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乘其不備直搗黃龍
羅楊怒氣沖沖地走了，不久後白狼哨所鼓聲大作，休息或訓練的士卒全部披甲集合，準備隨時應對黑砂啜部的報復。
黃山見周大興跟陸驍的情緒都不高，苦笑著上前安慰：
「百戶大人也是擔心你我安危才大怒，尤其是你老周，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百戶怎麼跟你姐姐交代？」
「雖說，你我這次均有三到五個人頭的斬獲，但百戶大人只拔擢了陸驍一人，就是對大家的懲罰，希望你我今後小心行事。」
「反正仇也報了，你我都不曾傷筋動骨，還有什麼可傷心的？」
聞言，周大興果然咧開嘴笑了，沖大傢伙兒點點頭：
「老黃說得沒錯，畢竟對我們這些什長而言，陣斬三五人也升不了官，銀子沒了就沒了吧。」
「就是苦了下面的兄弟了。」
其餘幾個跟著去的老卒連忙表示他們就算因此受罰也絕對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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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興又看向陸驍，滿眼歉意：
「以你的功勞，不該只被拔擢為什長，但咱們白狼哨所最大的官兒也就是我姐夫那個百戶，你再升就跟他平齊了。」
「不過，我姐夫那個人公私分明，一定會為你記下此次的功勞，待日後一口氣連升數級！」
「最不濟也會獎勵你一大筆金銀！」
陸驍忙謝過對方的吉言。
眾人說說笑笑片刻，周大興忽然眉頭一皺：
「剛才我姐夫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啊。」
「咱們得抓緊時間整備，防止黑砂啜部大軍來襲！」
「我有一計！」
陸驍見眾人因此煩惱，連忙說道：
「既然黑砂啜部有極大可能趕來報復，那你我為何不能趁他大軍開拔以後，直搗黃龍，端了他們的老巢？」
……
羅楊下令全軍戒備後，匆匆回到營帳拿出地圖查看哨所與黑砂啜之間的地圖，苦思冥想接下來該怎麼布置才能最大程度減輕哨所的損失。
畢竟，黑砂啜部足有千名可戰之人，真要全部趕過來報復，白狼哨所或許能抵抗到援軍來襲，但也一定會付出極大的犧牲。
就在此時，周大興等幾位什長不請自來。
他頓時皺著眉呵斥：
「周什長，你越來越放肆了！」
周大興絲毫不以為意：
「百戶大人，我們剛才聚在一起想了想，既然對黑砂啜部的報復避無可避，不如提前挑出一支奇軍，待他們打過來時直奔對方老巢，來個釜底抽薪？」
「如此一來，黑砂啜部的那位術吉俟斤定然顧頭不顧腚！」
聞言，羅楊面露沉思神色，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動，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黃山、高洪等人急忙在旁邊循循善誘：
「百戶大人，沮渠兄弟乃是術吉的女婿，他得到消息後肯定會為他們報仇，咱們必定會有損失，不如趁此機會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幾年黑砂啜部越發囂張，還不是仗著我們不敢主動出擊嗎？」
一番話下來，羅楊的內心鬆動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後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周大興、黃山、高洪、趙小七、陸驍！」
「在！」
眾人心中一喜，緊接著就聽他繼續說道：
「我給你們五十人，即刻出發，繞路趕往黑砂啜本部，等待時機直搗黃龍！」
「不求你們有多大戰果，只求能殺一殺黑砂啜不的元氣，讓他們今後在南下之前，也要好好考慮後果！」
「喏！」
眾什長紛紛點頭應下。
隨後，羅楊又看向陸驍：
「我知道這兩次的事情，應該都是你提議，所以去了黑砂啜本部後該怎麼行動，以你為主！」
「陸驍，若帶出去的五十人但凡損失超過三分之一，唯你是問！」
聽到這話，陸驍暗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的職業軍人，尤其是能當上官的傢伙就沒有一個傻子。
他回過神來後連忙鄭重回應：
「百戶大人，若不是您英明神武，允許我等行動，也不會有此機會。」
「請大人放心，無需五十人，只要三十人就能完成此次任務！」
「沒有您，就沒有我等這些敢想敢幹的士卒！」
「就你會拍馬屁！」
羅楊瞪了他一眼，隨後揮揮手示意大家立刻下去準備。
出了營帳，陸驍也不與大家多說，反正計劃可以在途中跟幾位什長商量。
他回到營房，先是宣布了自己已經升為什長的好消息，引得眾人驚呼連連後又認真說道：
「黑砂啜部不日便將攜大軍來襲，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要按照我傳授的方法好好訓練，不可有一絲懈怠！」
「驍哥，我跟你一起去！」
方大虎二話不說就要同行。
但陸驍擺了擺手：
「你是新兵，都還沒熟悉我軍的各種行軍命令，上戰場只有死路一條！」
「二牛哥，福祿叔，鍾叔，待會兒等分配到我們什的同袍來了以後，讓他們跟著一起訓練，有你們三個看著我也能放心。」
三人聞言立刻重重點頭。
李二牛見方大虎悶悶不樂，忙在旁邊寬慰：
「咱們什長說得沒錯！」
「打仗不是兒戲，你若實在想去就好生訓練，等何時能與我有來有回地斗上一場再說也不遲！」
方大虎這才偃旗息鼓。
不多時，羅楊的親兵將昨夜行動的賞銀送了過來。
陸驍直接交給了鍾衛管理：
「還是老樣子，保證我們的人頓頓有肉，其他多餘的銀子儘量為兄弟們置辦趁手兵器跟保命的甲冑，不要怕浪費！」
「多謝什長信任！」
……
與此同時，白狼哨所北方五十里外，黑砂啜本部。
術吉俟斤坐擁左右美女，聽著他們族中特有的樂曲跟舞蹈，興致高昂。
一曲罷，他沖身邊的幾個兒子笑道：
「秋天快到了，你們抓緊時間訓練本部勇士，爭取周人的麥子一熟就立即南下，將它們盡數搶來。」
幾位百夫長連連點頭，笑著打賭今年看誰搶的更多。
就在此時，有位渾身鮮血的士卒闖了進來，不等術吉俟斤發怒便急聲高呼：
「俟斤，沮渠兄弟被周人殺了，所在據點也被一把火燒光！」
「什麼？」
聽得此言，術吉驚得直接站了起來，聽見幾個兒子磨刀霍霍的聲音後立刻怒道：
「傳令！踏平白狼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