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哥哥,難受,嗚嗚。」
梁雨棠:「我要是能把一手爛牌打出王炸,還能站在這裡被你訓嗎。」
她習慣了在他面前犟嘴,哪怕如今。
邊聿:「你管這叫訓斥嗎?」
難道他不是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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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梁氏的命運握在梁雨棠手上。她要是沒點真東西,怎麼混跡吃人不吐骨頭的商場?
可邊聿清楚,只要他再說一句,梁雨棠還有千萬句在等著。
乾脆結束無意義的言語爭鬥,他將話題往正事上引。
「還有,醫院那頭,你對接好了,別忘記簽意向書。空口無憑,在商言商。無論什麼朋友,切忌聽信一面之詞。」
梁雨棠不滿地怒了努嘴,還在為剛剛他的吐槽不爽。
但如今,她不是可以散德行的身份。
「那,我去敲定零件商和工廠的時候,可以說,跟邊疆合作嗎?」
邊聿倚著洗手台,皮笑肉不笑。
「可以啊。」他說:「頂多被當做詐騙犯,判個幾年。」
梁雨棠臉一黑,「我詐騙什麼了?本來你就同意了簽合同。」
邊聿:「所以我剛剛說的都是廢話。」
她簡直不把那個「特殊條款」放在心上。
邊聿:「再重複一遍。我們的合作,在你拿下相關的零件商和專利之後,才正式生效。」
她又開始玩主次顛倒的遊戲了,妄圖利用邊疆的影響力,減小訂單阻礙。
梁雨棠:「你就是玩不起,想看我出糗。」
她能有什麼談訂單的經驗?
而且還是她不熟悉的領域。
邊聿:「沒有人天生就會什麼東西。」
不學的話,她就永遠學不會了。
梁雨棠:「好了好了。」
知道邊聿也是有心培養她,梁雨棠不耐煩地皺著兩條眉毛。
「我試試看,不行再當詐騙犯。」
邊聿深嘆口氣,被她這幅熟悉的破罐破摔樣,硌得眼睛疼。
「為了保證合作順暢。以後我說什麼,你就照做。別問,別說,只回嗯。」
梁雨棠:「霸總教育,你贏了。」
邊聿睨她一眼,眼神鋒利,梁雨棠噤聲。
邊聿想起什麼,問她,「你和孟仰去過M國?」
梁雨棠:「嗯。」
他有心地打探了一下時間,「什麼時候?」
梁雨棠:「……嗯。」
邊聿瞪著她,像要把她身上瞪出一個窟窿。
梁雨棠趁機反制:「你剛剛才說,無論你講什麼,我都只能回嗯的。」
邊聿感覺呼吸機要上了。
「算了。」他有種心累的感覺。
就算她來過M國又如何,只是為了和別的男人培養感情罷了。
思及此,邊聿抬腿就往外走,梁雨棠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邊聿的步子邁得寬,很快就和梁雨棠扯出距離。
但他的聲音還是從前頭飄進了她的耳朵。
「一會兒直接下-1,我現在住的地方,和你順路。」
言下之意,順便送她回家。
梁雨棠:「不用了,孟仰在門口等我。」
男人的腳步一頓,梁雨棠撞上他肩膀。她摸摸額頭,兩人終於平行。
「你還真是喜歡和前任糾纏不休。」
不知出於什麼心境,邊聿脫口而出。
梁雨棠看他一眼,「就算分手,他也是我哥。」
邊聿冷笑更甚,「哥哥也從來都是好幾個。」
忽而,覆蓋在回憶上的灰塵,被吹開了。
八年前,兩人一同回南雲的路上,邊聿也曾這麼陰陽怪氣說。
為了哄他,旅程的路上,梁雨棠特意買了好幾套性感睡衣,穿給他看。
邊聿不喜歡JK,也不喜歡透視,唯獨對那套短款白紗情有獨鍾。
白紗很薄,他連脫都不脫,將她抵在身後的牆壁上做前戲。
白紗的質地混著唇舌的溫熱,比直接的赤誠相見更折磨。
梁雨棠渾身發抖,像貓咪一樣低吟著求他。
「哥哥,難受,嗚嗚。」
邊聿腦袋裡瞬間炸起煙花。
本來想好好伺候她,結果技巧都沒了,將她整個抱起來,直來直往。
……
酒店走廊。
邊聿沒發現,梁雨棠陷入不該有的胡思亂想,整張臉都快滴血了。
邊聿:「你跟著幹嘛?」
眼看她的方向不是門口,而是腳跟腳地隨他站到了電梯口,邊聿疑惑。
梁雨棠驚覺失態,飛快地捂了捂大熱的臉跑開。
跑到一半她又倒回來,對邊聿說:「留個電話號碼。」
以前的號碼,他已經註銷。往後因為項目的事情,兩人免不了往來。
總不至於連聯繫方式都沒有。
邊聿:「我不是給你打過?」
梁雨棠:「你死裝啊,設置了來電不顯示號碼。」
邊聿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如此。
四五年前,他聲名鵲起,多了好多莫名其妙的電話,後來他設置了隱私。
「159xxxxxxxx。」邊聿報了一串數字。
梁雨棠摸出手機,保存的時候不小心摁到了,給他撥了過去。
聽見鈴聲,邊聿下意識掏出手機。
梁雨棠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發現他居然存了她的名字。
估計是回國後存的,名字是——
緬北詐騙。
梁雨棠:「??你才詐騙犯呢!」
罵完,她不解氣,用不輕不重的力度給了邊聿的小腿一腳,徹底跑開。
邊聿:「梁雨棠!」
語出,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助理。
助理將車開到電梯口,正上來請人。
結果門一開,看見老闆望著酒店出口的方向,風度全失。
助理好奇,到底誰有本事將一向克己復禮的邊聿惹毛。
可惜始作俑者已經不見蹤影。
*
車上。
孟仰叫了代駕,他和梁雨棠一起坐後排。
梁雨棠一想到自己在邊聿心中的形象,表情鬱郁。
孟仰以為她還在焦心貸款的問題,主動安慰。
「放心。今夜過後,梁氏的危機肯定能解決。說不定下周,銀行的人會主動約你。」
梁雨棠微微回頭,沒好氣的,「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
孟仰撐著窗戶,表情耐人尋味地。
「邊聿都和你低位碰杯了。在座的,都是有眼力見兒的主。」
「低位碰杯?」
梁雨棠不懂商業酒局的禮儀。
但她想起來,邊聿與她碰的時候,確實刻意將酒杯低了一度。
「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麼?」梁雨棠好奇問。
「代表……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