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罰就罰她
牧媛在一旁看得暢快，俯身跟側妃耳語。
得到允許後牧媛勾起嘴角，此刻正是讓林芝芝不得翻身的最佳時期，這樣側妃也不會因為庫房帳目的事情憂心，也能讓她的日子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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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扯散林芝芝的衣服，鎖骨處的青紫映入眼帘，圍觀的人神情呆滯，一片譁然。
而林芝芝的娘親慌亂的將她護在懷中想要遮蓋那些痕跡，聲音沙啞，愛女心切地開口：「你這是在做什麼？」
牧媛仗著得令行事也不畏懼，脆生生道：「偷東西的賊養出偷人的女兒，若是傳出去，王府可是會成為笑柄。」
側妃適時道：「王妃，依我看來，不如將二人發賣了去。」
前世屈辱的一幕重現，她沒有躲開，低聲抽泣著說：「我娘管理庫房這麼多年，絕對不會監守自盜，若是王妃不信可以徹查庫存帳目。」
聽到要徹查，側妃一陣緊張，手指用力握住椅子扶手，壓下翻湧的怒火，道：「放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又不由自主地去看王妃的反應，不知她有沒有察覺異常。
腳步聲響起，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林芝芝神情更加哀切，重重地磕在地面發出悶響，「奴婢只是覺得王妃一向芒寒色正，定然不會冤枉伺候皇妃十幾年的娘親。」
「荒唐！」岑景奕剛靠近就聽到林芝芝提起母妃，他最重孝道自然不允許後宅之人私下議論。
見他發怒僕人們接連跪下行禮，「王爺息怒。」
就連王妃與側妃也起身上前，側妃湊近放軟語氣，試圖將話題從庫房上移開，「爺，你都多久沒來妾身的房中。」
岑景奕望向她時眼底清明，好似看透她心中所想，引得側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若是因為一個林芝芝讓王爺厭棄可太不值。
王妃看方寸大亂的馮側妃，道：「不知道這小丫鬟發什麼瘋，想來是因為林芝芝生得漂亮，總是引人注目一些，身上有些磕碰就引人遐想。」
話至此，暗指馮側妃拈酸吃醋，指使侍女欺辱林芝芝。
嚇得牧媛當即跪下，「奴婢只是聽聞她與府中小廝有染，府中規矩森嚴，一向不准丫鬟小廝亂來，一時情急我就……奴婢知錯。」
林芝芝的娘卻對著岑景奕磕頭謝罪，「老奴在王府伺候這麼多年，不曾有半點怠慢，榮幸得王爺信任才得以看管庫房。如今卻因莫須有的罪名連累小女受辱。既然要罰就罰老奴這把老骨頭，芝芝她還小，看在老奴伺候這麼多年的份上，請王爺放過她。」
林芝芝看著那佝僂的背影心中酸澀，大滴熱淚從眼眶中滾落，磕頭的力道更甚，就算破了皮也不曾察覺。
悽慘哀求著：「做錯事情的是奴婢，若是王爺不喜奴婢，還請王爺懲罰奴婢，挨鞭子也好，發賣也罷，娘親爹爹都年事已高，請王爺准許他們告老還鄉，安度晚年。」
側妃哪能想到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林芝芝反應會如此激烈，生怕真的將事情鬧大，身形搖搖欲墜。
一旁的牧媛連忙上前扶住，卻感受到手臂一陣劇烈疼痛，心中知曉側妃已經被氣急，此事若是不能妥善解決……
就連王妃都微微凝眉，斟酌著該如何解釋，此事還沒有下定論，林芝芝的娘本就不會受到嚴懲，不如送個順水人情，「想來林峰家的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這其中定然有誤會。」
岑景奕眸色幽深，看不出喜怒，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今日遇到個有趣的書生，思維活絡，見解與死讀書的人截然不同，便邀入府一同把酒言歡。
有心收他做幕僚，此刻倒是個機會，問道：「你有何見解？」
「雖是家宅之事，不過有家才有國，有國才有家。想來王爺醉心朝政，難免疏忽家中瑣事。聽聞王妃賢良淑德，想來這等小事定然能處理好。」一位身材嬌小的公子開口，十分怠慢，似乎不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林芝芝的面容蒼白，這位就是穿書女主柳孤蘭，她心思根本不在王府，也不在早早封王被皇帝厭棄，失去奪嫡資格的岑景奕身上。
她接近利用王爺目的是在皇宮，甚至是朝堂。
比起怨恨王妃和側妃的內鬥，她被傷及池魚。
林芝芝更怨心狠手辣的柳孤蘭直接摧毀整個王府，上百條鮮活生命都喪生在她的陰謀算計之下。
岑景奕難掩失望，這書生還是太過年輕，只信外界傳言卻不知實情，也不知這其中藏匿的波濤。
這些人各懷鬼胎，他的視線掃向林芝芝，只見她緊緊地握住衣衫想要遮蓋身體，並非有意做戲。
她知曉此事再鬧下去會無法收場，她只是個奴婢，動手的也是牧媛，若是一直追究側妃這個主子，才會讓外人覺得王爺治家不嚴。
剛才見她哭鬧，岑景奕還以為她想控告側妃粗暴行徑，卻不想在他趕來後竟一聲不吭，絲毫沒有求他做主的意思。
此事還沒有鬧得下不來台，他再次看向側妃。
嚇得她身體顫抖著，扯出笑容開口：「是我沒有束縛好奴婢，我罰她跪三個時辰反省可好？」
見她主動認錯，岑景奕神色才稍有緩和，「此事交由王妃處理。」
柳孤蘭見他聽從建議，眼前一亮，這才想起對著王妃行禮，她還不習慣這個世界繁瑣的規矩，道：「小生柳孤見過王妃。」
「這位書生生得秀氣，看起來好似女子。」王妃淺笑回應。
柳孤蘭心中一緊，沒想到這位王妃的眼光如此毒辣，思及岑景奕剛才的問話。
難不成書中這些只知道在府中爭奪恩寵的女子，還有什麼過人之處不成？
而側妃見王爺沒有追究，心中一喜，她就知道王爺心裡有她，雖然一直無子嗣，每月宿在她房中的次數沒有比王妃少。
岑景奕帶著柳孤蘭離去，王妃卻是心念一轉，比起讓馮側妃的人成為王爺的通房，還不如幫扶有軟肋好拿捏的林芝芝。
當即扶起跪在地上的二人，態度溫和不似側妃那般有著驕縱的小姐脾氣，開口：「先隨我來，我相信你們。」
「是。」