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敵國文人的挑釁
「哦？」
「楚國人？」
周啟一聽這話，忙不迭起身走過去，就見女子指著前廳里鶴立雞群的一個青年說道：
「周公子，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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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自稱鍾文！」
「姓鍾？」
他得知對方的姓又是一愣，因為別的地方還好說，但在楚國，鍾姓代表著貴族文士的身份，出身鍾氏的傢伙確實有才。
眼看樓中的大周男女都被鍾文壓制，周啟恨恨地一捶欄杆：
「可恨啊，我大周竟是無人能夠與之匹敵。」
「此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令我朝顏面無光？」
「不行，本公子不能坐視不理！」
自言自語罷，他轉身看向陸驍：
「陸兄，你可有拿得出手的佳句，殺一殺那傢伙的傲氣？」
身為丞相與尚書之子，周啟、趙青他們早就聽說過楚國打敗他們大周的消息，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口氣，如今更不願意看見一個楚國文人也壓他們一頭。
此時此刻他們有點後悔自己平時沒有看些書了。
只是誰能想到，會有楚國人來參加他們大周的詩會呢？
聞言，陸驍苦笑著搖了搖頭：
「周兄說笑了，在下一介武夫，平日都把心思用在打仗上面了，何來閒心思作詩？」
「那只能看青玉姑娘的了。」
周啟無奈嘆息，說完以後看向四人：
「走，咱們一起下樓去！」
「雖說不能幫到大家，但也可以撐撐場子，免得那傢伙太過囂張！」
「他若是不知收斂……哼！」
「到時候就別怪本公子動粗了！」
一樓前廳之中，鍾文當眾朗誦出自己做出的詩句後，笑呵呵地看向四周：
「素來聽聞大周才子佳人眾多，在下這才前來與諸位切磋交流，卻不承想場中竟是無人能夠作出比在下更好的詩文。」
「青玉姑娘，距離你規定的一炷香時間快到了。」
「若是無人文采能超過在下，那在下就只好與你換一個地方，秉燭夜談咯！」
「你……」
不等青玉姑娘開口，其他賓客們便憤怒地握緊了拳頭，可說不出話來。
他們只能暗恨自己技不如人，輸給了一個來自敵國的傢伙！
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就要過去了，在場的男男女女們不斷交頭接耳，企圖群策群力，拼湊出一首可以匹敵鍾文的詩詞。
但想了半天誰都作不出來。
主位上，青玉姑娘神色平靜，仿佛這件事情與自己無關。
她面對咄咄逼人的鐘文，只是側身吩咐了一句：
「去準備好五百兩紋銀，待時間一到，妾身親手交給鍾公子。」
「是……」
侍女不情不願地下去了。
她知道自家小姐這麼說，就是認為自己也作不出超過鍾文的詩句，打算將此次詩會的魁首送給對方。
魁首之名與銀兩倒是小事，關鍵是……
自從青玉姑娘出道以來，就沒人能用才氣壓過她。
現在真要失敗了嗎？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覺得惋惜，心中充滿了憤怒。
他們當中不少人固然是為了與青玉姑娘一親芳澤而來，但就算是自己輸了，只要是大周自己人贏過對方，那也會成為一段佳話傳出去。
可現在讓一個敵國人奪得魁首，又叫什麼事啊？
「敢問青玉姑娘，方才這敵國賊子，作出了什麼詩文？」
就在此時，周啟一行人下來了。
他走到青玉姑娘面前，看都不看鐘文一眼：
「就算是要輸，你我也要輸個明白！」
「原來是周公子，妾身有禮了。」
青玉姑娘起身見了禮，隨後說道：
「鍾公子所作的詩確實不錯，幾位公子聽好了。」
「夢傍寒林半不成，宵分雪色射帷明。」
「明朝門徑知埋沒，聽徹窗前折樹聲！」
「據鍾公子所說，這是他在來我大周途中，偶遇一場大雪，心有所感而作。」
此言一出，四大紈絝們紛紛皺眉，神色不善地朝鐘文瞪了過去。
他們雖然不通文墨，但並不是沒讀過書，而是與考取了進士功名能夠做官的大周文人相比。
不代表他們沒有品鑑詩文的能力。
否則就真是躺在父輩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廢物了！
所以，當青玉姑娘複述出來以後，周啟四人瞬間明白鍾文那傢伙是在嘲諷。
嘲諷他們大周的文氣，如凜冬大雪壓斷枯枝，埋沒前路，將他們大周的文氣盡數斷絕了，這才無人能夠作出遠超他才氣的詩文。
這不是賊子是什麼？
分明是在咒他們大周，今後在文治之上不可能有任何建樹。
青玉姑娘聽得此言，頗為自責地說道：
「若非妾身要以『雪』為題，也不會讓他得逞，作出這般狂妄的詩文。」
「周公子，萬萬不可衝動啊！」
她早就聽說過四大紈絝的名頭，甚至親身體會過，因此這會兒生怕周啟四人做出什麼釀成大錯的事情。
一旦事情發展到那樣，那他們大周真是輸了面子又輸里子。
「在下只是按照青玉姑娘的要求作詩而已，諸位為何如此憤怒？」
對面，鍾文笑著反問了一句，見周啟幾人憤憤不平地盯著自己，笑容更加燦爛：
「諸位，冬日大雪本就會導致萬物凋零，就連我楚國境內也時不時有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難道在下這麼作詩就不對嗎？」
「在下這是觸景生情，若有觸犯諸位的意思，還請諸位見諒。」
「哼！」
「你分明是別有用心！」
周啟憤憤地冷哼出聲，思索片刻後給趙青、錢海雲與王興榮傳遞了一下眼神，打算待會兒趁著四下無人，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傢伙。
突然，陸驍站了出來，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隨後朗聲道：
「本侯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投軍之前讀過幾年書，也曾在大雪天與胡人廝殺，因此心中頗有感觸。」
「在白狼山時，本侯也曾親送幾位好友各赴他鄉。」
「當時也是大雪天！」
他在眾人驚疑不解的目光中說道：
「今日，青玉姑娘以雪為題，本侯就借景抒情，將送友人的離別之情結合大雪抒發出來吧。」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瞬間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聽起來。
陸驍也沒讓大家多等，直接朗聲道：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