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有幾個前任?」
「ok,原諒了。」
梁雨棠瞬間入戲,對著孟仰彎起眼角。
「今天和好,還是明天和好?」
是她能說出來的話,孟仰嗤笑。
哪有和好這麼兒戲?
一看就是開玩笑,眾人也笑場。
只是孟仰能當眾說出這番話,代表兩人的私交依舊沒斷。
他此舉不過是為了敲山震虎,告訴在座的各位銀行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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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給梁氏續貸,最好掂量掂量。
梁雨棠心知肚明,才配合他演了這麼一場。
算是在這場飯局上,再加一層碼,更加穩當。
邊聿也看出來了,他和在座的各位一樣,面上笑意盎然的。
「我都有點磕孟總和梁小姐了。」他出聲說。
梁雨棠視線打過來,男人的笑意更明顯,刺得梁雨棠眼睛一痛。
「哦?那邊總必須當我兩的CP粉頭。粉頭不給個項目,說不過去吧?」
關鍵時刻,她還是有些小聰明,至少知道拋磚引玉。
只要此時邊聿主動提起項目的事情,梁氏續貸就徹底穩了。
可邊聿偏頭一避,面上帶笑,姿勢卻是拒絕交流的。
姓邊的!
梁雨棠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這麼好的機會。
吃了閉門羹,她不爽地咬了咬內唇。
張亮他爸為了討好邊聿,哪壺不開提哪壺。
「害,我就說營銷號喜歡瞎幾把寫。前幾天,居然把邊總和梁小姐硬湊對,這些無良媒體,一告一個準兒。邊總發個話,我正好與幾家頂流律所有合作。」
完全無視張亮在桌下猛踢他爹的腿。
邊聿還是沒說話,孟仰也沒說話。
夾在緋聞中間的梁小姐頭皮發麻。
「也怪我。」
想了想,梁雨棠主動澄清。
「平常玩笑開慣了,想著發條V博蹭邊總熱度,倒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讓邊疆的股價跌了好幾個點。」
說著,梁雨棠站起來,端著酒杯,像模像樣地沖邊聿走過去。
走近了,她舉杯:「這杯算是賠罪。感謝邊總大度,還肯讓我參加這大佬雲集的宴會。」
官話兒她在網上學了一點,不是很成型,聽起來刻意又彆扭。
方才說話的那個商業行長聽出來,知道她小菜鳥一個,旋即與旁邊的荊市行長竊竊私語。
就算隔得遠,聽不見具體說了些什麼。
但梁雨棠猜都能猜到,絕對說她成不了大氣。
認為梁氏傳到她這一代,算是完了。
關鍵時刻,邊聿終於把杯子端了起來。
「梁氏在實體業的地位,無異於航空母艦。就算沒有昔日風光,也是牛刀一把。邊某若真有幸成為梁小姐的前任,也不算丟臉。」
男人嘴角一扯,弧度將好。
一番話體體面面的,也幫梁雨棠找回了面子。
兩人的杯子剛要碰上,邊聿忽然一頓,胳膊刻意地往下低了一度。
於是原本平行的杯子,變成了一上一下,這才完成清脆的碰撞。
梁雨棠不懂他搞什麼花里胡哨,秀眉微蹙。
但當著眾人的面,她還是老老實實將杯中酒飲盡。
奇怪的是,等她回到座位,其餘六位行長居然紛紛站起來,沖她舉杯。
讚美的溢詞一個比一個受聽。
咦?劇情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梁雨棠狐疑著,堪堪應付完最後一口酒。
孟仰知道,梁雨棠想要救梁氏,這六杯酒必須給面子,所以他沒攔。
等飯局快收尾,六位行長還主動留了梁雨棠的聯繫方式。
這場飯吃的挺值,梁雨棠心下大喜。
情緒高漲的時候,酒精很快上頭。
臨散席,她去洗手間整理,碰上後跟來的邊聿。
她在水池淨手,他也在。兩人彎著腰,並肩的姿勢。
邊聿的聲音,在水流的遮掩下,情緒真假難辨。
「下個月,拿到貸款後,出一份詳細的項目進程書,再來邊疆的大樓簽合同。」
梁雨棠:「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能拿到貸款?」
邊聿懶得同她解釋,只吩咐:「到時合同簽了,兩家的合作也暫時不要放出風聲去。」
「為什麼?」
「我會讓助理在合同里增加條款——梁氏必須拿下與項目相關的對應專利和零件製造商,合同才算正式生效。」
梁雨棠捉急,「你就不能先讓我緩口氣?」
她有些氣鼓鼓的。
「好不容易拿下貸款,此時就該鬧得滿城風雨,提前造勢。你讓我安安靜靜的,不就意味著,我必須赤手空拳去談下那些專利和零件商?邊聿,你就是故意給我找麻煩!你是不是還記恨當年那點子事……」
邊聿:「別什麼當年、今年的。」
男人的口氣倏爾變硬,眼神也堅硬,像一個沒有感情、只看得見數字的機器。
「梁雨棠,你有幾個前任?」
他轉過身,抄著手,目光銳利問。
怎麼突然問這個?
梁雨棠錯愕。她覺得唇乾,舔了舔。
「如果孟仰算的話,那應該……」女孩開始掰指頭,邊掰邊計數。
邊聿看她的手指一根根折下去,越看越煩,出聲打斷。
「我幫你說——拿得出手的,沒幾個。」
邊聿頓了下,繼續道:「還是你覺得,你不需要歷練,這輩子靠著我和孟仰,就能夠讓梁氏剩下的幾十年,都高枕無憂?」
他可以因為恩情,幫她一次。
邊聿:「下次呢?」
哦,原來是有心錘鍊,想讓她自我強大,而不是只會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下。
一下子,梁雨棠居然沒出息地酸了鼻子。
從前,兩人熱戀的時候,邊聿就愛有事沒事說教。
但那時,她都當做耳旁風,大部分沒聽進去。
如今梁氏持續遭遇閉門羹,梁雨棠才知道,打江山容易,只需要時代給個契機。
但是,守江山難。
她作為梁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沒點真本事,遲早成為家族的罪人。
看梁雨棠不吱聲,邊聿知道,她心裡認可了。
從來都是這樣,只要理虧,她就沉默。用若有似無的目光覷著他,試探他的底線。
只要邊聿不發飆,她就當沒事發生。脾氣上來了,她才會適度認慫。
就像當初,她瞞著他,從南雲跑回荊市看望孟仰。
明明都知道,謊言也許已經被拆穿了,可她不僅不彌補,還將他晾著……
「你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男人一語雙關,近乎有些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