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入軍中直升伍長
大周與胡人的騎兵進攻方式大同小異，幾乎都是在第一輪衝鋒時，藉助坐下戰馬的速度發揮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在敵人之中橫插一刀。
那六騎胡人小隊在第一輪衝鋒時，就被陸驍的舉動震驚到，衝過方大虎等新兵身邊時竟是忘了收割。
因此，他們直接衝出了很遠，還要安撫受驚的坐下戰馬，一時間頗為混亂。
畢竟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以步卒身份，強行阻擊騎兵並且成功！
周大興便抓住這個機會，與黃山一起追擊過去。
對付胡人，他們比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有經驗，加上對方被嚇破了膽，所以戰鬥結束得很快。
兩人分別拖著一個胡人的腦袋與兩匹戰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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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興深深地看著陸驍，異樣的神色中飽含著讚許，說話時卻飽含怒火：
「方才為何不聽本什長的話，擅自出擊？」
「回什長，屬下認為既然九死一生，唯有身懷破釜沉舟之志方能活下來！」
陸驍連忙抱拳行禮，低著頭大聲回應。
馬背上，周大興還要說些什麼，就見旁邊的黃山打了個哈哈，大笑著勸說：
「老周，當年你第一次上戰場，遇到胡人時能有陸驍這般表現嗎？」
「我怎麼記得你當時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
「好了好了，方才那種情況，陸驍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否則我們就算趕跑了那幾個胡人，恐怕也免不了損失幾個新兵。」
「你就別嚇他了。」
說完他沖陸驍眨了眨眼睛，示意不用擔心周大興秋後算帳。
果然，周大興的神色很快緩和下來，沖陸驍點點頭後說道：
「當年有個傢伙就是如你今日這般不聽上令，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下場！」
「不得再有下一次！」
「喏！」
陸驍再度抱拳，雖然挨批了心中卻感覺到一股溫暖。
他明白周大興是為了他的生死著想，加上當年往事才突然暴怒。
簡單休息片刻，周大興便大手一揮，將繳獲的一匹戰馬交給陸驍騎乘，隨後帶著大家快速趕回白狼哨所。
路上，黃山跟陸驍並肩而行，解釋了當年之事的具體經過。
這讓雙方之間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回到白狼哨所時，胡人的此番襲擾已經結束，周大興與黃山兩人將新兵們扔到營房後就立刻離開了。
還好在這邊休息的老卒不少，陸驍他們在經過對方指點後初步了解了這裡的規矩。
平日無戰事時，大家都會在各自什長的帶領下訓練，或是巡邏，鞏固邊防，戰事一起就立刻上前線，根本沒有退縮的選擇！
正當大家好奇自己會被分配到哪個什長手底下時，周大興與黃山兩人回來了，但走在最前面的還是戰甲上沾染著一些血跡的百戶大人。
周大興見眾人站了起來，伸手一指自己的姐夫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們白狼哨所的百戶羅揚羅大人，統管軍中所有大小事務，麾下有十位什長。」
「在我大周軍中，五人一伍，十人一什，再之上就是百戶、千戶……」
「咱們白狼哨所只是個最基礎的建制，除了方才所說人員，還有文書、傳書吏等，共計一百二十一人。」
「如今你們不需要弄清楚所有人員配置，因為日後有的是時間。」
說完他就退後一步，將主位讓了出來。
陸驍等新兵們頓時激動起來，因為他們即將面臨自己的前途問題。
果然，羅楊掃視一圈後，朗聲道：
「黃什長，你帶著這些新兵前往各什，補充人員。」
「陸驍、方大虎二人出列！」
「喏！」
兩人對視一眼，方大虎有點好奇百戶大人怎麼把他們兩人單獨列出來講話。
其餘老卒們也紛紛向這邊投來疑惑的神色。
只聽羅楊問道：
「聽說，你以一己之力，槍殺了胡人與他的戰馬？」
「是！」
陸驍大聲回應。
緊接著，羅楊點點頭：
「按我大周軍律，鎮斬一名胡人，賞銀二兩，鎮斬兩人賞銀五兩並賜伍長之位。」
「方大虎、李二牛、張福祿、鍾衛，爾等何在？」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老卒裡面就有三人出列。
陸驍注意到，他們臉上還有一些不曾癒合的傷口。
羅楊抬手一指：
「從今往後，陸驍就是爾等伍長，可有異議？」
「不曾！」
方大虎自然不必說，他本就是受到村長叮囑，到了哨所陸驍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如今能分到同一個伍，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其餘三名老卒則是向陸驍微微點頭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營房中。
說完正事兒，羅楊重新看向陸驍：
「你應得的五兩銀子，稍後由文書送來。」
「那匹繳獲的戰馬本該交給你，但如今哨所缺衣少糧，我已決定不日將其送到破虜營那邊，換取一些糧食。」
「那邊比我們更需要戰馬。」
聞言，陸驍理解地點了點頭，只是還有一點不解：
「百戶大人，小的只是親手斬殺了一個胡人，餘下兩個，則是由方大虎等同袍共同殺死或是兩位什長擊殺，為何要將其中一個算在我頭上？」
羅楊聽到這話頓時笑了：
「周什長與黃什長已經向我匯報過當時的詳細經過，坦言若無你那一槍將胡人震懾，恐怕在場的新兵當中，有幾位可能見不到我了。」
「這是對你的獎勵。」
說完他轉身對周大興說道：
「陸驍這一伍就劃歸到你手底下吧，正好你那邊只剩一伍了。」
「多謝百戶！」
周大興立刻笑嘻嘻地道了聲謝，目光與陸驍對上時，暗自點頭。
羅楊一走，他就拍了拍陸驍肩膀：
「這兩日你且帶著手底下的士卒互相訓練與配合，若有不懂的事情可以詢問那三人，或是直接來問我。」
「好了，我還要帶人外出巡邏，就不多說了。」
「多謝大興叔！」
陸驍的這一聲感激，發自肺腑。
他知道如果周大興將自己不聽令的事情告訴羅楊，自己或許依舊能得到五兩賞銀，但伍長的位置就別想了。
聽到這話的周大興腳步一頓，這才重新邁步：
「希望你對得起我這一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