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上傳召
就連一旁的羅楊，在聽到這些話以後也是詫異地看了過去，不明白兩人是有仇還是好友故意壓價而恐嚇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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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上前一步，渾身流露出鋒芒：
「還記得令郎欲與林家千金設局，坑害本百戶代替令郎從軍一事嗎？」
噗通——
話音落下，王林棟直接跪在了地上，但不承認自己知道這件事情：
「好教百戶知曉，小人平日忙於生意，對犬子疏於管教，不知百戶大人與犬子之間還有這等往事！」
「請百戶大人放心，待犬子回鄉探親之際，小人一定好好教訓他！」
陸驍頓時疑惑問道：
「王安不在家？被你送到何處去了？」
「回大人，犬子應該是與您同一時間從的軍，不過他被分派到了咱們縣城東北方向的黑石哨所，否則一定有幸與大人共事！」
王林棟一五一十，直接將自己兒子的去向說了出來。
儘管他心中並不情願，但一來白狼哨所與黑石哨所相隔較遠，平日沒什麼交集，二來陸驍說的事情他是知情的。
不過他在賭。
賭陸驍舊事重提只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方便在後續的生意上壓價。
畢竟若對方手中真有那件事情的證據，恐怕早就親自上王家要個說法了，而不是現在才說。
果然，他賭對了。
陸驍任由他跪了一會兒，隨後揮手道：
「起來吧，跟你說這件事情，不是想要為難你，而是正因此你我才不至於在談生意的時候傷了和氣。」
「你剛才說想從我們哨所購買戰馬，是想賣到南方去？」
「回百戶大人，正是！」
他點了點頭，笑容不減：
「可是據本百戶所知，你們商人一轉手就能將戰馬賣到三十兩乃至五六十兩的高價，越往南價格越高，賺的自然更多。」
「十兩銀子就想從我這兒買走一匹戰馬，是不是太便宜了？」
王林棟連忙解釋：
「大人，小人確實可以憑此賺錢，但賺得並沒有大人想像得多。」
「買下戰馬後，小人需給它們準備上好的糧草，精心餵養，這是其中成本。」
「運氣好，不出漁陽郡就能全部賣掉。」
「如此雖能省下人吃馬嚼的銀子，但也賣不上高價，小人只是賺個辛苦錢。」
「賣到遠處……」
他一五一十，將自己轉賣馬匹的過程講述出來，言明其中有多不容易。
不過說了這麼多，都只有一個目的——
壓價！
陸驍知道他的想法，也覺得正常，但禮尚往來是他堅持的行事理念。
王家差點兒把他坑死，他若是不好好回報一二，實在是太浪費這次送上門來的機會了。
「王林棟，我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之人，知道你們四處奔波格外辛苦，但十兩銀子一匹戰馬的價錢還是太低了些。」
「這樣吧，你儘量將戰馬賣遠一些，我也只收你二十五兩一匹的價錢，你覺得如何？」
「這……這……」
聞言，王林棟滿頭大汗，打心底里不願意答應，但又害怕陸驍用往事為難自己。
思來想去，他索性一咬牙：
「陸百戶當真以為小人好欺負嗎？」
「今日您若堅持二十五兩一匹的價錢，小人便不伺候了！」
「您若不信，不妨去打聽打聽，整個長陽縣誰敢出價超過十兩！」
說完他就準備拂袖而去。
忽然，王林棟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鑼鼓聲。
陸驍與羅楊兩人齊齊抬頭望去，就見周大興帶著幾個老卒敲鑼打鼓，恭敬地迎著一位面白無須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雙方相見，不等周大興解釋，那年輕人便朝皇都方向遙遙拱手，嗓音尖利地說道：
「咱家王通，自衡都而來，奉聖上之命傳召！」
「你們之中，哪位是陸驍啊？」
撲通！
話音落下，羅楊率先單膝跪地，低著頭抱拳：
「末將羅楊，參見天使！」
「白狼哨所百戶陸驍，拜見天使！」
王通見狀，揮揮手示意兩人起身，不必行如此大禮：
「叫咱家王公公便可！」
「陸百戶，聖上從白狼山大捷中聽聞你忠心耿耿，勇武善戰，親自率眾陣斬俟斤術吉與黑砂啜部一眾精銳，龍顏大悅，特召你入京覲見。」
「你收拾收拾，儘快安排好白狼哨所大小事宜，確無紕漏後便直接入京吧。」
陸驍連忙拜謝：
「末將陸驍，叩謝聖上天恩！」
說完他得到王通的眼神示意，急忙起身，笑著將一錠銀子塞到王通的衣袖中：
「王公公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了，末將這邊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只能請公公喝幾杯茶水。」
「嗯……」
王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咳嗽幾聲後又說道：
「陸百戶，既然你有心，咱家就再提醒你一句，入了京，只管聆聽聖上的教誨便可，多看，多聽，少說。」
「多謝公公！」
陸驍再度拜謝，本想邀請對方入縣城為其接風，但王通表示他還要立刻趕回皇都復命，不得多留。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羅楊鬆了口氣，滿眼羨慕地說道：
「驍弟，你能憑藉此戰直達天聽，想來平步青雲指日可待，為兄先在此提前祝賀你了。」
「羅兄哪裡話，聖上只是想見見我而已。」
陸驍謙虛地笑了。
他看到王林棟還跪在旁邊，瑟瑟發抖的模樣好像是害怕極了，忍不住笑道：
「王林棟，天使已走，你還要裝到什麼事情？」
「大人，方才……方才是小人孟浪了！」
王林棟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發抖不是畏懼天使尊容，畢竟對方身份高貴，犯不著找他這個路人的麻煩，而是在後悔自己方才把話說絕了，再一次得罪了陸驍。
那可是聖上的親自傳召啊，極大部分人大周百姓一輩子都遇不到。
他得罪了陸驍，不就是在找死嗎？
所以，王林棟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就按照百戶大人方才提出的價碼進行交易吧。」
「我現在改主意了。」
這一次，卻是輪到陸驍不願意：
「仔細想想，二十五兩一匹戰馬的價錢著實較高，但那些戰馬也是弟兄們拼死繳獲而來，賤賣的話對不起他們的血汗。」
「這樣吧，每匹戰馬作價二十兩，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