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裴太太,你要適應......
裴衍州的話像命令一樣驅使她下樓見他。
楚麓伊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有問題要問。
這一切全都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會所大廳門大開,她站在大堂中央,透過這場來得又凶又急的雨,看到他的那輛黑色賓利矗立在雨幕中。
裴衍州身體筆直地站在雨里,手裡握著一把黑傘,黑眸深沉地看著她奔赴而來。
雨珠連成線遠處升騰的霧氣模糊了他的模樣。
楚麓伊還是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他,他像一座山立在那。
巍峨不動,屹立不倒。
立即訪問₴₮Ø55.₵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突然就停住腳步。
裴衍州見她傻傻地站在那,收掉雨傘,走近她。
楚麓伊的妝花了,眼睛裡不知是水汽還是雨滴濕得不像話,裴衍州走到她面前她都看不清。
這一刻她的心亂得一塌糊塗。
他眼底溫柔把楚麓伊簡直要溺死在這個雨天,「不是要見我,嗯?」
楚麓伊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向前搶了一步,撞進他寬闊硬挺的胸膛,「裴衍州,謝謝。」
面對突然起來的意外,楚麓伊手不知放哪裡,懸於半空。
裴衍州顯然沒多意外,眸底是掌控全局的運籌帷幄,「嗯,答應你的。」大掌揉了揉她細軟的髮絲。
兩人的動作保持了一會兒。
她動了動身子抬起頭:「你怎麼沒進來。」
裴衍州以為她有滿腹疑問想問,沒成想開口問他怎麼不上去。
他笑了下,彎腰湊近耳畔壓低聲音,「我怕我的新婚妻子,不好意思當著我的面哭。」
楚麓伊驀然抬頭撞進那雙幽深眼眸,瞳孔怔住。
張了張嘴,方才的情緒一掃而空。
那樣的情境她確實需要一個發泄情緒可以獨處的空間。
沒有人聽見他說了什麼,這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消散在這場大雨里。
楚麓伊也懷疑自己聽錯了,臉頰爬上的熱意,告訴她這不是錯覺。
此時裴衍州的臉又恢復平日一般平靜,「雨停了,走吧。」
楚麓伊的手被他緊緊握在手心,跟著他上了那輛賓利。
宮羽悄然落下擋板。
后座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車裡有新雨的味道潮濕黏膩。
裴衍州脫掉被雨水濺濕的西裝外套,襯衫袖口翻上去時,一截露出精壯的小臂,青筋暴起。
那串黑色佛珠露了出來,跟他現在的樣子形成強反差。
楚麓伊出神的瞬間,他已經鬆了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車裡空調開得很足,相反兩個人都覺得熱。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楚麓伊微微側頭看向窗外,心裡一直想著那串佛珠,眼皮越來越沉。
裴衍州側頭自上而下地欣賞她的睡顏,仿佛通過那張乾淨纖塵不染的小臉,看透她骨子裡的堅強隱忍。
以後不需要了,不用你忍任何人,任何事。
——
楚麓伊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人在淺水灣主臥。
天色已放晴,微風拂過暖白色的窗簾,如美人衣裙浮動,輕盈飄逸。
她猛然坐起,這個陌生的房間她不熟悉,但房間裡有股幽幽的檀香能安人心神,她揪起的心,驟然鬆弛下來。
空氣里還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可以凝神靜氣,裡面摻雜著安神香成分但不多。
她打量這間臥房很大,窗腳下是米色的雙人沙發,和她房間那個很像,旁邊有個原木色的長桌,可以辦公休閒。
身上的天藍色蠶絲被薄如蟬翼,她隨手前掀起一角,下床腳便踩到了羊毛地毯上,溫軟舒適。
昨天她和裴衍州一起回來,這裡應該是他的家,這是婚後她第一次踏足他的領地,與辦公室的風格相差有些大。
不過也可能不是一個設計師設計。
浴室有響動,楚麓伊轉頭看過去,他居然沒去上班。
裴衍州用毛巾擦著濕發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的家居服為他祛了幾分戾氣,
見她醒了,從容說道,「餓不餓,我讓人準備午餐。」
楚麓伊覺得此時餓不餓,好像都不對,還是點了點頭。
裴衍州臉上的神色明亮,淺淺地彎唇笑了一下,「浴室里給你準備了新的洗漱用品。」
「嗯。」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她用手指攪著身上的白紗睡裙。
不光臉頰,天鵝頸,手臂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
裴衍州目光從她身上移不開,見她窘態,笑著開口說道,「衣服是傭人幫你換的。」
顯而易見他是個君子,不會趁人之危,二人之間也並未越雷池一步。
楚麓伊深吸那口氣,終於落了下來。
裴衍州想笑但是忍住了,楚麓伊以為他準備出去,她也要去洗漱了,光著腳從床上下來。
下一秒就被裴衍州單手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從沙發扶手旁拿出一雙橘子色小狐狸拖鞋。
一隻手捏住她的腳腕,另一隻手利落地幫她穿鞋。
楚麓伊整個人怔在那,不知道如何反應,他的手很燙,燙得皮膚發疼,不自覺想逃。
她一動作,裴衍州低沉的聲音響起,「別動。」
男人高大的身軀蹲在那,依然壓迫感很足,剛才還通風良好的房間,又悶熱起來。
穿好拖鞋,裴衍州沒有直接站起身,一隻手扶著扶手,另一隻手搭在楚麓伊靠的沙發椅背上。
他故意放低了嗓音,提醒她,「天氣不冷,也不要光腳踩在地上,不然身體會不舒服。」
他在說什麼楚麓伊心知肚明,她一直有月經期肚子痛的毛病。
平時很注意,今天在他家,一時忘了。
楚麓伊被他一說更加窘迫,臉色爆紅,想用手把他推開。
可他們現在好像是合法夫妻關係。
這麼做,不合適。
裴衍州心心念念的人兒,此刻就困在他懷中。
他自認不是柳下惠,能對心上人坐懷而不亂。
那張櫻桃小口,透著誘人的粉紅,長長的眼睫投下一片陰影,還在輕輕顫動,他不知用眼神描摹過多少次。
他終於忍不住,用充滿情慾的嗓音低聲詢問,「裴太太,我想吻你。」
話音未落男人的唇就吻了過來,他身上的檀香味很濃,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強勢,剛開始一點一點描繪她的唇形,楚麓伊嚶嚀出聲的時候,他尋到機會,繼續開發新的領地。
他感覺到她明顯抗拒,又收回力道,把人放開。
但他又沒完全放開,楚麓伊的腦袋枕在裴衍州的胸膛上,大口喘著氣,聽著裡面為她起伏的心臟。
這心率太快了,下一秒就要突破阻礙衝出來。
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心臟不聽使喚狂歡。
讓她不得不從他硬挺的胸膛退出來。
裴衍州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慌亂羞怯,擺正她的肩膀,強迫她與他對視,「裴太太,我們是夫妻,你要適應......」
楚麓伊抬頭撞上他嚴肅認真的眼眸,她從裡面看到了真誠,包容,心疼,溫柔還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