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骨子裡也是下賤的


  樓弋一下子彈了起來:「你喜歡她?不可以!她擺明了想報復我,要我死,要搞垮樓家,你怎麼能喜歡她呢?除非你不想要富貴榮華,不想要現在的榮耀地位了!」

  樓弋恨不得說服兒子快點甩掉溫脈。

  然後他再想辦法把溫脈弄得遠遠的。

  可兒子這嘲諷的表情……

  他乞求般地說道:「阿宴,你喜歡誰都行,就是不能喜歡這個溫脈啊!」

  「在我查清楚謝韻事件之前,你一步都不能踏出這座別院。」

  樓宴轉身離開,走了兩步突然停下,看向了佟荔:

  「誰幫他逃走,誰就是我樓宴的敵人。」

  佟荔心臟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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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把她從他手底下救走樓弋的事記恨上了。

  她急道:「那些緋聞……」

  「緋聞?」

  「就算是真的,為了樓家的聲譽和股票,你也得管不是?」佟荔試圖用利益來喚回樓宴的理智。

  可惜失敗了。

  樓宴根本不會管,也不准別人管。

  佟荔:「這下沒人能救得了你。」

  「老婆!老婆你得救我!你肯定能救我!當年的事……」

  「閉嘴!」佟荔怒道,「我最後悔的,就是一次次給你善後!如果不是姓了樓,你早就死了!」

  佟荔也是氣的頭疼,丟下樓弋就出去了。

  樓宴發了話,樓弋就是長了翅膀,也逃不出這座別院。

  佟荔琢磨著,要不要找溫脈談談。

  樓宴從別院出來,接到傅昭的電話。

  「我讓寧慕把她接走了,人在寧慕名下的公寓。」

  「多謝。」

  寧慕看到溫脈行屍走肉的樣子後嚇壞了。

  傅昭給她發了地址,她才把溫脈帶到自己的公寓的,不然都聯繫不上。

  問傅昭,傅昭也不肯說發生了什麼。

  寧慕給溫脈換衣服,擦身,察覺她體溫太高,急道:「溫小脈,你發燒了!你等我,我去買藥!」

  溫脈做了個夢,夢到了媽媽跟爸爸鬧離婚,夢到她不顧自己的哭喊,拖著行李箱走出巷子口的背影。

  她說:「我不屬於這裡了,平凡的煙火不是我想要的。」

  她後來又說:「脈脈,媽媽是愛你的,媽媽只是不配愛你了。」

  溫脈不明白!

  媽媽突然變了心,要離開她和爸爸。

  又突然生了病,要到京北治療。

  最後還得了抑鬱症,跳樓自殺。

  這到底是怎麼了?

  後來爸爸也死了。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

  罪魁禍首是樓弋,而他的遺願,是復仇!

  畫面一轉,她看到了樓宴。

  他穿著白襯衫,矜貴慵懶的站在陽光下,凝視著她。

  那是她第一次見樓宴。

  但沒人知道,她早已經在電話里,聽過無數次樓宴的聲音。

  她在媽媽的筆記本里,看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那次父母鬧離婚鬧得很兇。

  媽媽又離家出走了,於是她嘗試著打那個電話,是個少年的聲音。

  後來少年給了她一個新的號碼。

  他說:以後想傾訴什麼,打給我。

  他說:等你長大了,到京北找我。

  媽媽自殺的前一晚,她打給了他,打了好多次。

  她曾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他在京北挺有地位的,他說了,只要她有需要,他會幫的。

  可那晚,他接到電話,語調冷冰冰的。

  當她哭著對他說:「我媽媽在療養院裡,快被折磨瘋了,求求你,帶我去見見她!」

  「很抱歉,那個地方關著的都是瘋子,我不能帶你進去。」

  溫脈當時就愣住了。

  「可她是我媽媽!你答應過會幫我的!」

  「那個女人是精神病,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她就算被關一輩子也是活該!」

  溫脈永遠也忘不掉,樓宴在電話里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是她的女兒,那你骨子裡也是放蕩下賤的,這樣骯髒的人,不配跟我做朋友!」

  ——放蕩下賤。

  ——骯髒。

  ——不配。

  這些字眼,仿佛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口。

  她曾那麼依賴電話里的少年。

  曾想告訴他。

  我喜歡你。

  可是他呢?

  他知道了他父親欺辱她媽媽的事,不但不幫她,還覺得她也骯髒下賤……

  溫脈啊溫脈,你怎麼會喜歡這麼冷心冷情的人呢?

  那個溫言軟語安慰你,隨時都在等你電話,說好要帶你看星星的少年,根本就是虛假破碎的幻影。

  昏沉之際,溫脈仿佛聞到了男人的氣息。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的臉。

  輪廓冷硬規整,但又俊美薄情。

  她用盡全力,抬起手,打了他一耳光。

  「別碰我。」她虛弱道。

  記憶里那些痛楚,化作了實質,她再也忍不住對他動了手。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不僅僅是因為樓弋對媽媽做的那些。

  更因為他那些話……讓她好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做個正常人。

  樓宴冷不丁被她打了一巴掌,沒有怒氣,只有濃濃的震驚和悲哀。

  她就那麼恨他嗎?

  只因為他是樓弋的兒子?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樓宴整理好情緒,沉穩的抱起她。

  寧慕買了退燒藥回來,恰好看到自家閨蜜一巴掌甩在京北最大的大佬臉上……

  她嚇得手裡的藥都掉了。

  好傢夥!這要換了別人,早被丟海里餵魚了!

  難怪姓傅的總說,樓宴對溫小脈不一樣。

  「其實不用去醫院的,應該是感冒引起的發燒,吃點藥觀察一下就好。」

  寧慕硬著頭皮打斷兩人,撿起地上的藥,「溫小脈最討厭醫院了,還是先觀察吧。」

  樓宴看了眼懷裡臉色蒼白的女人,她討厭醫院?

  「好。」樓宴把她放下。

  「讓他滾。」溫脈對寧慕說道。

  寧慕:「……」不太敢啊。

  樓宴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這就走,你好好吃藥休息。」

  寧慕端著溫水,把藥摳出來遞給閨蜜,「今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覺得樓宴有點怕你?」

  樓宴是誰!那可是京北商圈的活閻王,只有別人怕他的份兒。

  「慕慕,我會跟樓宴分手,之前打在你那張卡里的錢,也請你轉交給傅昭,讓他還給樓宴。」

  寧慕驚:「分手?他有其他女人了?」

  「不是。」

  「那就是你因為綁架的事,遷怒他了?」

  「沒有。」

  「可是……」寧慕一本正經的說道,「那筆錢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也是樓宴心甘情願給的,為什麼要還?」

  「因為是我單方面終止合約,一分錢也拿不到。」

  「樓宴有錢,他不會介意的。」

  溫脈:「我介意!」

  寧慕:完犢子了!錢都不要了,那肯定是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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