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肉可不行
「諸位，在下陸驍，桑梓村人士。」
營房中，陸驍對著李二牛等三人拱了拱手，簡單介紹。
緊接著方大虎也坦言了自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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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安靜了一會兒後，張福祿率先說道：
「張福祿，長陽縣城人士，自幼在醫館中長大，習得三兩粗劣醫術，什中的傷員都是由我處理。」
他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皮膚比在場的幾人都要白一些。
福祿這個名字倒是跟他很符合。
緊接著，李二牛瓮聲道：
「我叫李二牛，豐麥村人，沒啥大的本事，但會打造一些鐵器，還有一身牛力氣，可用雙手將二百斤的重物舉過頭頂。」
「弟兄們破了的衣服、磨損的甲冑，我都可以修補。」
他比陸驍、方大虎兩人年長一些，不過也算是同齡人。
陸驍見他身形壯碩，卻是能做些針線活，頓時驚訝讚許：
「沒想到咱們伍當中還有你這種細心的壯漢，真是有點令人意外啊。」
「伍長過獎，只是做得多了些，熟能生巧而已。」
李二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表情與他粗獷的外表有著很大的反差。
剩下一人不用陸驍多問，就是鍾衛了。
他同樣是一名中年漢子，身形頗為消瘦，看著比張福祿還要老一些，但實際上兩人的年齡只相差幾個月。
感受到眾人目光，鍾衛立刻正襟危坐，向大家行了個拱手禮。
他在陸驍略顯訝異的目光中說道：
「鄙人鍾衛，曾在縣城辦過私塾，識得幾個大字，日後大家若要向家中寫信或是在戰場上記錄戰果之事，都可以交給鄙人。」
「那咱們或許有相同的話題了。」
陸驍沒想到，這位看著不起眼的中年人居然還讀過書。
他在鍾衛疑惑的目光中笑了笑：
「在下同樣讀過書，只是囊中羞澀，沒銀子上私塾，只在家中自學。」
「看來咱們這一伍，真是人才濟濟啊。」
有福相的張福祿頓時笑了起來，眯起眼睛的樣子酷似彌勒佛：
「伍長，聽說你一槍就把疾馳的胡人戰馬戳死啦？」
「快給弟兄們講講，當時具體是何狀況！」
「是啊……」
在他的帶領下，五人小隊的氣氛逐漸活絡起來。
陸驍只好笑著將當時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遍，說完頗為謙虛地說道：
「不過是恰好占據了敵人情報不足的先機罷了，那逃走的三個胡人回去後，定會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
「下次再遇到胡人，恐怕沒這麼大的便宜可占。」
三位老卒卻是不怎麼相信，一個勁兒地讚嘆他身手不俗，今後他們這一伍的存活率怕是會遠超其他人。
聊著聊著，營中敲響了吃飯的鼓聲。
張福祿一骨碌跳了起來，笑呵呵地對眾人說道：
「諸位稍候，待我取來夕食，咱們邊吃邊聊。」
他一走，李二牛就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目光熾熱地看向陸驍：
「伍長，你既然能一槍戳死疾行戰馬，想來力量頗為不俗，不如你我掰掰腕子？」
「二牛哥，我覺得你還是別自找苦吃比較好。」
「哦？你也想跟我試試？」
李二牛不解。
方大虎則是滿眼敬佩地看向陸驍：
「蕭哥在投軍的前幾日，一槍擊殺了闖入家中的白狼王，那狼王足有人的肩膀高！」
「你雖然能舉起兩百斤的重物，但那是死物，如何能與驍哥的壯舉相提並論？」
得益於陸驍讀過書，方大虎跟著他學了不少知識，雖不會寫卻明白其中的意思。
此言一出，李二牛與鍾衛紛紛瞪大了眼睛。
原來這位新兵伍長，從軍前就有如此壯舉，難怪初入軍營就不怕胡人。
陸驍笑了笑，示意方大虎不用故意誇大真相：
「二牛哥，你既然想比試力氣，那就開始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諸位的實力，方便日後在戰場上互相配合。」
「不敢不敢！」
李二牛連聲表示他不過是個莽夫，連連拒絕比試力氣的提議，更不敢讓伍長將他視為兄長。
這時，張福祿端著一些食物回來了。
陸驍從對方手中接過，看到晚飯都是些粗糧，沒有一點兒葷腥，頓時不解地問道：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投軍之前，好歹時不時能在家中吃上幾口肉，怎麼如今反而吃得更差了？」
作為特種尖兵，他很清楚生活中若能保證肉蛋奶這三種基本的營養補充，普通人的體質都不會太差。
現如今的環境，蛋奶是別想了，好歹能有一些肉吧？
張福祿苦笑：
「伍長，你有所不知，咱們白狼哨所已經數月不見油水了。」
「雖然弟兄們的餉銀可以按時發放，但上面再無閒錢為大家採購肉食，偶爾擊殺了胡人的戰馬才會分到一些。」
「饒是如此，百戶大人也只會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賞給有功之人，剩下的都要製成肉乾存起來，留著日後繼續賞賜。」
說話間，周大興走了進來，吩咐兩個下屬將一袋米放在地上，對陸驍說道：
「這是百戶大人為你讓出戰馬以及今日戰果做出的賞賜，重一石，你且收好。」
「食盒裡，是用死去戰馬燉的肉羹。」
聞言，陸驍見他說完就要走，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但他不忘吩咐方大虎將肉羹與糧食跟大家分了。
這一舉動引得張福祿三人眼眶有點濕潤，心裡對這位新兵伍長的好感更勝一籌。
校場上，周大興聽了他的話，不由得苦笑：
「陸驍，你說的這些，我姐夫又何嘗不知？」
「只是軍中困苦，朝中百官貪腐成風，能按時給弟兄們發放軍餉就不錯了，哪還有銀子買肉吃？」
「可若是不吃肉，弟兄們哪有力氣跟胡人打仗？」
「實在不行還能去山中打獵啊！」
陸驍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得到解決，否則日後見了胡人還不是兩腿發軟？
他在今日繳獲的物資中看到過，胡人吃的都是肉，喝的都是奶，生活水平比他們高出許多。
周大興見他如此執著，默默嘆了口氣，便拉著他在一旁坐下：
「原本，白狼山上還有一些野物，但就在去年胡人大舉進攻，沿線所有哨所與邊防營實行了堅壁清野之策，早就令山中野物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