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特許開府建牙
「回聖上，此次末將的主要任務是為了向聖上，為諸位大臣報捷，當以大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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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末將的那點微末功勞，不足為道，末將也想著等回家以後親自向父親言明！」
周啟不卑不亢，認真解釋了隱瞞自己功勞的理由。
公大於私，是父親經常教導他的話，以前他基本聽不明白這簡簡單單四個字的意思，現在卻有點明白了。
所以他的心情越發坦蕩！
見狀，德宏帝微微頷首，旋即將目光落在了周亢身上：
「相國，你確實養出了一個不錯的兒子啊！」
「陛下謬讚了。」
聽得此言，周亢忙不迭躬身回禮，只不過所有人都看見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以及他眼中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欣慰與得意神色。
「周啟！」
德宏帝笑完以後，突然正色起來：
「朕且問你，經此一事，你是繼續待在澤夢大營，跟隨朕的楚國公征戰，還是藉此機會留在京中？」
「以你的身份與戰功，足夠在京中挑選一個富貴清閒的官職，逐步進入朝堂。」
「而且楚國公讓你回來報捷，應當也有此意。」
「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周啟身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周亢以及跟他處於同一陣營的官員，因為一旦周啟入朝，那就代表著他們周家後繼有人，周亢也不必繼續擔心兒子在前線的安危。
發愁的便是有人覺得如此一來，周亢在朝中的權勢日益滔天，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自己出頭之日！
在眾人注視下，周啟朗聲回應：
「回聖上，末將要回去，就算只是在楚國公身邊當一個傳令兵，這輩子往返前線與皇都也願意！」
「跟隨楚國公南下以前，末將雖然富貴，卻常常被人看不起，如今倒是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
「如果末將的父親不允，還請聖上下達口諭，讓他答應末將的要求！」
「你這孩子，老夫為何不允呢？」
聞言，接到德宏帝眼神示意的周亢笑著搖了搖頭，滿眼欣慰道：
「你能有此等想法，為父心中高興都來不及，若再阻撓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周啟，你想在軍中待多久就待多久，不過切記尊上恤下，莫要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欺凌軍中同袍，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須記得，你與軍中其他士卒一般，今後想要升遷，當以功勞說話！」
「否則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你！」
「多謝父親體諒！」
周啟忙不迭抱拳行禮，眼睛也漸漸濕潤起來。
見狀，德宏帝笑容不減，揮手示意周啟可以繼續留在殿中，坐著聽他們之間的談論。
畢竟以外回京報捷的士卒，都有這種待遇，因此其餘文武官員也沒什麼意見。
「諸位愛卿，現在來說說論功行賞的事情吧。」
德宏帝掃視一圈，朗聲道：
「此番大戰，楚國公親率大軍，大破三萬楚軍，不僅是守住了我大周江山，更是揚我國威，讓我大周百姓明白，楚國雖強卻也不是不可戰勝！」
「因此，包括楚國公在內，澤夢大營的所有將士，都需要封賞！」
「從爵位與官職兩方面，先談談對楚國公的封賞吧。」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表情複雜地低聲議論了起來。
錢毅，也就是戶部尚書，錢海雲的父親在不久後上前奏報：
「聖上，臣以為對楚國公的封賞不能太過於著急，畢竟他現在已經是國公了，再往上就是郡王、親王。」
「若是滅了楚國，封楚國公一個郡王乃至親王都可以，但現在為時尚早，因此爵位方面，不能繼續拔高。」
聞言，德宏帝微微皺眉。
他剛要說什麼，其他幾位臣子也紛紛附和錢毅的話，表示絕對不能繼續拔擢楚國公的爵位了。
這不僅是因為先前對陸驍的賞賜太過豐厚，也有對方年紀太小，不合禮制的意思。
一番話下來，德宏帝也是有點啞口無言。
這時，周亢站了出來：
「諸位拿年紀說話，是不是不合適？」
「如今，陸驍不過剛剛及冠，卻已經是我朝國公，按理說他現在的爵位也不合禮制，難道要將他的爵位收回來？」
「而且，正是因為對陸驍的數次破格提拔與封賞，才有如今屢戰屢勝的楚國公。」
「這個理由，不是諸位打壓楚國公的藉口！」
一時間，眾位臣子心中大驚，卻又無可奈何，心中的萬千感情全部化作了一道重重的嘆息。
他們再一次感受到了這位相國大人的獨斷專權，明白對方說完這句話以後，聖上又要破格封賞陸驍了。
可是令他們意外的是，周亢反駁了他們以後，居然也贊同了錢毅率先提出來的建議：
「不過臣以為錢尚書所言有理，爵位上不可繼續拔擢楚國公！」
「陛下，臣以為可封楚國公為車騎將軍！」
此言一出，又有官員站了出來：
「相國，難道您忘了，車騎將軍有戍衛皇都與京畿腹地之責嗎？如今封楚國公為車騎將軍，豈不是要讓他回皇都？」
對此，周亢依舊展示了自己獨斷專權的一面：
「若不是直接封陸驍為大將軍，爾等又要說不合禮制，朝中也已經有了一位驃騎將軍，老夫何至於給他安排一個車騎將軍？」
「至於爾等所說車騎將軍拱衛皇都之責，大不了暫時將這一點去掉，繼續讓陸驍在外領兵作戰就是。」
「待陸驍滅了楚國，或者立下更多更大的功勞，到時候直接封他大將軍或是郡王親王便符合禮制了。」
眾位臣子心中便再無話說。
而且他們明白，聖上與相國已經為陸驍破例多次了，也不在乎這一次，直接臨時去掉車騎將軍掌管皇都禁衛的權力。
見眾人無話可說，周亢又說道：
「僅僅一個車騎將軍，依舊無法彰顯楚國公的功勞，因此臣建議特許楚國公開府建牙之權。」
「此舉也是彌補在爵位上對楚國公的壓制。」
德宏帝原本在思考不擢升陸驍爵位的話，要從哪個方面彌補對方，如今聽了周亢的話以後頓時笑了：
「善。」
「對楚國公的封賞，就按照相國所言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