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演累了
呵……她差點忘了,他們倆,本來就是以「各取所需」的名義在一起。
他圖色。
她貪財。
只是現在立場變了。
她復仇,而他……把她當做暖床的工具,打發無趣時光的玩物。
「不是這樣的!脈脈你聽我說!」
樓宴緊緊抓著溫脈的手臂,想要解釋。
溫脈卻掙扎著,怒吼尖叫:「別這樣叫我!你不配!停車!給我停車!」
傅昭意識到後面的情況失控,趕緊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自己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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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也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溫脈接近樓爺,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報仇?
這也忒狗血了!
「放開我!我嫌髒!」溫脈盯著樓宴,眼底不再是平日裡的三分冷淡,七分引誘。
此刻的她,對他只有厭惡!
樓宴的心臟抽搐著。
他裝傻,只是不想太早捅破血淋淋的真相。
只是想要跟她多旖旎一段時間,想要她哪怕是偽裝的,也會對他在意,對他微笑。
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無情捅破之後。
剩下的,全都是血淋淋的恨。
「我說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好啊,我要樓弋去死,我要你和整個樓家,一起下地獄!你能做得到嗎?」
溫脈尖銳的聲音,刺痛了樓宴。
她眼裡哪裡還有溫柔和風情,哪裡還有半分耐心和信任?
她恨他!
他指節之間泛起青筋,強迫自己理智。
可理智卻脫了韁,消失無影,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失去的恐懼,跟強烈的占有欲。
樓宴按著她的後頸,低頭攥吻。
她雙手握拳,捶打著他的胸膛,但就是掙脫不開男人的束縛。
這個吻,又凶,又軟。
凶得要把她揉進骨血里,軟得讓她怔忪不安,腦子裡亂得一塌糊塗。】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如此熟悉。
可是剛剛被那個叫阿康的男人羞辱,那隻充滿了男人臭汗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那種極致的屈辱,淹沒了溫脈的全部!
她陷在黑暗裡,抓不到光,只能感受到媽媽曾受過的磋磨。
她狠狠的,咬破男人的舌尖。
他的動作,驟然停滯。
溫脈瞧著他沉默的模樣,涼薄嘲諷的笑了:
「樓宴,你真不愧是樓弋的兒子,一脈相承的虛偽和無恥!」
她拉開車門。
下車。
樓宴緊緊攥住她雪白的手腕,漆黑的眸子映出她決絕的側顏,「不許走!」
溫脈用力掙脫他,冷冰冰道:「是我提前終止合約,你之前給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
「離婚協議我也會讓律師寄給你。」
「樓宴,我演累了。」
「既然你知道我就是謝韻的女兒,以後我也不必再隱藏什麼!」
「從今往後,我們是敵非友!」
話罷,溫脈一瘸一拐地離開。
樓宴跳下車,只看到溫脈嫌惡地丟掉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哪怕衣衫不整,哪怕滿身傷痕。
她也不肯用他的外套遮一遮。
樓宴緩緩攥緊拳頭,女人那宛若寒霜傲骨的背影,深深鐫刻在他的眼底。
「樓爺,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接近我,嫁給我,從來都不是為了錢。」
樓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傅昭:「聽她那些話,她跟樓叔叔有仇,所以把你當復仇工具了?」
那小祖宗呢?
溫脈跟她做閨蜜,難不成也只是要利用她,進這個圈子,接近樓爺,報復樓家?
傅昭眉頭變得鋒利!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利用寧慕,哪怕這個人是溫脈!
仿佛被看穿了心思,耳邊傳來樓宴的警告:「傅昭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溫脈都是我的女人,是我樓宴不惜代價也要護住的女人!」
傅昭身體一震。
樓爺這話……是不准任何人動溫脈了。
樓宴讓傅昭暗中跟著溫脈,直到她安全回到市區。
「那你呢?」
樓宴眼底閃過一道陰冷的精光:「見個人。」
傅昭:誰?樓叔叔還是……
……
樓公館附近有一處小別院。
樓宴來的時候,護衛們一點也不意外。
每次樓弋被關進別院,樓宴都會例行公事來看一眼。
佟荔眼神鄙夷地打量著躺在床上痛得直嚷嚷的丈夫,語氣森寒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本以為你會因為那個小網紅的事兒低調兩日,沒想到竟敢去招惹溫脈。」
「那個女人是來復仇的!她是謝韻的女兒!」
佟荔保養得宜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漠。
「所以呢?」
「她勾引咱們的兒子,就是想利用他報復樓家,你就這麼冷靜?」
「不,她想報復你!」
樓弋臉色一變。
「報復我?她配嗎?我跟謝韻的事,你們根本不清楚!」
「喲,她不配嗎?那你怎麼受傷的?還有你的那些醜聞……這麼快就上了京北的娛樂版頭條,你當真以為她是小白兔?」
佟荔早就看出溫脈是只小狐狸了。
只不過樓宴護得緊,她也懶得去插手。
她堅信自己的兒子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對待一切阻礙他的人,都有他的一套法子。
一點也不擔憂溫脈會真的打擊到兒子,或者傷害到樓氏。
至於眼前的樓弋……
她巴不得溫脈弄死他!
這樣她就再也不用給這個廢物收拾爛攤子了!
「樓宴那個逆子,竟敢為了個女人就對我出手!我必須給他點教訓!」
「你真敢,又怎麼會打我電話,叫我去救你?」佟荔冷笑,「別忘了,你現在的體面,都是因為你有樓宴這個兒子!」
樓弋歇菜了。
他也就是過過嘴癮。
但是溫脈……
她瘋了似的找自己復仇。
這事兒必須好好處理,否則當年的事……
「大少爺,您不能進去!啊!」
門外的保鏢,被樓宴一腳踢開。
樓弋聽到這聲音,全身一顫,立刻掙扎著要跑。
佟荔見狀,忍不住無語。
哪有老子這麼怕兒子的?
廢物!
佟荔起身,攔住了殺氣騰騰的樓宴,「阿宴,他畢竟是你父親!」
樓宴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一身傷痕的樓弋。
薄唇一開一合。
「謝韻的事,你隱瞞了多少?」
他查到溫脈是謝韻的女兒後,就把十三年前的事翻了個遍。
但也只知道,謝韻當年來京北出差,跟樓弋「偶遇」,之後兩人曖昧了幾日,就發生了那種關係。
後來謝韻多次到京北出差,都跟樓弋有關。
不過一年後,謝韻就得了抑鬱症,想要離婚。
婚沒離成,被樓弋派人接到京北療養院治病。
他知道樓弋這人多情,見到女人就會使用各種計謀得到。
軟的硬的都有。
他還不確定謝韻當年究竟是被樓弋吸引,動了情,還是被樓弋強迫。
可是從溫脈的復仇決心來看……
當年的事,樓弋做得很過分!
他咬牙:「說話!」
樓弋打了個冷顫。
「我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她對我一見鍾情!」
佟荔咬牙,「謝韻是有夫之婦!」
「可她主動撩撥,我、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而且人都死了這麼多年,我有嘴也解釋不清楚。」
樓弋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小了。
殺氣好重。
佟荔蹙起眉頭,這笨蛋!說重點不行嗎?
她開口道:「阿宴,當年的事慢慢查,總能弄清楚!但溫脈找人曝光你父親的醜聞,試圖破壞樓家在京北的影響力,你得處置好!」
樓宴轉頭,目光冷冷的看著佟荔。
佟荔眼神閃爍了幾下:「她接近你的目的,你很清楚,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配合她,甚至還領證!你到底想做什麼?」
樓宴:「您如此聰慧,從嫁入樓家得到爺爺的信任,再到拿捏樓弋這個徒有其表的廢物,難道猜不透我想做什麼?」
佟荔這些年跟樓宴「母慈子孝」,無論他要做什麼,她都是百分百支持。
甚至可以幫他把樓弋囚禁在國外整整五年。
只因為她知道兒子早熟,智妖,會是她最大的投資。
可現在——
她越來越看不懂兒子了。
「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她!」佟荔啞著嗓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