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鮮熱乎的結婚證
裴衍州:【臨時有事去一趟公司,九點,民政局見。】
楚麓伊原本慌亂心緒瞬間被撫平。
是她想的那樣?他這是報備行程?
壓下心中悸動,快速化了淡妝,挑了件白襯衫,牛仔褲,捲髮散落肩頭。
鏡中人容光煥發,肌膚瑩白泛粉,嬌俏動人。
抵達民政局門時八點五十分,她準備先去領個號碼,抬眼就見裴衍州從車上下來。
他身著定製黑西裝,義大利手工皮鞋,矜貴如視察工作的上位者,引得路人頻頻側目,面容俊美,不見歲月痕跡,周身氣場,是經年沉澱的威嚴。
他走到她面前,聲音沉穩,「宮羽在裡面排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
楚麓伊沒想到他竟比她還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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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州轉身,大手自然地握上楚麓伊微涼的指尖,「走吧。」
楚麓伊默默跟在他身旁被他牽著,掌心寬大溫熱,那雙手常年握筆,有一層薄繭。
內心陡然生出穩穩的安全感。
早就聽聞裴先生不僅在商圈叱吒,對藝術頗有見地,深受圈內人追捧,時任海城書法協會會長。
從前也就聽聽而已,畢竟對他的誇獎恭維實在太多,不知哪句為真,又何為傳言。
此時倒是對他有幾分真切好奇。
領證的流程簡單,拍照,簽字,蓋章,很快紅本到手。
兩本證都落在裴衍州手中,他指尖摩挲片刻,淡淡評價:「照片不錯。」
語氣難掩愉悅。
楚麓伊想拿回自己那本,卻見他將兩本都收進西裝內袋:「我來保管,需要時再給你。」
「哦,好。」
這。
對麼?
楚麓伊心中有疑問又不敢言。
算了結婚證而已,放哪都一樣。
正事辦完,兩個人坐在車裡,楚麓伊琢磨許久終是開口,「裴先生,雖然我們已經領證,但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不知道您能不能再容我些時間。」
她頓了頓,「我還需要在楚家住一段時間。」
說完她垂眸有些不敢看裴衍州的臉色,畢竟他之前說,要好好跟她「過日子,」他對她有求必應,再提出要求,實在有些過分。
裴衍州的眸光在楚麓伊臉上細細打量,她心頭打鼓,深怕他下一秒就冷臉拒絕。
微微側頭,眨著一雙桃花眼,趕忙道,「一個月就好。」
誰知他神色未變,捕捉到她眼底的不確定,莫名想要撫平那份不安,他放緩態度,「可以。」
「一個月之後,我會讓宮羽接你回家。」
回家。
他竟說接她回家!
楚麓伊心尖顫動,手指微微蜷縮,這些年她早就不知,家為何物。
這兩個字尤其陌生。
楚麓伊也知道,這是他的底線。
隨即點頭同意,心中盛滿感激,感激他能尊重她的意願。
她的新婚老公,目前看起來還不錯。
裴衍州看她乖乖端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標準的鵝蛋臉,肌膚瑩白細膩,長睫挺翹小扇子一樣投下一片陰影,輕輕顫動,可想而知那雙眼睛有多靈動。
特別是方才眼巴巴望著他時,會說話一般,蠱惑他如她的願。
下頜線清淺圓潤,天鵝頸白皙纖細,他一隻手輕鬆掌握,視線再往下,襯衫領口微松,露出一截滑膩鎖骨......頃刻間,他收回視線,不能再看下去了。
雖說剛領證的老婆,不能立馬帶回家,難免失落,但到底是他自己親口承諾,她做什麼都會都會支持。
只是沒想到小姑娘在這等著他,今天來跟他說這事,怕他不同意心裡又亂得很,到底年輕。
「謝謝裴先生。」楚麓伊如釋重負。
她確實還有目的沒有達成,需要楚河城配合。
不過領完證不用馬上跟他回家,楚麓伊心中鬆口氣,兩人眼下不過是名義夫妻,生疏又客氣。
裴衍州將她的欣喜與釋然盡收眼底,並未多言,驅車送她到研究院。
臨別時裴衍州忽地叫住她,握住她準備開車門的手腕,楚麓伊錯愕回頭,「楚麓伊,我們結婚了。」
她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充滿疑問的看著他。
所以......
裴衍州:「再叫裴先生,別人會以為我和我的妻子不熟。」
「......」
她忽然明白,原來是因為這個,那......
然後試探性開口。
「裴...衍州。」
楚麓伊覺得這三個字燙嘴,分分鐘耳尖染上粉色。
她真是結個婚,膽子也大上些許,膽敢對他直呼其名。
儘管是他自己要求,她確定自己沒有會錯意。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
裴衍州應了,「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喉嚨處發出一個聲音。
他更希望她能稱呼他,老公,或者獨屬愛人間親密稱呼。
然而,此刻裴衍州三個字與她來說,已是突破。
他便不再奢求,人都娶回來了,還在乎再等上幾許。
對她,他向來有耐心。
「伊伊,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裴太太。」
楚麓伊突覺他進入角色太快,手足無措,臉頰火燒一樣通紅。
「當然...裴先生。」
裴衍州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次臉上沒有旁的情緒。
作為裴先生的裴太太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他渾身散發著慵懶的鬆弛感,檀香在狹小車內空間,清晰逼仄。
那笑容瞬間讓楚麓伊晃神,他也會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平添積分柔和,少了生疏。
目送裴衍州那海城獨一份的車牌走遠之後,楚麓伊站在原地,等冷風把人吹透,散掉身上的潮熱。
才坐上電梯,走進研究院。
秦國昌實驗室在地下三層的位置,整整三層都是實驗場所,裡面聚集了海城乃至京城全國的高精尖人才。
世界級頂尖的心外科醫生在這裡不為名利,他們更致力於做一項推動醫學發展的研究。
他們研究關於心肌保護機制課題,在全世界都是難以攻克的存在。
楚麓伊上學期間就跟著秦老泡在這裡,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
電梯下行至三層,電梯門打開,往來工作人員見是她,紛紛打招呼,「師姐來了。」
楚麓伊微笑回應。
這裡面的人大多比她進實驗室晚,她又是秦老關門弟子。
秦老在海大京大這種名校都有掛名。
她自然成了年紀最小,輩分最大的「師姐。」
當然那些人最敬佩的是她的能力。
楚麓伊進來直接把自己泡在實驗室里,有一項實驗到了關鍵期,她這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泡實驗室。
除了...
——
下班後回到楚家,楚麓伊一眼便見楚河城的車停在院中。
推門而入,「啪」的一聲脆響破空而來。
緊接著,喬安然盈潤水汽的眸,蓄滿淚,帶著哭腔聲音滿是委屈:「爸爸,你打我!」
一隻手捂住臉,嘴角輕微顫動,一滴淚掉了下來。
楚河城裝作看不見一樣,聲音冷硬,「打你,那是輕的。」
喬蓮心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便快步上前擋在喬安然身前,語氣柔中帶急,「老楚,你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