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周啟的成長
「我想留下！」
短暫的沉默過後，周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軍中雖然艱苦，但末將在這裡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也很開心能為士卒們做些事情，所以不打算回京當自己的紈絝！」
「不過，這跟讓末將回京匯報戰果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
陸驍反問了一句，隨後在四大紈絝不解的目光中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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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既然了解到戰場上的兇險，想必早已明白刀槍無眼，稍有不慎就會戰死的命運，所以本將軍打算讓你們繼續擔任軍中後勤，負責大軍的糧草調度以及與皇都交流溝通等事情。」
「諸位，不是本將軍不願意你們上戰場廝殺，而是其中兇險太大，就算你們願意，相國與幾位尚書大人也不會放心。」
「戰爭這種事情，親自經歷一次就好了，沒必要時時刻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冒險。」
「你們早已在基層鍛鍊，如今便可憑藉此次戰功高升，獲得更多權力，負責更多的事情，這就是你們留在軍中的意義。」
聞言，四大紈絝沉默了。
說實話，他們確實不想再經歷一場大戰，更希望做一些安全的事情。
所以陸驍的話十分符合他們的心意。
可是身為男兒，就這麼退縮的話，心裡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或許是看出了他們內心的想法，陸驍笑道：
「怯戰沒什麼可恥的，何況你們已經親手斬殺了幾個敵軍，證明自己不是上不了戰場，而是不適合你們。」
「可是公爺，末將……末將擔心以自己那點本事，不足以擔此大任啊！」
回過神來，周啟十分認真地解釋：
「從軍之前，我們四人就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京中人人皆知，如今若按照您的吩咐回京報捷，怕不是會引來無數非議，更是讓人質疑此戰斬獲的真實性！」
「呵呵，誰能質疑？誰敢質疑？」
陸驍冷笑了幾聲：
「本將軍南征北戰，不知殺過多少人，還不至於被這點流言蜚語嚇破了膽。」
「就算有人說閒話，你直接隨便挑一個斗若虎與屈宏圖之外的俘虜，當著他們的面殺了，看看有誰還敢胡言亂語？」
「周兄，小弟讓你回去報捷，也是對你的一種檢驗，希望你能完整詳細地將此戰收穫說給聖上與相國大人聽，讓我大周的百姓們明白，你我都沒有吃乾飯！」
「你已經歷練多時了，能力早已足夠，只差這一次契機走出去。」
說話間，他上前拍了拍周啟的肩膀：
「如果你不想始終是世人眼中的紈絝，從現在開始就忘掉自己是相國之子，忘掉自己以前的一切，把自己當成軍中普通的文臣，儘自己的能力為本將軍分憂！」
「有時候，只有勇敢地踏出那一步，才不會一直在原地轉圈！」
陸驍很清楚周啟心中的猶豫，明白他不敢回京匯報，就是擔心旁人的風言風語，以及對他的質疑。
可是人都是會成長的。
如果不踏出這一步，他就算在軍中歷練一輩子，都始終是世人眼中的紈絝！
說完，陸驍又看向其餘三人：
「你們也是。」
「如今我大周與楚國的戰事還未徹底結束，就算滅了楚國，還有西戎，還有燕國，大大小小的戰事都需要諸位親自回京，將捷報傳遞迴去，所以今後有的是諸位露臉的機會。」
「這次是周啟，下一次就輪到你們了。」
「當然，如果諸位不想，那就休息幾天，然後跟隨本將軍派去報捷的人一起回京，繼續當自己的紈絝吧！」
……
兩天後。
在周大興、陳野的雙重保護下，劉無病與趙青、錢海雲、王興榮幾人順利將楚軍大營之中的有用物資全部搬回了澤夢大營，周啟也按照陸驍的意思，親自攜帶捷報入京。
穿過皇都大門後，周啟看著熟悉的街道，緩緩放慢了速度。
就在巡邏的士卒即將過來，警告他不許在城中策馬的時候，周啟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捷豹，高舉著一邊狂奔一邊高呼：
「大捷！楚國公再次重創敵軍！」
「我軍以一萬三千眾，大破楚軍三萬兵馬！」
「大捷……」
隨著他的狂奔與高呼，整個大周皇都都沸騰了，到最後更有一些巡邏的士卒提前幫他清理出道路，讓他可以直奔皇宮之中！
一路狂奔到勤政殿，周啟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雙手捧著捷報快速上前：
「聖上，相國大人，還有諸位打人，澤夢大捷！」
「哦？」
「快快呈上來！」
德宏帝今日在與諸位大臣商議秋收以及對澤夢大營的糧草支援等事情，驟然看見一個滿身狼狽的士卒前來報喜，立刻起身親自接過了捷報，同時不忘吩咐王福給人拿來椅子，準備一些茶水糕點，讓對方緩一緩。
他粗略掃了一遍後，就將捷報交給周亢，讓大臣們相互傳閱。
此時，德宏帝見士卒擦乾淨了臉，這才發現對方居然是周啟，當即驚喜道：
「周啟，此次前來的怎麼會是你？」
此言一出，包括周亢在內，殿中的文武大臣們紛紛朝他露出了好奇與驚訝的目光。
周啟連忙起身，行禮的同時解釋：
「回聖上，是楚國公吩咐末將回來報捷的！」
「末將也覺得楚國公此言有理，因此接下了這次的任務，快馬加鞭趕回來為聖上賀喜！」
「哈哈哈，好！」
雖然周啟只有短短几句話，德宏帝聽了以後卻是大喜：
「朕今日能在此地見到你，真應了那句老話——虎父無犬子啊！」
「小周愛卿快快請起，給朕說說朕的楚國公，這次是如何打敗楚軍的！」
「諾！」
周啟目不斜視，全程注視著德宏帝的下巴以及諸位臣子的臉，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此戰經過，其中也並無誇大之言，全都是實話實說。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並沒有預料中的恐懼與緊張，只有同為大周子民，同為大周士卒的驕傲與自豪！
聽完以後，德宏帝好奇地問道：
「小周愛卿，朕方才看見你好像也陣斬了幾個楚軍，為何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