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意引誘
咖啡廳里。
溫脈看著表情嚴肅的寧慕,直入主題:「你都知道了?」
寧慕沒好氣道:「傅昭說你跟我做閨蜜是故意的,是利用我接近樓宴,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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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脈想了想,慢吞吞的說道:「最初認識你,我並不知道你是寧家千金。後來你把我當閨蜜,有些事……我想跟你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寧慕直勾勾的看著溫脈。
「說吧,利用過我幾次?」
溫脈:「一次。」
「就我跟傅昭結婚那次?」
她以伴娘的身份,出席婚禮現場。
之後喝醉,撞入樓宴懷裡。
「嗯。我也不知道樓宴竟然早就知道我的目的,故意等著我投懷送抱。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為此,我還愧疚了很久。」
寧慕哼了一聲:「誰讓你不安好心,活該對我愧疚!」
溫脈見她還有心情笑著罵自己,小心翼翼的問道:「所以……跟我絕交嗎?」
寧慕雙手環抱著:「絕交的話我太虧了!必須讓你對我心懷愧疚,以後被我可勁兒造!」
溫脈眼角濕潤。
寧慕是個愛憎分明的姑娘,重情重義,還真性情。
她是真的很喜歡寧慕。
本以為寧慕會和她絕交……
這姑娘,要不要這麼善良?
「慕慕,我……」
寧慕起身坐在她身邊:「我都說了不絕交,你哭什麼?」
她抱著溫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溫小脈可是大美女,哭成個淚人可就丑了。」
溫脈反手緊緊抱著寧慕,「我發誓,我再也不利用你了!」
「嗯哪,我信你!」
閨蜜倆抱著哭了會兒,寧慕一邊擦眼淚,一邊問溫脈:「傅昭說你要報復樓家,這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
「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慢慢說。」
溫脈不想讓寧慕為自己擔心。
可是她都原諒自己利用她的事了,再不坦誠,就真的要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了。
她選擇坦白一切。
結果剛說完,寧慕就哭得稀里嘩啦一言難盡……
「不哭了不哭了!」
寧慕死死抓著溫脈的手腕,「溫小脈,你要報復樓家,太異想天開了!不如你放棄吧?樓家可是京北第一豪門,連我們寧家都得看眼色行事,你……」
溫脈一字一句道:「我有我的辦法!」
「那樓宴呢?你這麼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慕慕!我不喜歡樓宴!而且他也不會喜歡我,他知道我的心機,知道我會對樓家不利,跟我虛與委蛇只是玩玩罷了,只是覺得我蠢,想征服我,再看著我絕望而已!」
「不是的!」寧慕激動道,「樓宴從沒對哪個女人這麼好過,他肯定不是玩玩的!」
不是玩玩的……
溫脈心緒大動,胸腔里翻湧著什麼,仿佛要鑽了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仿佛是在告誡自己,「那又怎麼樣?樓弋逼死我媽媽,我跟他是仇人!」
「可是溫小脈……樓宴既然知道你們是仇人,他為什麼還要跟你在一起?」
寧慕雖然神經粗壯。
可是她也能感受到,樓宴對溫脈的縱容和寵溺。
甚至是,知道一切之後,依然願意配合她演下去。
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溫小脈,為了報仇,錯過一個愛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溫脈猛地推開寧慕。
她要的是報仇!
不是什麼愛情!
而且樓宴也不會愛她的!
「慕慕你記住,以後我做任何事,都跟你無關!你跟傅昭好好過日子!」
溫脈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
寧慕趕緊追出來。
看到一輛摩托車從巷子口疾馳出來,恰好撞上了跑出去的溫脈。
「溫小脈——」
驚心動魄之際,一道白色身影衝出來,抱住溫脈翻滾到一旁的綠化帶里。
車子擦過他的手臂。
溫脈被護在他懷中,沒受傷,只是天旋地轉了一圈,看清了護住自己的人。
「餘年?!」
餘年一臉的慶幸和後怕:「還好你沒事。」
……
樓宴趕到醫院,看見溫脈在給餘年端茶倒水,氣不打一處來。
他當年放了這私生子一命。
竟然還敢回來!
甚至還算計到溫脈頭上!
「溫脈,我一條手臂都替你斷了,你要怎麼報答我?」
餘年看到門外的樓宴,故意問了出來。
溫脈愣了片刻,注意到餘年的暗示,勾起紅唇,「以身相許怎麼樣?」
「樓太太。」樓宴推門而入,嗓音低沉凜冽,氣場十足,「你已婚,而且眼前這人,是樓弋的私生子。」
言下之意,樓弋是你的仇人,他的私生子,你願意髒了手?
溫脈眨巴下眼,震驚的看著餘年:「你、你是樓家人?」
餘年皺眉,平靜道:「我不姓樓。」
樓宴:「那也改變不了你身體裡流著他的血這個事實。」
「你不也一樣?」餘年倒打一耙,別提多爽了。
溫脈的臉色沉了幾分。
樓宴煩躁不已,握住她的手臂,「我們出去說。」
溫脈甩開他,「餘年可是我的恩人,哪有把恩人丟在這裡,跟老公出去談情說愛的?」
她笑得嬌滴滴的,很嫵媚,也很……涼薄。
樓宴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心思,「說吧,想怎麼報答你的……恩人?」
對於樓余變成妻子恩人這件事,樓宴持懷疑態度,但並不否認。
溫脈順著杆子往上爬,「你不是說,他也是樓家人?不如讓他認祖歸宗,住回樓公館吧?」
樓宴眼底閃過一道森寒的光芒。
溫脈屏住呼吸,等著男人的回答。
病床上的餘年眸色微沉,手背上浮現了緊張忐忑的青筋。
這看似一句簡單的詢問,實則牽扯到太多人和事。
當年他被帶回樓家,是樓赫的意思,被送出國也是那個老傢伙的意思。
他對樓家而言,就是多餘的存在。
如今想回來,比登天還難。
唯一的希望,就在溫脈身上,只有溫脈才可能說服樓宴,而在樓家,樓赫也只聽樓宴的。
樓宴盯著餘年,「你想認祖歸宗?」
餘年嗓音干啞,「並不是很想,不過……那是我媽的遺願。」
「我考慮。」樓宴吐出三個字,拉著溫脈走出病房。
溫脈很順從的,跟著男人上了車。
一上車,她就坐在了男人的雙腿上,纖細的手臂圈著男人的脖子,低著頭,吐氣如蘭:「是要我付出點別的代價嗎?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
樓宴仰著頭。
近在咫尺的容顏,不似從前那般小心討好,更美艷動人了。
他喜歡真實的她。
「不要以為把樓余弄回樓家,就可以報復樓弋。脈脈,你的計劃,很幼稚。」
溫脈皮笑肉不笑道:「你多慮了,我真的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
樓宴捧著她的臉頰,直勾勾看著她:「你就不懷疑,樓余在國外跟你偶遇,是人為,而非巧合?」
溫脈眨巴著眼,「想那麼多做什麼,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也是我的朋友!」
「在你眼中,一切皆可利用是嗎?」
樓宴的聲音,寸寸寒冽。
她像是一塊結冰的石頭,哪怕他揣在懷裡,藏在心底,也捂不熱。
溫脈親吻上男人的唇。
她單方面,終止了這個話題。
樓宴無法抗拒她的親熱,更沒法兒跟她對峙什麼。
他心虛,愧疚,對她和當年的謝韻……都有愧。
所以他願意補償。
呼吸交織著,溫脈放空了自己的腦子,不去想仇恨,也不想這個男人縱容自己的目的。
她只想著,引誘他,拉他一起下地獄。
就在一切都要失控時。
車門被人敲了幾下。
樓宴立刻撈起一旁的外套,蓋在溫脈的腦袋上。
溫脈眼前一片黑暗。
五感里,只剩下男人的氣息,清冽好聞,又令人上癮。
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滑過男人敏感的地方。
而男人的身體緊繃著。
胸腹的肌肉,也跟著繃緊。
車窗再次降下,他掀開衣服,惡狠狠的探入她的唇齒。
「故意的是不是?」他沙啞的在她耳邊警告。
溫脈被他刺激得連忙咬住嘴唇,生怕發出什麼聲音。
他的手掌,很燙。
她很快就癱軟下來,舉了白旗。
這一次,她是真的聽清楚樓宴總在她耳邊呢喃的那句話了。
「脈脈,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粗糲的指腹抵著她的後頸,克制又難耐。
溫脈的思緒瞬間從沉迷的欲里回籠。
她的眼神清明又冷漠,「不用公開我們的婚姻了,畢竟,合約到期,我們就要離婚。」
「你說什麼?」
「我要住進樓公館,你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做,你不用擔心我會一把火燒掉那個地方。」
樓宴:「還有呢?」
「我還要餘年認祖歸宗。」
樓宴啞著聲音問她,「我呢?你要怎麼安置我?」
把他安置在仇恨里?
還是心裡?
溫脈低下頭,腦袋輕輕搭在男人的肩上。
溫熱的呼吸濺在男人耳邊,激盪起他濃烈的占有欲。
他仰起臉,喉結滾動兩下,嘶啞道:「只要不離婚,我任你宰割,如何?」
溫脈從未想過,樓宴在她面前會這麼卑微!
她曾想過無數種方式報復樓家,以及樓家這個讓所有人仰望的繼承人。
為此,她不惜製造偶遇,不惜獻上清白。
不惜厚顏無恥地引誘,勾搭,甚至製造一次次的「意外」。
她想報仇,他便點頭。
這算什麼?
拳頭打在棉花上?
溫脈心裡越發的氣悶。
「哪怕我要毀了你呢?」
「可以。」
他說。
溫脈故意咬住他的耳垂,「你以為我不敢?樓宴,我手裡有你的把柄!」
樓宴輕笑著,「嗯,我都知道!」
「你知道?」她蹙起眉,緊緊攀著他的肩。
他撐起她的身體。
換了個姿勢。
用這樣曖昧緊密的姿勢聊這麼嚴肅的話題,真的很影響發揮。
他一字一句道:「你每一次偷拍,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