？」
聞言，陸驍鄭重點頭。
他早已從原身的記憶中認清楚事實——
如今的大周朝廷，雖說尚未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但上上下下烏煙瘴氣，官員只知道中飽私囊，絲毫不管幾乎活不下去的百姓。
就連讀書這件事情，都需要花費大把的銀子，買通那些大儒乃至考官，才有機會去躍一躍那龍門！
朝廷倒是對打仗一事十分熱衷，時不時與周邊的鄰國開戰。
這種情況下，他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如何去跟那些達官貴人的後代爭搶？
從軍，是唯一的選擇！
何況前世本來就是特種尖兵，打仗對他而言就跟喝水吃飯那麼簡單。
加上如今有玲瓏寶塔給出的獎勵相助，他絕對能闖出一番天地！
思索間，陸驍低頭看了眼躺在自己懷中的劉嫻雅，見對方眼中含淚，忍不住狐疑問道：
「嫻雅你這是怎麼了？」
「妾身因開心而哭。」
劉嫻雅搖搖頭，一臉幸福的滿足：
「好多年了，我從未像今日這般擁有過充足的安全感。」
「既然郎君決心從軍，今後妾身便好好打理這個家，等你回來。」
「郎君，你記住了，到了戰場上莫要虎頭虎腦地一直衝在前面，因為能不能活下來靠的不是一腔孤勇，而是與同袍合作。」
「……」
她說了很多，陸驍也耐心地聽著。
因為他發現劉顯眼說的這些經驗，都是從對方亡夫身上得來的，雖然淺顯卻也十分有道理。
說到最後，她已經是淚流滿面：
「以前啊，你義兄剛戰死的時候，大家都說我是個喪門星，不被他們待見。」
「畢竟我嫁過來之前，他們一家都好好地活著，嫁過來以後陸續發生意外，我卻說這就是人的命！」
「閻王要你三更死，你絕活不到五更！」
陸驍因為這話笑出了聲，颳了刮對方的鼻子說道：
「還有句話，叫作人定勝天！」
「嫻雅，為夫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你才不是什麼喪門星，而且正是有你，為夫才能在日後闖出一番事業！」
……
一夜無話。
天蒙蒙亮時，陸驍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不打算吵醒劉嫻雅。
他到了廚房準備隨便拿點乾糧填飽肚子，開始新一天的生活，到了地方才發現不知何時劉嫻雅已經將昨晚沒吃完的燉肉做成了肉粥。
灶膛里的灰燼尚且溫熱。
陸驍心中一暖，開開心心地喝了一大碗，這才大步朝陸安平的家中走去。
村長似乎早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找來，已是早早等在院子裡。
雙方見面，陸安平從旁邊的木桌上拿起一副護心鏡，鄭重地交到他手中：
「驍哥兒，你現在過來，想必是早已決定好，叔也就不勸你了。」
「戰場兇險，十人去九人回都是天大的運氣，你拿上這副護心鏡，多少有點用處。」
「這是你爹當年從一個游商手中買來的，說是若有一天我們老陸家有人從軍，帶上它就算帶著全家人的祝福，必定百戰百勝！」
聞言，陸驍重重點頭，將護心鏡接過來以後好奇問道：
「叔，咱村有幾人被徵召啊？」
「提前弄清楚，也好在出發的時候一起去縣城北邊的邊防哨所。」
陸安平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歉意：
「村裡有兩人從軍，其中一個就是你哥，另一個是方大虎。」
「大虎那孩子的爹死在了戰場上，說什麼都要為他爹報仇，誰都攔不住，只能由他去了。」
「驍哥兒，不是叔疼惜自己的親兒子……」
「我都明白。」
陸驍不等他說完便點了點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這世道，人人都不想從軍，但若是拒絕的話恐怕會面臨官府的責難，搞不好都有可能家破人亡。
何況是他主動要求從軍，他們又是一家人，沒什麼好怨念的。
陸安平見他理解，欣慰得幾乎老淚縱橫：
「邊防哨所於縣城北方十里外，一處名為白狼山的山腳下駐紮，其中士卒不多，只有百餘人。」
「五天後，白狼哨所的百戶大人會親自前往縣城帶你們這些新兵投軍。」
「到時候你跟著他去就好了。」
他說到這裡，非常慶幸地表示，白狼哨所雖然位於前線，但戰事不多，有也是小股的胡虜襲擾，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陸安平語重心長：
「到了哨所，凡事小心，莫要一個人沖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