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就是你說的!
徐平安畢竟不是傻柱那個眼皮子淺的。
他雖然經常給領導做小灶,但是他一般不會單獨截留一部分菜。
高手要有高手的格調。
他正常都是多報一個菜,然後炒出來自己留著吃……
至於說,帶領導他們桌上的剩菜?
這年頭哪有剩菜?
以徐平安的水平,他們恨不得把菜湯都蘸著饃吃掉。
所以,這三個徒弟還真沒嘗過徐平安的手藝,今天還是頭一次。
他們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菜還可以做的這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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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們怎麼還在這邊吃獨食呢?」
說話的是王檢行,他剛吃完飯,今天沒在前邊食堂看見徐平安等人,就到後廚來轉一轉。
看到王主任,胖子立刻跑到旁邊,端了個凳子過來。
「主任,我們師傅正在教我們做酸辣土豆絲呢!」
王檢行從飯盒裡拿出剛洗好的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塞進嘴裡。
「那你們可得好好學,你們師傅的廚藝在兄弟單位可都是出了名的……」
胖子聽到這話,眼睛發亮。
這要是能把徐平安的水平學個七七八八,他也不用糾結在軋鋼廠的工作,直接去別的廠子當招待大廚就行了。
馬華倒是沒那麼多心思,只是在一旁傻笑兩聲,並不說話。
吃完中飯,王檢行跟徐平安示意了一下,兩人就一起去排水溝那邊了。
七月的天,出去抽菸肯定得找一個樹下陰涼的地方。
至於留在後廚吸菸?
不好意思,後廚不讓吸菸。
王檢行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你這就上手教真東西了?」
徐平安一愣。
「不然呢?這一塊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王檢行搖了搖頭。
「你這一看就是沒正經拜過師的,人家教徒弟哪個不是三年學徒,三年服務,最後看品行不錯才開始教真東西!」
徐平安也搖了搖頭。
「得了吧,我就不玩那一套了。」
「那你不怕徒弟裡面出現幾個欺師滅祖的?」
徐平安都無語了。
「那也只是個廚子……我又沒教什麼絕世武功,還能一巴掌把我這個師傅給拍死!」
王檢行深吸一口手裡的煙,不再說話了。
再說就顯得話多了。
徐平安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為七十多年後穿越過來的人,他本身沒有太多這個年代的觀念。
再說了,徐平安盡力教了,他們就都能練到徐平安的水平?
要知道現在的徐平安有精神力的輔助,對於做菜火候、調料和食材的掌控幾乎已經達到了極致。
川菜和淮揚菜更是已經達到了高級的水準!
只不過,他刻意維持著以前的水準和口感罷了。
至於教徒弟?
錢老有句名言:人再笨,14 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他老人家教學生的時候也是傾盡全力地教,又有多少人能把他那一套天階功法給練到爐火純青的?
下午下班,徐平安到居委會去領了一塊小黑板、一盒粉筆。
工具發到位之後,掃盲班就要正式開始辦起來了。
拿著黑板和粉筆回到大院的時候,閻埠貴依舊在澆花。
「平安回來了?」
閻埠貴只是例行打個招呼,正常情況下,徐平安很少往家帶東西,徐家正常的生活物資都是兩姐妹出去買的。
當然,知道這是徐平安的妹妹,整個南鑼鼓巷也沒幾個人會去為難她們。
所以閻埠貴抬頭打了聲招呼,就打算繼續澆花。
結果一想,不對。
抬頭再看,徐平安手裡拿的東西還真不少。
趕緊放下水壺,湊了過來。
「平安,這是……」
閻埠貴說著,突然眼睛一亮。
「這是要搞掃盲班了?」
「對,沒錯!」
閻埠貴眼珠子轉了兩圈,湊近了壓低聲音。
「那個……學校現在不是已經放假了嗎?咱們院裡要搞掃盲,我可以當老師啊!一堂課收三毛錢就行!」
徐平安無語了。
這閻老摳真是見縫就鑽,什麼錢都想掙。
「才三毛?三毛你夠不夠啊?會不會虧了?」
閻埠貴聽完,眼睛就更亮了。
「這……還能更高?」
「能啊!怎麼不能?」
「那我收五毛一堂課!」
「行!」
聽到徐平安答應得這麼幹脆,閻埠貴頓時樂不可支。
雙手合十,不停地搓啊搓,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平安,那你看咱們什麼時候開始上課?」
「我覺得吧,大家每天晚上差不多六點吃完晚飯,咱們六點二十開始上到七點算第一節課,七點二十上到八點算第二節課,八點……」
「停!停!停!」
徐平安都無語了,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你還真給安排上了?
徐平安有些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在演他?
「閻老師,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這事吧,也不是咱倆這一說就能定下來的。」
不急?
怎麼可能不急?
閻埠貴肉眼可見的急了。
「這怎麼還定不下來呢?廠里掃盲你說了算,教書我說了算,這不就定下來了嗎?」
「誒~」
徐平安搖了搖頭,滿臉不贊同。
「你可別瞎說啊,什麼叫院裡的事我說了算?我是為院裡大家服務的!」
「再說了,這上課收費,我總得跟院裡眾人說一聲吧?咱閻老師五毛錢一節課,大家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大家每家出多少錢合適?」
「其次,這既然收錢了,我總得跟居委會和街道辦都報備一聲吧?總不能我自己腦袋一拍就要在院裡收錢,那我跟易中海有什麼區別?」
剛下班,正好走到院門口的易中海一行四人頓時愣在那裡。
不是?
沒完了?
又拿出來說事兒?
易中海臉色漆黑,渾身都散發著冷意。
劉海中卻是樂不可支,笑容掩飾不住,好像他也沒打算掩飾。
傻柱則是在一旁傻樂呵,看他和易中海等人的姿態,應該已經快要混進他們那個團體了。
只不過現在看樣子還游離在團體之外,大家還處於互相試探的階段。
臉色最難看的,就屬賈東旭了。
倒不是因為他師父被人給說了,而是因為聽到要收錢這三個字……
這些日子,賈東旭仔仔細細地了解了一番現在的糧食行情。
可以說,沒有定量糧,沒有糧票的情況下,他家的生活立刻就要從小康水平被打到貧困線以下。
「收錢?收什麼錢?我不同意!」
賈東旭脫口而出。
話說出口以後,他就後悔了。
怎麼能跟徐平安當面鑼對面鼓地對著幹呢?
這種事情應該讓他師傅衝鋒在最前面!
想到這裡,賈東旭往易中海身後挪了挪。
感受到徒弟的小動作,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
老易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平安,你們剛才說什麼呢?什麼收錢?」
「哦,沒什麼,上面不是要求掃盲嗎?咱們閻老師說他上課行,一節課得收五毛錢。」
閻埠貴頓時瞪圓了雙眼。
請蒼天,辨忠奸!
他剛才是那麼說的嗎?
閻埠貴有點慌,他自己都知道,這種特麼的事怎麼能允許呢?下意識就想否認。
「我沒說!」
「就是你說的!」
「不是我說的!」
「來,我幫你回憶回憶:是不是你說學校放假,你可以來當掃盲班老師,一節課五毛錢?」
徐平安笑盈盈地看著閻埠貴。
「你說說,哪句話不是你說的?」
閻埠貴啞口無言,額頭直接沁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