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續前緣?


  孟仰看著梁雨棠,似笑非笑。

  「看來是長大了,有主意了,想為家裡撐腰了。」

  他當然猜到,是邊聿叫她來的。

  從前,梁雨棠身為他的助理,就算有商業飯局,她也是不去的。

  梁小姐:「伺候人?我做不到。」

  現在,梁氏面臨危機,她挺身而出。

  梁雨棠:「哥,我29了。」

  孟仰的話一滯,他總忘記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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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印象中,梁雨棠還是那個害怕獨自睡覺,要和他擠一張床的小姑娘。

  自從邊聿出現後,梁雨棠的轉變很大,可她不自知。

  孟仰旁觀者清,自然看透諸多細節。

  他自尊高。正是因為意識到,他對梁雨棠的感情是特別的。

  以至於更不能接受,她的心已經給了別人。

  他堅決退婚,一方面是梁雨棠做得過分,根本不顧他的感受。

  另一方面,他是想看梁雨棠著急,聽她解釋,看她挽回自己。

  至少,這樣證明她的心裡,還有一半是他的位置。

  可這沒良心的小丫頭,從頭到尾只將他當槍使。

  他都氣到口不擇言了,她一點也沒有哄的意思。

  雖然老老實實地認錯道歉,卻連說一句:別退婚、我喜歡你……

  這些字眼,半個影子都見不著。

  狠話已經出口,還沒有給他台階往回收。

  於是他和梁雨棠再度回到從前的位置。

  最近,梁氏傳出風聲,快堅持不住,他也在等,梁雨棠親自開口求救。

  沒想到等來等去,只等到她將主意打到邊聿身上。

  他一個大活人在面前,是死的嗎!

  從前什麼都依賴他解決的女孩,再也找不回來。

  孟仰:「別怪我沒提醒你,邊聿已經結婚了。」

  他和梁雨棠並肩往包廂走,邊走邊友情提示。

  包廂在盡頭,距離有些長,兩人的腳步一前一後扣在大理石地磚上,迴響清晰。

  一聲聲,仿佛叩問著心門。

  梁雨棠:「江湖上有規矩,結婚的人不能談生意?」

  她故作淡定,反駁孟仰的遐想,順帶戳了下孟仰的胸口。

  「我和邊總清清白白,禁止造謠零成本。」

  孟仰抬手將她的手指握下去,終於忍不住試探。

  「你寧願腆著臉找前任求助,當我死人,我有多餘的遐想,不是很正常?」

  梁雨棠抽出手指,打太極:「注意措辭,你才是我前任。」

  孟仰:「又來了,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就轉移話題。」

  「總比你們這些遇見問題就不說話的冰塊臉好多了,切。」

  眼看快要到包廂門口,孟仰沒再找麻煩,側身給梁雨棠讓行。

  梁雨棠上前一步,掌著門把手,保持推開門的姿勢。

  可她遲遲沒有動作。

  孟仰疑惑地看著她的側影,女孩忽然說。

  「如果我們結婚了,就算你是廢物,我也會將孟家的資源榨得一乾二淨,可我們沒有。」

  梁雨棠似是深思熟慮過,說。

  「孟叔叔身在高位不假,但我身份不正。若是正了,銀行的人自己都會給面子。若是不正,就算我拜託到你名下,也需要他親自給銀行打招呼。你比我更明白,人家主動開綠燈,和孟叔叔主動開口的分別是什麼。」

  一旦開口,就落了口實。若被有心人拿作政鬥的把柄,孟家也得喝一壺。

  梁雨棠不想將孟仰拖下水。

  沒想到她想到了如此深的層面,孟仰心口有些堵,又有點刮目相看。

  或許他一直都被梁雨棠玩世不恭的外表矇騙了,小瞧了她。

  「讓讓。」

  突然有別的聲音插進來。

  孟仰和梁雨棠同時回頭,看見邊聿和他的助理。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深炭色西裝。雖然瘦,但肩寬,肩線鋒利,氣場能撐得起。

  只是和那套白色的西服相比,氣質天差地別。

  雖然也好看,但憑空添了幾抹陰翳。

  不知邊聿什麼時候到的,看見多少,聽了什麼,反正看起來一派正經。

  這個局,初衷是為自動駕駛計程車的項目組的,孟仰自然在。

  入座時,梁雨棠自然地坐在孟仰旁邊,仿佛有了安全感。

  二十幾人的大圓桌,張亮和張爸坐在對面,殷勤地沖梁雨棠和孟仰的方向揮手。

  邊聿入座正中間的位置,宴席開始,作為主人的他主動舉了一杯。

  之後就是大家對荊市未來的展望。

  有真心話,有客套話。真真假假,梁雨棠聽得腦袋疼,乾脆默默吃菜。

  張亮為了顯得和邊聿近乎,主動聊起私生活。

  張亮:「聽說邊總閒暇之餘都有健身,還學習自由搏擊,真是君子六藝樣樣齊。」

  邊聿:「在M國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差點沒熬過去,知道了強身健體的重要性。」

  荊行的行長接話,「邊總說的,應該是六年前那場疫情?」

  邊聿「嗯「了聲,抿了口紅酒,不知想什麼。

  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借著話題,說起當時荊市鬧得多麼沸沸揚揚。

  可聽在邊聿耳朵里,都是:一個二個,恨不得把他扒個底朝天。

  幸虧回國前提前做了布置,他和梁雨棠那段,該封嘴的都封了。

  倒是沒想到還有張亮這個漏網之魚。

  突然,某商業銀行的行長看向梁雨棠。

  「聽說梁小姐那段時間也大病一場,還去國外做了手術,莫不是也深受其害?」

  臨時被CUE,梁雨棠轉桌盤的手生生一頓。

  正好對上邊聿探究的眼光。

  她一慌,「呃、」一時間竟想不出合適的謊。

  孟仰伸出手,幫著她轉桌,邊轉邊自然地說。

  「這事兒怪我。回M國總部的時候,她說也想回母校看看。結果因為我的疏忽,出了一個小車禍,和疫情無關。」

  梁孟兩家交情不錯,這兩人還差點結婚了,在座都是知道的。

  可惜了,沒結成,估計和車禍有關。

  畢竟從M國回來,孟仰就公開反駁媒體的良緣之說——

  「我和雨棠,是兄妹,是手足,是至親,但不是愛情。」

  此時的飯桌上,孟仰有意挽回梁雨棠的臉面,用時過境遷的口味道。

  「她打小怕疼。車禍後,怪我沒有將她保護好,一氣之下,把我甩了。」

  說話時,男人眼神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梁雨棠差點恍惚,以為他嘴裡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孟仰為了將戲演得逼真,還在添油加醋。

  「正好今天借這個場合,把真心話說出來。萬一某人原諒了,指不定還能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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