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箭射殺百夫長
沮渠蠻乃胡人黑砂啜部里的一員，奉命帶領百餘人在距離白狼哨所最近的地方設立據點，一方面盯住大周士卒的動向，另一方面則是率眾襲擾，確保白狼哨所士卒的精神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當周大興、黃山與陸驍等人夜月奔襲時，沮渠蠻正與幾個心腹愛將在氈帳里飲酒作樂。
氈帳中央有幾個被他們擄掠而來的大周女子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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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渠蠻豪氣干雲，舉著酒杯對眾人笑道：
「前幾日白狼哨所被我部襲擾一番，定然想不到我已將五十餘人派出去，化作獵戶悄然摸過去。」
「只待過兩日後，弄清楚白狼哨所的兵力布置，你我便可長驅直入，奪下這座討人厭的哨所！」
「來，你我滿飲此杯，為即將到來的勝利共飲！」
「幹了……」
眾胡卒聞言紛紛舉杯響應，肆意的笑容傳出氈帳，令其餘胡卒好生羨慕。
亥時前後，沮渠蠻隨手推開趴在自己身邊的大周女子，見其餘部將都在酣睡，自己一個人走出氈帳，望著白狼哨所的方向目露凶光：
「羅楊，我沮渠蠻定要踏平白狼哨所，親自砍下你的頭顱，祭奠我族死去的勇士！」
咻——
突然，箭嘯聲刺破夜空。
沮渠蠻猛地凝眸，隨後便見一名胡卒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焦急道：
「百夫長，周人來襲！」
「他們竟有如此膽色？」
一聽這話，他頓時笑了。
或許是今夜喝了許多酒，沮渠蠻聽到消息後隨手將斥候推開，抽出腰間的彎刀立刻向南而行：
「來幾個人，隨我一同前去迎敵！」
「百夫長，可是要將沮渠沙等十曳喚醒？」
「不必！」
沮渠蠻昂首而立：
「區區兩腳羊，本將隨手殺之，何必驚動族中勇士？」
說完他嚴令禁止斥候叫上更多人，自己則是帶著十幾個胡卒來到據點南門處，跨上戰馬耐心等候。
不多時，一個趴在地上的胡卒忙抬起頭匯報：
「他們來了！」
「看來我們被發現了啊！」
與此同時，黃山與眾人策馬立於據點外一里處的小土坡上，遙遙望去發現他們正對的方向燈火通明，頓時愁容滿面：
「老周，沮渠蠻手底下有百餘人，咱們十幾個人直接硬闖的話怕是占不到便宜，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胡人膽敢策馬闖入我大周疆土肆意燒殺擄掠，我等為何不能用同樣的方式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不等周大興開口，另一位什長便紅著眼睛低喝。
除了周大興與黃山，今夜一同前來的還有四位什長，每人各帶一名老卒輕裝簡行。
說話的那位什長名叫趙小七，家中原有兄弟姊妹七人，如今三位兄長全部死於胡人之手，家中只剩下他一個男兒！
在場眾人中，數他對胡人的仇恨最深！
說完他就要直接衝下土坡殺進胡人據點，為兄長們報仇。
其餘什長見狀紛紛意動，陸驍卻在此刻朗聲說道：
「諸位暫且聽我一言！」
「咱們此番夜襲不是來送死的，而是為弟兄們搶糧搶錢買肉，所以不能蠻幹，只能智取！」
「若諸位信得過我，可先由七八人衝鋒，拋射一輪箭矢後立刻返還，且儘量不要射中，其餘人慢慢逼近，看胡人的反應！」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周大興，後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凝聲回應：
「就按照陸驍所言去辦，畢竟他才是今夜行動的指揮！」
話音落下，三位什長各帶一名老卒衝下山坡，沖至據點一兩百步後直接搭弓拋射。
聚點門口的沮渠蠻見狀，幾乎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看這些軟弱的周人，想要報上次你我進攻之仇，卻只敢隔著老遠放幾支箭。」
「這些箭都射不到你我跟前，真是可笑！」
「哈哈哈……」
眾胡卒大笑，隨後就聽沮渠蠻滿含殺意地喝道：
「勇士們，殺！」
轟隆隆——
一時間，數十騎胡卒衝出據點，打算直接將送上門的兩腳羊吃進肚子。
小土坡上，陸驍死死盯著返回的趙小七等同袍，眼看著胡卒越來越近，這才從背後取出摧山神弓，抽出一支箭矢瞄準了那個沖在最前面的胡人。
不用周大興等人指點，他便認出那人就是胡人的首領，畢竟對方身上的甲冑最是精良，戰馬最是俊美！
月色下，比尋常箭矢粗大了一圈的摧山箭散發著冰冷寒芒，隨著陸驍用力拉動，已是急切地抖動起來。
嗖！
下一瞬間，箭嘯破空。
衝鋒的沮渠蠻只覺眉心一涼，抬眼便見一片顫抖的鵝毛尾羽落入眼中。
噗通——
他在高速疾馳的戰馬上摔倒在地，翻滾數圈後一動不動，還被族人的馬蹄踩踏了幾下。
與此同時，周大興立刻舉起佩刀，大喝向前：
「殺虜！」
「殺虜！殺虜！殺虜！」
眾士卒紛紛卯足了勁兒向前沖，不一會兒便與胡卒短兵相接。
陸驍在與胡卒相距百步左右時連射幾箭，不過這種大好的機會稍縱即逝，因此他急忙收好摧山弓，從側邊馬腹部提起黑龍槍，照著迎面而來的胡卒橫掃而去。
咚！
悶響聲中，三四個胡卒接連倒地。
有備而來與倉皇應戰的區別極大，不過片刻陸驍等人便將追出來的胡卒盡數滅殺。
趙小七用力抹掉眼角的鮮血，雙目噴火似的瞪著胡人據點，殺意凜然道：
「如今總該衝殺進去了吧？」
「殺！」
不等眾人開口，據點裡的胡卒見到他們的百夫長等人被人團滅，紛紛敲鼓鳴鑼，倉促地披上一層外衣後就沖了出來。
他們甚至不曾披甲！
周大興見二十餘野狼出籠，立刻大手一揮：
「撤！」
意外發生了。
趙小七在剛才殺紅了眼，此刻竟是不顧周大興的命令，單槍匹馬沖向那二十餘名胡卒！
這一幕嚇得眾人心驚肉跳。
與他交好的什長高洪大叫著跟上：
「小七，回來！」
「來不及了……」
馬背上的陸驍見狀，竟是也跟著沖了過去：
「胡人馬技了得，此番死了百夫長定會與你我不死不休，除了應戰沒有第二條路！」
「而且，我看這胡人據點裡的人數並沒有你我想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